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1937,我在南京杀疯了 > 第22章 战前最后布防,南京筑成立体要塞
    十二月九日,清晨。

    唐生智站在中华门城楼上,望着远处朦胧的晨雾,一动不动。

    这是他三天里第四次来这里了。

    身后,赵坤拿着一个冷硬的馒头,欲言又止。司令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半碗粥,这馒头在怀里揣了两个小时,愣是没送出去。

    “司令,”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您站了两个时辰了,歇歇吧。”

    唐生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远处。

    “赵坤,你听。”

    赵坤侧耳倾听。晨风里,隐约传来沉闷的轰响,像天边的闷雷,又像巨人在远处捶打大地。

    “那是日军的工兵。”唐生智说,“他们在修路。重炮要过来了。”

    赵坤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是修路?”

    “声音有节奏。”唐生智转过身,从他手里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工兵修路,打桩、铺枕木、架桥,每一步都有固定的声音。你听久了,就能分辨出来。”

    赵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雾气弥漫的田野。

    “司令,鬼子还有多久能到?”

    唐生智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快了。但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两天之内,要把所有该做的事做完。两天之后,就没工夫了。”

    他转身往城楼下走。

    上午八点,司令部作战室。

    邱维达、蔡仁杰、赵铭、苏晴、张彪、桂永清,所有人到齐。

    唐生智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点在地图上的第一个红圈。

    “淳化。”

    木棍移动。

    “汤山。”

    “句容。”

    “雨花台。”

    “光华门。”

    “紫金山。”

    “江防。”

    七个点,七道防线。

    木棍收回,唐生智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日军随时随地可能发起总攻。这最后的时间里,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外围迟滞。淳化、汤山、句容,三道防线,必须拖住日军主力。王耀武在淳化,徐源泉在句容,他们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撑着——弹药、粮食、药品、援兵,要什么给什么。”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城垣加固。雨花台、光华门、紫金山,三道主防线,必须筑成铁壁。暗堡、火力点、反坦克壕、地雷阵,一样不能少。孙元良、桂永清,他们守,我们在后面兜着——伤亡再大,不能退。”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立体网络。地下通道、秘密补给线、情报网、医疗网、运输网,五网合一。赵铭管后勤,苏晴管支前,张彪管突击,周明管情报。你们四条线,必须拧成一股绳。”

    木棍放下,唐生智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到那时,南京不是一座城,是一个要塞。每一块砖头,每一寸土地,每一条街巷,都是杀鬼子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上午十点,唐生智带着赵坤,出现在中华门外的工地上。

    这里正在挖反坦克壕。

    一千多名士兵和义勇队员,挥舞着铁锹、镐头,在寒风中干得热火朝天。壕沟已经挖了三四米宽,两米多深,蜿蜒曲折,像一条巨蟒趴在地上。

    负责指挥的是个工兵连长,姓吴,黑瘦精干,嗓门极大。看见唐生智,他快步跑过来,立正敬礼。

    “司令!”

    唐生智摆摆手,走到壕沟边,蹲下身子仔细看。沟壁挖得很陡,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坦克要是掉进来,底盘卡住,进退不得,就是活靶子。

    “吴连长,这沟挖得不错。”

    吴连长咧嘴笑了:“司令,卑职在德国留过学,专门学过工兵。这反坦克壕,是按德国教材挖的,保准鬼子坦克进不来。”

    唐生智点点头,又问:“地雷埋了吗?”

    “埋了。”吴连长指着壕沟两侧,“那边埋了一百颗反坦克雷,这边埋了八十颗防步兵雷。鬼子要是想绕过去,踩上就炸。”

    唐生智站起身,望着这片正在变成战场的土地。几天前,这里还是农田。现在,沟壑纵横,地雷密布,暗堡林立。

    “你们还有多少人?”

    “工兵连还剩二百三十人。”吴连长说,“加上义勇队支援的五百人,一共七百多。”

    “两天之内,把这些工事全部完成。两天之后,你们撤回城里,准备巷战。”

    吴连长立正:“是!”

    中午十二点,唐生智出现在秦淮河边的一条小巷里。

    赵铭带着他,七拐八绕,走进一座不起眼的民房。推开后门,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往下走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通道。

    这是赵铭这几天最大的成果。

    南京城地下,原本就有不少排水沟、防空洞、废弃的地道。赵铭带着人,把这些零散的地下空间全部打通,形成了一张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

    “司令,您看。”赵铭举着马灯,边走边介绍,“这条通道往北,通到下关码头。往东,通到光华门。往南,通到中华门。往西,通到水西门。全城主要阵地,都能从地下走。”

    唐生智仔细看着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挖了一个凹槽,里面放着木箱。他打开一个,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

    “这些是巷战储备。按您的吩咐,硬性预留。全城一共设了三十七个地下储备点,每个点存了够一个营打三天的弹药粮食。”

    唐生智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通道里不时能看见人。有扛着弹药箱的运输队员,有抬着担架的救护队员,有匆匆走过的通信兵。看见唐生智,他们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立正敬礼。

    唐生智一一还礼,没有说话。

    走到一处岔路口,他停下来,指着一条往下的通道问:“这是去哪儿?”

    “那是老的排水沟。”赵铭说,“再往下走,就是下水道。我们没敢动,怕万一堵了,城里发水。”

    唐生智想了想,说:“派人下去看看。如果能走人,就留着。万一地面全丢了,下水道也是条路。”

    赵铭点头记下。

    下午三点,唐生智出现在鼓楼医院。

    医院里比前几天更挤了。走廊上、楼梯间、甚至院子里,都躺满了伤员。血腥味、药水味、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沈青瑶正在给一个伤员换药。那伤员的腿被炸断了,半截裤腿空荡荡的,但他没有呻吟,只是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看见唐生智,沈青瑶想站起来,被他按住了。

    “忙你的。”他说。

    沈青瑶点点头,继续低头换药。手很稳,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了伤员。

    等换完药,她才站起身,摘下沾满血的手套。

    “司令,您怎么来了?”

    唐生智没有回答,只是问:“伤员有多少?”

    “一千二百人。”沈青瑶说,“重伤员四百,轻伤员八百。药品又快见底了。”

    “今晚,送一批重伤员过江。”

    沈青瑶愣住了:“司令,他们……”

    “他们还能活。”唐生智打断她,“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送过江去,也许能捡条命。苏晴那边安排了,今晚十点,下关码头。你挑一批伤最重的,优先送。”

    沈青瑶看着他,用力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傍晚六点,唐生智出现在紫金山脚下。

    桂永清带着他上山。山路很陡,两边是密密的树林。走了一刻钟,桂永清停下来,指着前方。

    “司令,您看。”

    唐生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树林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人影。他们趴在草丛里,藏在树后,躲在岩石缝中,如果不是桂永清指出来,根本发现不了。

    “狙击手?”他问。

    “是。”桂永清说,“从教导总队和各部队挑出来的,一共一百二十人,分成三十个小组。每组四个人,两个狙击手,两个观察手兼掩护。弹药够打五天。”

    唐生智点点头,又问:“日军那边呢?”

    桂永清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侦察兵发现山脚下有日军的小股部队在活动。穿的军装不太一样,装备也精良,应该是他们的狙击手。”

    日军也有狙击手。而且,比中国军队的狙击手训练更好,装备更精良。

    “碰上了,能打赢吗?”

    桂永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司令,卑职不敢说一定能赢。但卑职敢说,教导总队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唐生智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沉稳、坚定、毫无惧色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晚上八点,唐生智回到司令部。

    一进门,就看见苏晴在等他。

    “司令,今晚的撤离准备好了。”她递上一份名单,“二百三十个重伤员,加上他们的家属,一共六百多人。十点整,下关码头上船。”

    唐生智接过名单,一页页翻看。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伤情、部队、籍贯。有的写着“右腿炸断”,有的写着“左眼失明”,有的写着“腹部中弹”。但无一例外,都在“备注”那一栏写着同样一句话:

    “愿死战,不愿撤。”

    唐生智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沉默了很久。

    “他们不愿意走?”他问。

    苏晴点点头:“很多伤员说,还能打,不想撤。我们劝了好久,才把他们劝上船。”

    唐生智把名单合上,递给苏晴。

    “告诉他们,养好伤,再回来打鬼子。”

    苏晴接过名单,用力点头。

    晚上十点,下关码头。

    夜色中,一艘艘渡船正在离岸。船上载着重伤员和他们的家属,驶向对岸的黑暗。

    唐生智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船影,一动不动。

    远处,最后一艘渡船消失在黑暗中。江面上,只剩下点点灯火在摇晃。

    他转过身,往城里走去。

    身后,寒风呼啸。

    十二月九日的南京城,在夜色中静静等待。

    城外,日军的脚步越来越近。城内,十一万守军已经准备好了。

    教导总队在紫金山上,八十八师在雨花台前,七十四军在淳化城外。

    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