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1937,我在南京杀疯了 > 第77章 趁乱全线反击,一夜收复多条街巷
    一月二十一日,清晨六点三十分。

    中华门指挥部。

    唐生智站在地图前,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三份刚刚送出去的命令。第一份送往沈发藻处,第二份送往孙元良处,第三份送往顾风处。命令只有一个字:打。

    通讯中心被炸的消息已经通过地下通道传遍了全城各部队。日军指挥瘫痪的消息比任何鼓舞都管用——打了快一个月,从来都是鬼子进攻、守军防守。今天,终于轮到守军进攻了。

    赵坤跑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兴奋。“司令,各部队已经到位。沈师长来电,说弟兄们准备好了。孙师长来电,说八十八师最后三百人,全在阵地上。顾队长来电,说夫子庙那边也准备好了。”

    唐生智点点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六点三十分。天已经大亮了。

    “传令下去,七点整,全线反击。”

    上午七点,中华路。

    沈发藻站在一处被炸塌的楼房后面,举着望远镜往前看。前面两条街,是昨天丢的。再往前一条街,是前天丢的。现在,他要一条一条拿回来。

    “师座,弟兄们准备好了。”参谋长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沈发藻放下望远镜。他身后,八百多人趴在废墟里、巷子口、窗户后面。子弹上膛,手榴弹攥在手里,刺刀已经装上。他们跟着他打了一个月,从光华门打到中华路,从城垣打到巷子。今天,他要带着他们打回去。

    “传令下去,不要开枪。摸上去,用手榴弹和刺刀。鬼子的电台被炸了,指挥乱了,联系不上友军。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儿,也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能拿多少拿多少。”

    他举起手,猛地落下。“上!”

    上午七点十分,中华路东段。

    日军一个中队正在街垒后面吃早饭。他们不知道通讯中心被炸的事——通讯兵已经三个小时没收到命令了,但他们以为只是设备故障。中队长蹲在街垒后面,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

    “队长,前面有动静。”一个哨兵跑过来。

    中队长放下碗,抓起望远镜。晨雾中,他看见了一些人影——灰色的,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摸。他愣了一下——是自己的巡逻队回来了吗?不对,巡逻队走的是大路,不会贴着墙根走。他正要喊话,一颗手榴弹从三十米外飞过来,落在他脚边。

    轰!中队长被炸飞,饭碗碎了一地。紧接着,几十颗手榴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在街垒后面炸开。正在吃早饭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碗筷飞上天,尸体倒了一地。活着的抓起枪,对着黑暗中胡乱射击,但不知道敌人在哪儿。

    “撤!快撤!”

    剩下的日军连滚带爬地往后跑。跑了不到五十米,前面的巷子里又冲出几十个中国兵,端着刺刀,迎着他们冲上来。前后夹击,无处可躲。一个曹长举着军刀想抵抗,被一刺刀捅穿肚子。一个士兵想举枪射击,被身后的人撞倒踩死。二百人的中队,不到二十分钟,死了一大半。剩下的扔下枪,拼命往后跑,连头都不敢回。

    周大柱站在街垒上,看着那些逃跑的鬼子,大口喘着气。他左肩上又中了一枪,绷带被血浸透了,但他没有下去。“传令下去,继续往前推。天亮之前,把这条街拿回来。”

    上午八点,贡院西街。

    孙元良站在一处阁楼上,举着望远镜往下看。前面的巷子里,日军一个大队正在集结。他们刚刚接到撤退的命令,但命令是三个小时前的,传令兵跑错了路,到现在还没找到他们的大部队。三百多人挤在巷子里,不知道往哪儿走,不知道友军在哪儿,不知道敌人是谁。军官们大声喊叫,试图收拢队伍,但士兵们已经慌了。

    “师座,鬼子乱了。”参谋长小声说。

    孙元良放下望远镜。他看见了——那些鬼子在巷子里转来转去,有的往东走,有的往西走,有的站在原地发呆。几个军官挥舞着军刀,拼命想稳住队形。没有电台,没有命令,没有方向。一群无头苍蝇。

    “传令下去,用手榴弹。把他们堵在巷子里打。”

    上午八点十分,贡院西街东巷。

    手榴弹从两侧的屋顶上飞下来,落在密集的人群里。轰轰轰轰轰!爆炸声连绵不断,火光冲天,残肢横飞。三百多人挤在巷子里,无处可躲,无处可逃。有人往左跑,被炸死。有人往右跑,被炸死。有人趴在地上,被踩死。军官们试图组织抵抗,但刚站起来就被手榴弹炸飞。

    “撤!快撤!”

    三百多人扔下上百具尸体,连滚带爬地往后跑。跑了不到一百米,前面的巷口又被堵住了——沙袋垒成的掩体后面,架着三挺机枪。

    “打!”

    机枪响了。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应声倒下。后面的来不及停,撞在前面的人身上,又倒下一片。巷子里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顺着石板缝往下流。剩下的鬼子不敢往前跑了,也不敢往后撤,挤在巷子中间,进退不得。几个军官聚在一起,用军刀剖腹自杀。士兵们看着军官倒下,更加慌乱,有的跪在地上,有的扔下枪,有的闭上眼睛等死。

    孙元良站在阁楼上,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鬼子,冷冷地笑了一声。“传令下去,不接受投降。鬼子不配投降。全部干掉。”

    上午九点,夫子庙。

    顾风带着最后一百多人,从秦淮河畔往北推。日军一个中队守在一座石桥后面,架着机枪,对着河面扫射。他们不知道通讯中心被炸的事,但已经三个小时没收到命令了。中队长蹲在桥头,举着望远镜往前看。河面上飘着烧焦的木板和船桨,对岸静悄悄的,什么都看不见。

    “队长,后面有动静!”一个哨兵喊。

    中队长转过身,脸色变了。身后,一百多个中国兵正从巷子里冲出来,端着刺刀,嚎叫着冲上来。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三个小时前,后面还是他们的控制区。他举起军刀,想组织抵抗,但士兵们已经慌了。有人往后跑,有人往前跑,有人跳进河里。军官们喊破了嗓子,也收拢不住队伍。

    “撤!快撤!”

    一百多人扔下机枪,拼命往前跑。跑了不到五十米,前面的河面上又响起了枪声——对岸的守军也开火了。前后夹击,无处可躲。中队长被一枪撂倒,副队长被手榴弹炸飞。一百多人,不到二十分钟,死了一大半。剩下的扔下枪,跳进河里想游走,被对岸的机枪扫倒了一片。河水被染红了,尸体顺着水流往下漂。

    顾风站在桥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大口喘着气。他的胳膊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流,但他没有下去。“传令下去,继续往前推。天亮之前,把夫子庙周围全部拿回来。一个活的都不留。”

    中午十二点,日军全线溃退。

    从中华路到贡院西街,从贡院西街到夫子庙,从夫子庙到老门东。守军每一条街都在推,每一条巷子都在打。日军失去了指挥,不知道友军在哪儿,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不知道往哪儿跑。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的剖腹自杀,有的逃跑,有的死战不退。但没有人投降。乱成一团。

    沈发藻站在中华路东段的一处屋顶上,举着望远镜往前看。前面三条街,全部插上了中国军队的旗帜。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身后,八百多人站在废墟里,浑身是泥,满脸硝烟,但眼睛是亮的。

    “师座,咱们拿回了三条街!”参谋长跑过来,满脸兴奋。

    沈发藻点点头。“伤亡多少?”

    “阵亡六十余人,重伤四十余人。毙敌至少四百,没有俘虏。鬼子不投降,全打死了。”

    沈发藻沉默了一会儿。一百条命,换了四百个鬼子。

    “传令下去,抓紧时间抢修工事。鬼子还会来。”

    下午两点,孙元良站在贡院西街的一处阁楼上,举着望远镜往下看。前面两条街,全部拿回来了。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身后,三百多人站在巷子里,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搬运尸体,有的在清理街垒。

    “师座,咱们拿回了两条街!”参谋长跑过来。

    孙元良点点头。“伤亡多少?”

    “阵亡四十余人,重伤三十余人。毙敌至少三百,没有俘虏。鬼子有几个跪在地上想投降,被后面的军官打死了。剩下的全拼了命,一个活的都没有。”

    孙元良沉默了一会儿。“传令下去,抓紧时间修工事。鬼子还会来。”

    傍晚六点,唐生智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各部队报上来的战报。

    沈发藻部:收复中华路以东三条街,毙敌四百余人,自损一百余人。孙元良部:收复贡院西街以东两条街,毙敌三百余人,自损七十余人。顾风部:收复夫子庙周围全部阵地,毙敌二百余人,自损四十余人。

    总计:毙敌九百余人,收复街巷七条。自损二百余人。俘虏:零。

    他放下战报,沉默了很久。九百个鬼子,二百个弟兄。七条街,一个白天。没有俘虏,没有投降。鬼子被打死也不投降。这才是他认识的日军。巷战的第五天,守军第一次打出了反击。不是被动挨打,是主动出击。不是节节后退,是收复失地。

    “赵坤,告诉各部队,今晚不要松懈。鬼子吃了亏,明天一定会报复。让弟兄们轮班休息,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明天,还会是一场恶仗。”

    赵坤立正敬礼,转身去了。

    唐生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暮色沉沉。中华路、贡院西街、夫子庙的方向,硝烟还没有散尽。但那些地方,插着中国军队的旗帜。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旗帜,很久没有动。

    一月二十一日的深夜,南京城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巷战的第五天结束了。

    今天,守军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七条街,九百个鬼子。这是开战以来,最痛快的一天。鬼子指挥乱了,不会永远是乱的。明天,他们会重新组织,重新进攻。但今天,是守军的胜利。

    沈发藻站在中华路上,看着那些被收复的街巷。街垒在重新修筑,沙袋在重新码放,伤员在被抬下去。一个年轻士兵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稀粥。“师座,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发藻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凉的,但他的眼眶有些热。“弟兄们都吃了吗?”

    “吃了。顾队长那边送来的,说是夫子庙的老百姓蒸的馒头。”

    沈发藻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在暮色中忙碌的士兵。他们浑身是泥,满脸硝烟,但眼睛是亮的。

    今天,他们赢了。明天,他们还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