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1937,我在南京杀疯了 > 第36章 江防预警战,死守渡江生命线
    十二月二十二日,深夜十一点。

    下关码头。

    宋希濂站在江边的掩体里,举着望远镜望着漆黑的江面。

    江上起了雾,雾气很浓,几十米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日军的炮艇白天还在江面上耀武扬威,这会儿也没了踪影。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哗啦哗啦,单调而沉闷。

    “师座,”身边的参谋长小声说,“您回去歇会儿吧。这儿有弟兄们盯着。”

    宋希濂摇摇头。

    “今晚不对劲。”他说,“太安静了。”

    参谋长愣了一下:“安静不好吗?”

    “鬼子安静,就不是好。”宋希濂放下望远镜,“他们白天还在炮击,晚上突然没动静了,肯定在憋坏。”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工事。

    三十六师的五千多人,沿着长江南岸一字排开。下关、燕子矶、上新河,三个渡口,三道防线。每条防线都挖了战壕,架了机枪,囤了弹药。

    唐生智给他的命令很简单:城可破,退路不可断。

    必须保证最后一批将士能安全撤离。

    “传令下去,”宋希濂说,“今晚所有哨兵加倍,机枪手就位,炮手不许睡。鬼子可能摸上来。”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

    深夜十一点半,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达声。

    很轻,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宋希濂的耳朵竖了起来。

    不是炮艇。

    炮艇的马达声更响,更有力。这是小船的声音——橡皮艇、舢板、或者小渔船。

    “通知各连,”他压低声音,“鬼子来了。”

    ---

    江面上,二十多艘橡皮艇和舢板正在悄悄向岸边靠近。

    每艘船上坐着十几个日军,穿着黑色的夜行衣。

    他们是第3师团的精锐——渡河突击队。

    任务很简单:偷渡长江,占领下关码头,切断中国军队的退路。

    带队的是一个少佐,叫山本一郎。他趴在第一艘船的船头,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江岸。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岸上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山本笑了。

    支那人,果然没发现。

    他举起手,准备下达冲锋的命令。

    然后,岸上突然亮了。

    不是灯,是火。

    几十个火把同时点燃,把江边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枪声响了。

    ---

    岸边的工事里,三十六师的机枪手早就等着了。

    他们趴在战壕里,枪口对准江面,手指搭在扳机上。从听到马达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鬼子来了。

    “打!”

    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火舌像鞭子一样扫向江面。那些正在靠近的橡皮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噗噗噗噗!

    子弹穿透橡胶,艇身迅速瘪下去。船上的日军还没来得及跳船,就掉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八嘎!有埋伏!”

    “反击!快反击!”

    活着的日军拼命往岸边游,一部分往岸边游。一部分举枪射击。但岸上的火力太猛了,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打得江水噗噗直响。

    一个日军刚游到岸边,还没来得及爬上去,就被子弹打中脑袋,又栽回水里。

    又一个日军爬上礁石,端起枪想射击,刚直起身,胸口就飙出血花,仰面倒下。

    山本少佐趴在半沉的橡皮艇后面,浑身湿透,牙齿打颤。

    中计了。

    支那人早就等着他们。

    “撤!”他大喊,“快撤!”

    但来不及了。

    岸上的机枪还在扫射,江面上到处是尸体和鲜血。二十多艘船,活着的不到一半。

    ---

    第一批日军被击退的时候,第二批已经摸到燕子矶了。

    燕子矶在下关东边,是个小渡口,平时只有几条渔船停靠。日军以为那里防守薄弱,想从那里登陆,然后从侧翼包抄下关。

    但他们不知道,宋希濂在每个渡口都放了人。

    燕子矶只有一个连,一百多人,但连长是个老兵,姓胡,淞沪会战的时候守过罗店。

    “连长,鬼子来了!”哨兵喊。

    胡连长趴在战壕里,看着江面上那些黑乎乎的影子,咧嘴笑了。

    “放近了打。五十米再开枪。”

    日军越来越近。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打!”

    一百多条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几艘船被打得人仰马翻,日军纷纷落水。

    但这一次,日军有准备。

    后面的几艘船上,架起了掷弹筒。

    咚咚咚!

    几颗榴弹落在岸上,炸起一片尘土。两个机枪手被炸飞,机枪哑了。

    “狗日的!”胡连长骂了一句,“迫击炮呢?”

    “连长,咱们没有迫击炮……”

    胡连长咬着牙,抱起一捆手榴弹。

    “弟兄们,跟我上!”

    他带着二十多个人,从战壕里跃出,迎着日军的火力冲上去。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不断有人倒下。但剩下的人没有停,拼命往前冲。

    冲到岸边,二十米。

    胡连长拉响手榴弹,使劲扔出去。

    轰!

    一艘船炸了。

    身边的弟兄也把手榴弹扔出去。轰轰轰!连续几声爆炸,又有三艘船被炸翻。

    剩下的日军不敢靠岸了,划着船往后撤。

    胡连长站在岸边,大口喘着气。他的肩膀上中了一枪,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连长,你受伤了!”

    胡连长低头看了看,撕下一块衣角,随便包扎了一下。

    “没事。继续盯着。”

    ---

    凌晨一点,第三批日军出现在上新河。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用小船,而是用炮艇。

    三艘炮艇,排成一字纵队,沿着江面缓缓驶来。炮艇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把江面照得雪亮。

    宋希濂站在下关的掩体里,用望远镜看着那三艘炮艇。

    “传令炮兵,”他说,“放他们近点,进了射程再打。”

    炮手们趴在伪装好的掩体里,盯着那三艘越来越近的炮艇。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打!”

    四门三七战防炮同时开火。这种炮本来是打坦克的,但打炮艇也一样好使。

    咚咚咚咚!

    炮弹精准地落在炮艇上。第一艘炮艇的驾驶舱被击中,当场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往岸边撞去。

    第二艘炮艇想掉头逃跑,但来不及了。第二发炮弹击中它的尾部,螺旋桨炸飞,炮艇在原地打转。

    第三艘炮艇疯狂还击。舰上的机关炮对着岸上扫射,子弹打得土石横飞。

    但炮手们没有停。

    一发,两发,三发。

    第三艘炮艇的弹药库被击中。轰!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发麻。炮艇断成两截,迅速沉入江中。

    第一艘炮艇撞上了岸边的礁石,搁浅了。艇上的日军跳下来,想往岸上冲。

    “步兵,上!”

    守军冲出战壕,和登陆的日军展开激战。

    刺刀对刺刀,骨头对骨头,血对血。

    拼了二十分钟,登陆的五十多个日军全部被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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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战斗结束。

    江面上飘满了尸体和船只残骸。江水被染红了一大片,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像一块巨大的红布。

    宋希濂站在岸边,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参谋长跑过来,满脸兴奋:“师座,统计出来了!击沉炮艇两艘,击伤一艘,缴获一艘搁浅的。毙敌至少两百,俘虏十几个!咱们的伤亡,不到五十!”

    宋希濂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着那些正在包扎伤员的卫生兵,看着那些正在搬运尸体的担架队,看着那些浑身是血但眼睛发亮的士兵。

    “传令下去,”他说,“牺牲的弟兄,好好收殓。受伤的,赶紧送医。剩下的,继续盯着。天还没亮,鬼子可能还会来。”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宋希濂继续盯着江面。

    雾气还没散,江面上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鬼子今晚不会再来了。

    至少今晚,渡口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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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唐生智收到了宋希濂的战报。

    他站在指挥室里,看着那份战报,沉默了很久。

    击沉炮艇两艘,毙敌两百余,俘虏十余人。自损四十七人。

    渡口守住了。

    退路保住了。

    “好。”他轻轻说。

    赵坤在旁边嘿嘿笑:“司令,宋师长这一仗打得漂亮。”

    唐生智点点头。

    “告诉宋希濂,打得好。让他继续盯着,天亮了也不能放松。”

    赵坤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唐生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远处,江面上漆黑一片。

    但他知道,那漆黑下面,有两百多个鬼子永远留在了那里。

    那是三十六师的功劳。

    那是四十七个牺牲的弟兄换来的。

    “还有几个小时。”他轻轻说。

    窗外,寒风呼啸。

    十二月二十三日,凌晨。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