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 第331章 白世维
    上午,李大虎拎着一个帆布包,推开了市局罗局办公室的门。

    包里装着三顶男式兔皮帽,一顶女士纯白兔皮帽,都是缝纫厂刚赶出来的样品。

    天冷了,市局晚上有出任务的,有人已经穿上了棉服,但棉服归棉服,帽子归帽子。

    夜里蹲守,冻得耳朵生疼,也只能缩着脖子忍着。

    冷暖就靠自己身体调节。

    李大虎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捧出那顶男式兔皮帽,双手递过去。

    罗局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白色兔毛短齐,针脚密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帽子戴在头上,大小正好,帽檐压到眉毛,护住了耳朵。

    走到墙上的那面小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精神了不少。

    罗局“大虎,真没想到,你们保卫处自己能做出这么漂亮的帽子,大虎,你行啊!”

    罗局拿着帽子没摘,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

    电话那头接起来,他说了一句:“过来一下,听一下电台案的汇报。”

    放下电话,他抬起头看着李大虎,趁着人还没来,又拿起那顶帽子端详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郑朝阳先进来,接着是郝平川,白玲跟在最后面。

    三个人看见罗局头上那顶帽子,愣了一下。

    罗勇这才揭晓谜底:“大虎给咱们送温暖来了,一人一顶兔皮帽。顺便,也听听你们那边有什么新情况。来,自己挑,别客气。”

    罗局指着桌上那几顶,他们立刻伸手拿过去。

    三人一看,顿时乐了。天冷,这礼物来得正是时候。

    郑朝阳挑了一顶戴上,正好。嘴里还念叨:“大虎同志啊,你这保卫处长当得,比后勤部长还贴心啊。”

    郝平川拿了一顶帽檐压了压,竖起大拇指。

    白玲则一眼就相中了那顶纯白色的女帽,款式别致,毛色雪白柔软。

    她拿起来,轻轻戴上,走到墙边挂着的旧镜子前。

    帽子一戴上,不仅保暖,更衬得她肤色白皙,眉目如画,那份干练中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柔美。

    白玲本来就爱美,好穿点好的。

    她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嘴角不自觉漾开笑意。白玲对这顶帽子太满意了。

    她转过身,冲着郑朝阳一笑。

    郑朝阳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帽子,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玲,嘴巴微张,那副“猪哥”模样,简直像是被人定了身。

    白玲见他这副呆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欢喜,脸颊微微发热,却故意瞪了他一眼。

    罗局和郝平川站在一旁看着,没敢笑出声,只是低低地、闷闷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郑朝阳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脸涨得通红,吭哧了一句:“这大虎也是,做个帽子做那么好看干什么?不冻耳朵就行呗。”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白玲啐了一口:“德行!”

    罗局适时地说:“好了,暖和了,脑子也活络了。来,都说说,电台案有什么新情况。”

    郑朝阳还是按例先说,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我们这边找到了当时技术侦察大队的一个队员,姓刘,当年才十九岁,负责跑腿的。现在还在世,住在通县乡下。据他回忆,当时白世维带着一个小组去了天津。那个小组只有四个人,算上白世维一共五个。两部电台,其中一部是坏的,带着就是准备去天津顺路修了。”

    他顿了顿,“他们是在1948年12月底、天津被合围之前进入的天津。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是在1949年1月14日的攻城战中被打死了。”

    郝平川接过话头,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材料:“我们这边查找了原北平保密局的档案,白世维的档案居然不在北平保密局。我们只找到了同去天津的那四个人的档案——都是小鱼小虾,北平局有存档。但白世维的,没有。不过,徐宗尧向我们提供了一张合影,合影里有白世维。就是这张。”

    他把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从档案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

    照片上七八个人,穿着中山装或长衫,站在一座旧式洋楼前。

    郝平川指着左起第二个人:“这就是白世维。”

    照片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到了李大虎手里。

    他接过来,仔细端详。三七分的头发,偏瘦,颧骨有点高,眼睛不大,下巴微微扬起。

    他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转,但又抓不住。

    这个人他肯定见过,在哪儿?什么时候?他盯着那张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罗局等人看着他,谁也没说话。他们知道李大虎在想什么,这时候不能打扰。

    过了一会儿,李大虎叹了口气,把照片放下:“这个人我肯定见过,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了。应该没说过话,应该是在哪儿扫过一眼。我再好好想想,过几天应该能想起来。”

    郑朝阳有点激动,身体往前一探:“大虎,你说你见过他?那太好了!这说明白世维还活着,就藏在我们身边。只要你想起来他是谁,这案子就成了。”

    白玲在旁边接了一句:“李处长现在想不起来,应该是他已经改名了。可能混在一些老工人里面,很不起眼。李处长可能是在哪儿遇到过,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印象有,但不深。”

    罗局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大虎,你回去注意一下你们厂里,或者说,你能接触到的、四十岁以上的工人或干部。白世维如果还活着,今年也四十五六了,这个年纪,在厂里不多也不少。”

    李大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郝平川又从那摞材料里抽出四份档案,推到李大虎面前:“这就是那四个人的档案,都是小鱼小虾,北平局有档。你可以看看,万一有用。”

    李大虎拿起来,一份一份地翻。第一份,姓刘,山东人,跑腿的。第二份,姓赵,河北人,司机。第三份,姓孙,天津人,报务员。翻到第四份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闫阜山,1920年生人,祖籍山西省五台地区闫家垴村,会修理。档案上贴着一张照片,一寸黑白免冠照,脸瘦,颧骨高,眼睛不大。李大虎盯着那个名字,闫阜山。“闫阜山?”他在心里念了几遍,忽然想起一个人。闫阜贵,95号院三大爷。名字怎么这么像?

    罗局看他盯着档案出神,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大虎?又有发现?”

    李大虎把那份档案抽出来,放在桌上:“我住的旁边那个院,有个老师姓闫,叫闫阜贵。就在上回朱晓生那个学校。”他指了指照片,“照片不是他,但我总觉得他们应该有关系。回去我查查。”

    郝平川接过那份档案,翻了翻,说:“这个闫阜山从天津以后就消失了,没有任何记录。如果他没死,肯定改名换姓了。如果他跟闫阜贵有关系,那闫阜贵那边就有可能是突破口。”

    郝平川叮嘱了一句:“大虎,你回去抓紧想白世维,白世维是关键。”李大虎站起来,把档案袋夹在胳膊底下,应了一声:“白世维我肯定见过,就是想不起来。我回去就去车间巡逻,看看能不能想起来。闫阜贵我也得查查。”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