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 第396章 可以办身份
    面包车一路往新界开,路灯越来越稀,路两边渐渐暗下来,只剩车灯照着前面一小截路面。

    李大虎握着方向盘,随口问了一句:“贾队长,当初你过来的时候,香江这边的身份是怎么落下的?容易吗?”

    贾有贵靠在副驾驶座上,叹了口气:“蒙爷,别提了,刚开始那叫一个寸步难行。没个正经身份,在香江就是黑户。找工作没人敢用,租房子没人敢租,连买米买油都受限制。天天东躲西藏,还被人骗过一回,差点活活饿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后来也是仗着我以前在侦缉队的这点手艺,给人跑腿打探消息,这才慢慢混口饭吃。直到认识了刀哥,才算彻底能吃上饱饭。虽然糙点,但起码顿顿管饱。”

    李大虎没接话,贾有贵又接着说:“蒙爷,您不用太担心警察抓。其实吧,他们就在沿海附近那两三里地抓人,只要你进到市区里,他们一般都不管。我刚来的时候,花钱找的同乡给担的保,有担保书就没问题。后来是刀哥帮忙。”

    “刀哥给你办的?”

    “哪能啊,刀哥就是介绍路子。”贾有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虽然一般没事。但我这心里不踏实啊,万一哪天严查怎么办?后来刀哥介绍,花了血本,弄了个死人的身份。”

    “死人的身份?”李大虎眉头一挑。

    “对,借壳儿!”贾有贵比划着,“刀哥找的人手里有路子,用的是已经病故的香港本地人的档案,把我给填进去了。那会儿花了300港币,把我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小财全掏空了。”

    李大虎心里一动:“这世道,哪有那么多合适的死人?”

    贾有贵嘿嘿一笑:“怎么,蒙爷,您想办身份?这个我有路子。我们社团是本地社团,他们有专门干这个买卖的。”

    “专门有干这个的?把握吗?假证容易出问题。”

    贾有贵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蒙爷,他们办的可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他们直接用您的名字、您的籍贯,补登出生和居留记录,直接办正式的身份证。这个身份证是政府发的,带档案的。”

    李大虎心里一动:“民政署里头有人?”

    “那当然了,”贾有贵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花的钱,百分之七十是民政署拿,我们只拿百分之三十。”

    “办一个这种的,得多少钱?”

    “这个办出来就是真的了。比我们那个贵三倍,得八百。现在好像还涨价了,一千,好像是一千港币。”

    李大虎没再问,把目光收回,继续盯着前面的路。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娄半城一家要长期在这边生活,郑朝阳还要跟白灵儿结婚,总不能一辈子当黑户。

    万一哪天遇到个较真的,定个非法居留给遣返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钱得花。

    再想想现在的情况,绑匪张口就要30万,那是毫不犹豫就得掏的。

    为了救人,30万都豁出去了,给自家兄弟办几个正经身份,花这一万港币算什么?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李大虎道,“等这阵子忙完,我找你安排一下。娄先生一家,还有郑先生几人,大概十多个吧。”

    “好嘞!蒙爷您说话,我记下了!”贾有贵拍着胸脯,“回头我找刀哥打招呼!”

    这时,车子驶离了主路,开始颠簸地爬坡,进入了通往山村的土路。

    “蒙爷,前面不远了,慢点开,别惊动了村里的狗。”贾有贵提醒道。

    李大虎放慢车速,关了大灯,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向着那个藏匿绑匪的山村摸了过去。

    路越来越窄,两边杂草丛生,最后在一处树影下停下来。

    贾有贵带着他们又往前摸了一段,指着前面隐约可见的几团黑影说:“就是这个村子。没几户原住人家,住的大多是偷渡过来的。”

    他抬手往东边一指,“看见没有?东边那个院儿,院门口有棵大树的,就是他们住的地方。平时车停在院后头,外头看不着。里头到底有多少人不知道,我们估摸着至少五六个。”

    李大虎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你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躲着。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能办就办了,办不了再回去想办法。”

    他从车上取下旅行包,拉开拉链,把那挺芝加哥打字机拎出来,装上五十发弹鼓。又检查了一遍手枪,别回后腰。

    “李响,你绕到后面摸进去。我和钱斌从两侧往里摸。”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简图,“干他们这行的,晚上肯定留哨,有可能是两个——一个放哨,一个看肉票。你们摸过去,要小心。特别注意院门口那棵大树,岗哨很有可能在树上。还要留意他们有没有养狗。”

    他抬起头,看了看李响和钱斌:“记住,没有救出小娥之前,不要打草惊蛇。要是能发现小娥,确认安全,咱们就直接救人,顺手把绑匪全突突了。半个小时后,同时往里摸。”他顿了顿,无奈地瞅了瞅两个没有手表的同志,“大概时间吧。”

    李响和钱斌点了点头。分头摸了过去。

    李大虎把冲锋枪放进空间,看了一眼那个黑黢黢的院子。猫着腰,朝黑暗中摸去。

    夜风从山边灌下来,吹得杂草刷刷地响。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薄薄一圈光晕,地面上的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三个人三面,摸进去了。

    李大虎贴着墙根往前蹭,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实了才往前挪。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院门口那棵大树——树冠黑黢黢的,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把院门口罩了大半。如果有岗哨,这个位置是最好的。

    他猜对了。

    离院门还有七八步的时候,树冠里亮了一下——一星暗红色的光,一闪就灭了。有人在树上抽烟。

    李大虎伏低身子,贴着墙根慢慢靠近,手摸到腰间,抽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他用拇指按住刀背,把反光遮住。

    到了树下,他没有急着上树,而是先蹲下来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草丛里没有虫叫,远处有猫头鹰的叫声,没有人的脚步声,没有咳嗽声。

    这时他发现也潜过来的钱斌,已经爬到了不远处,正对他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钱斌负责李大虎的掩护。

    李大虎开始爬树。每一步都踩在粗壮的树杈上,不碰枯枝,不让树枝脱落。

    匕首叼在嘴里,双手交替往上攀。树上的哨兵正靠在粗树杈上,怀里抱着一支双管猎枪,脑袋一点一点的,烟头叼在嘴里,已经烧到了滤嘴,火星子烫了一下嘴角,他猛地一激灵,半睁开眼,伸手弹掉烟头。

    他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面前。

    嘴还没张开,刀就到了。李大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横着切过去,干净利落。

    哨兵的身子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去。

    李大虎扶着他的肩膀,把尸体慢慢靠在树干上,用绳子把他和树杈缠了两道——不会掉下去,从下面看也看不出异样。

    他踩着树杈翻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