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 第370章 许大茂游说
    李大虎回来,跟妹妹们说了父母的情况。“爹娘身子骨都硬朗,粮食和柴火这回补得足足的,绝对够用了,你们都不用惦记。”

    大凤听了,眉头微蹙:“大哥,咱家那窝兔子,入冬前下了一窝小的,现在长得快,可能吃了。天冷了,外头一点青草没有,白菜帮子、萝卜缨子也不够它们啃的。再这么下去,怕是……”

    她没说完,旁边的四虎就接上了话茬,:“可不是嘛!大哥,咱真照顾不好这玩意儿了。把小兔子给饿死了,那多可惜!实在不行咱给兔场吧?他们专业,肯定能养好。”

    李大虎目光转向了正趴在桌边、竖着小耳朵听的小妹。

    这窝兔子,当初是张小花送给小妹的,现在要送走,得看这小主人的意思。

    小妹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地说:“大哥确实没有东西喂它们了。说实话我也喂够了。天天还得想着它们。”

    四虎一听小妹松口了,立刻来了精神,:“就是就是!早该送走了!天天在我跟三哥那屋,拉得臭烘烘的!我跟三哥轮着打扫,喂食,累得够呛!小妹就管逗兔子玩儿,高兴了摸两把,平时扫屎喂食的活儿,可都是我们干的!”

    “四哥!你说什么呢!” 小妹不乐意了,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两只小手叉在圆滚滚的腰上,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四虎,“谁说我没管?我主要是陪它们玩儿!让它们高兴!你懂吗?兔子不高兴就长不好!你光喂食打扫,它们不开心有什么用!”

    李大虎摸了摸她的头:“明天一早,大哥带着你,咱们一起把兔子送到兔场,交给郭伯伯。让他用最好的法子养着,保证它们吃得饱、长得壮,行不行?”

    小妹靠在大哥怀里,仰起脸问:“那我以后还能去看它们吗?”

    “当然能!” 李大虎肯定地说,“大哥跟郭伯伯说,让他用单独的、干净的窝给咱们这窝兔子住。保证让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用个铺了干草的旧篮子,小心地把一家大小几只兔子装好。

    一起去了轧钢厂的兔场。

    郭英贺听李大虎说明了情况,又看看篮子里那几只被养得其实还算不错、只是冬天毛长显得有些瘦的兔子。

    再瞅瞅李大虎身边那个紧紧攥着大哥衣角、眼巴巴看着兔子的小丫头,心里就明白了。

    “李处长,您放心,交给我,保证给兔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郭英贺拍着胸脯,立刻让王海腾出了一个向阳、干净、铺着厚实新干草的独立兔窝,亲手把兔子们一只只抱了进去。

    “小妹,你看,这个窝以后就是它们的家了,独门独院。” 郭英贺指着兔窝对小妹说,“以后你想看它们,随时来,就到这个窝来看。我让王海哥哥专门负责喂它们,保证饿不着。”

    上午,许大茂又没事儿溜达过来。

    门没敲,直接推开的,往李大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顺手从桌上拿起李大虎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起桌上的火柴,“嚓”地点着了,动作行云流水,跟在自己家似的。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架势,忍不住笑了:“大茂,你要不来我们保卫处上班得了。我看你在这儿待的时间比在你放映大队都长,回头我在保卫处楼下给你安排张桌子,你就在这儿办公。”

    许大茂吐了口烟,嘿嘿一笑:“大虎,你还别激我。你要真能安排,我就真过来。你以为我不想到你保卫处来?你们保卫处现在是香饽饽,谁不想来?”

    李大虎一看这小子油盐不进,还顺杆爬,知道寻常的挤兑对他没用。

    他换了个角度,脸上带了点调侃:“行啊,许大茂同志,觉悟见涨,知道往重要岗位奔了。怎么,前阵子那个多愁善感的劲儿过去了?不忧伤了?想通了?还是发现当记者不如当保卫干部有前途?”

    许大茂被提起之前的“文艺病”,脸上有点挂不住,讪笑一下,猛吸了一口烟:“咳!什么文艺青年不青年的,那就是一时感慨,有感而发!现在正常了,恢复正常了!我还是我,红星轧钢厂宣传科放映大队队长,许大茂!”

    李大虎点点头,收敛了玩笑神色,“那许大队长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总不会是专门来蹭烟、畅想调动工作的吧?”

    许大茂把烟灰弹了弹,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大虎,我这不是……受人之托嘛。”

    李大虎一挑眉,似笑非笑:“又受人所托?大茂,你现在路子挺野啊,谁有事儿都托你。你是咱厂的‘万事通’还是‘许青天’啊?啥事儿都能办?”

    “哎哟,我的处长,您可别寒碜我了。”许大茂连忙摆手,表情却带着点被需要的得意,“没大事儿,真没大事儿!我还能给您找麻烦?就是顺便帮人递个话。”

    “递谁的话?递什么话?”李大虎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语气平静。

    “还能有谁,三大爷,闫阜贵呗。”许大茂叹了口气,表情也正经了些,“你是不知道,自打上回被刘海忠那老小子在院里大会上当众‘帮助教育’了一回,三大爷现在是彻底蔫儿了。出门溜墙根儿,见人不敢抬头,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生不如死’,憋屈坏了。一大帮人等着抓闫阜贵的错处好立功呢。”

    他观察了一下李大虎的脸色,继续说:“他知道我跟咱们保卫处熟,这不,拐弯抹角求到我这儿,想让我帮着问问,他那个天杀的堂弟闫阜山,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政府到底是个啥说法。他赌咒发誓,说他跟闫阜山解放后真的一点来往都没有,要是政府不信,他愿意去跟闫阜山当面对质!他就想弄个明白,到底为啥揪着他不放。”

    李大虎听完,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严肃:“对质?他用得着跟闫阜山对质吗?我们早就把闫阜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审了多少遍了,他跟闫阜贵解放后没有联系、没有参与闫阜山的事情,这一点早就确认过了,记录在案的!”

    他加重了语气:“上次请他去派出所,重点不是怀疑他跟敌特有勾结,而是因为他一直刻意隐瞒了有闫阜山这么个敌特亲属的重大社会关系!这是对组织不忠诚、不老实,是原则问题!批评教育他,是让他认识这个错误的严重性,写检查是让他深刻反省!怎么,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儿?还以为是因为‘来往’?”

    许大茂听了,咂咂嘴:“原来是这么回事……得,我回去把您这话原样告诉他。现在被刘海忠那么一搞,在院里是真难做人。”

    李大虎摆摆手:“他难不难做人,是他自己之前的选择造成的。组织上已经给了结论和处理,他只要认清错误,以后老实做人,踏实工作,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有新的看法。刘海忠那是瞎积极,过头了,但根源还在闫阜贵自己身上。你告诉他,别再东打听西打听了,老老实实接受教训,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明白了。”许大茂连连点头,又扯了几句闲篇,看快到下班时间了,便识趣地站起身,“得,大虎您忙,我就不耽误您了。我这就回去,把您这‘指示精神’给三大爷传达传达。”

    “快走吧你,少在这儿贫。”李大虎笑骂一句。

    许大茂嘻嘻哈哈地走了。

    李大虎准备下班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大虎顺手接起:“喂,保卫处,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不同于平时的圆滑或随意,此刻显得异常严肃:“大虎!立刻到厂门口等着!段书记、杨厂长,还有你跟我,四个人,现在、马上出发,去部里开紧急会议!出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