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带着王铁柱和刘光天走进95号院。
前院门口,二大妈正和院里几个相熟的妇女坐着小板凳,一边摘菜一边唠嗑,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看到自己儿子刘光天领着保卫处李处长和另外一个看着挺严肃的保卫员进来,二大妈连忙放下手里的菜,拍拍衣襟站起来打招呼
:“哎哟,李处长来啦!光天,你怎么跟李处长一块回来了?这位同志是?”二大妈脸上带着热情又有点好奇的笑容。
“妈,这是咱们保卫处的王队长,王铁柱,是处长的老班长。”
刘光天连忙介绍,然后说明了来意,“处长给王队长解决住房,看上前院东头这间空着的倒座房了,过来看看情况。”
“呀!这可是大好事啊!”二大妈一听,立刻拍手笑道,“这房子空了可有年头了,破是破了点,但地段好,在院里也清净。王队长要是能住进来,那可太好了,咱们院儿又添人了,热闹!走,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二大妈是个热心肠,立刻引着三人来到那间破败的倒座房前,一边指着房子一边介绍:“这是个两间房,原先住着一对老工人,后来跟着孩子搬走了,这房子就空下来了。厂里也没顾上管,时间一长,没人维护,就破败成这样了。夏天漏雨,冬天灌风,确实没法住人了。不过房子的底子还在,墙厚实着呢!”
王铁柱谢过二大妈,仔细地查看起来。还用手敲了敲墙壁,听了听声音。
看完一圈,他对李大虎说:“大虎,二大妈说得对,这房子底子还行,没歪没斜。主要就是屋顶塌了,墙面有些地方开裂、掉皮。我看,就把开裂的地方重新砌砌,里外抹上灰。屋顶的椽子、瓦全换新的。门窗肯定也得换。这么一整,应该就能住人了。”
李大虎听着,又绕着房子看了看,心里有了更多想法。
他指着南面的墙壁说:“老班长,既然大修,咱就一步到位。这房子原来是倒座,朝北的窗户小,不亮堂。咱正好趁这个机会,在南面这堵墙上,合适的位置,开两个大点的窗户,屋里立刻就能亮堂起来!冬天也能多进点阳光,暖和。”
“开南窗?好主意啊!”王铁柱眼睛一亮,这他之前没想到。
“还有,”李大虎继续规划,“屋里盘炕,两间屋都盘上,中间砌个火墙,以后孩子大了也方便。另外,我看房子东头挨着墙还有块空地,咱们可以再接出来一小间,当厨房,这样屋里就没油烟了,也宽敞。你看怎么样?”
王铁柱听得心花怒放,这规划可比他想的周全多了!他连连点头:“那感情好啊!大虎,你这么一弄,这房子可正房还好!亮堂、暖和、功能还全!我要了!我就要这套了! 不等那一个月的了!”
“你先别急定死,”李大虎笑着拍拍他,“这么大的事,你得带嫂子过来一起看看,听听她的意见。特别是厨房怎么弄,盘炕的位置,窗户开多大,得你们两口子商量着来。要是嫂子对改造计划没意见,咱们明天就让厂后勤维修队的韩师傅带人开始干!材料、人工都现成的,抓紧干,我估计,加班加点,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住进来了。具体的精细活你们自己慢慢收拾。”
“对对对!是得让她来看看!”王铁柱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自己高兴了。
中午,王铁柱就兴冲冲地把媳妇接了过来。他媳妇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听到有房子分,还能按照自己想法修,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来到95号院,看着破败但即将焕然一新的房子,听着王铁柱转述李大虎的改造计划,她脸上也露出了憧憬的笑容,对开南窗、盘炕、加盖小厨房的设想都非常满意,还提出了一些女人家过日子更在意的细节。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后勤的韩师傅就带着几个徒弟和材料进了95号院。
王铁柱也请了假,在现场盯着,和韩师傅详细沟通每一个细节。
拆除破屋顶、清理废墟、砌墙抹灰、更换梁椽、上新瓦、开窗户、安门框窗扇、盘火炕、加盖小厨房……工程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刘海忠升了段长,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车间里谁见了他都得喊一声“刘段长”,他嘴上说“别客气别客气”,腰板却挺得比平时直。
可他总觉得还不够——车间里的人知道了,院里的人未必都知道。
他跟这个说了,跟那个说了,还是怕有人不知道,怕自己锦衣夜行。
正好,前院开始维修改造了。
他听刘光天说了,那间倒座房是李大虎的老班长要住过来,李大虎亲自帮办的,向总厂要的产权,保卫处出钱改造。
那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李大虎的老班长,绝对的自己人。
刘海忠眼睛一亮,开全院大会的借口来了。
他当时就把刘光福喊过来,让他挨家挨户通知:晚饭后开全院大会,有几句话要交代大家。
他自己也没闲着,亲自去通知二虎和李胜利。
晚上吃完饭,院里的人陆续聚到前院。
以前开会,易中海他们喜欢摆张桌子,自己坐在桌子后面,像个领导。
现在刘海忠不摆桌子,直接站在院子中间。
他觉得这样更有派头,像列宁那样,站在人群中间,大家都围着他听他说。
院里的人来得不少,各家各户都来了。
二大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前排,手里还在纳鞋底。
三大爷闫阜贵站在人群边上,眯着眼。
易中海站在人群的外围,刘海忠一眼就看到了他。
最近易中海表现的挺老实,刘海忠也懒得搭理他,自己已经是段长了,不能总和个老工人一样没格局。
贾东旭和秦淮茹来了,站在人群后面和师父在一起。
傻柱挨着许大茂站前面,微笑的看着。李胜利和二虎也站在前面,给刘海忠撑场子。
刘海忠站在院子中间,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今天叫大伙来,有几个事说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头一个,咱们院前院那间倒座房,你们都知道,塌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今天开始修了,这是保卫处李处长亲自过问的,产权是从总厂要来的,修房子的钱也是保卫处出的。住进来的是李处长的老班长,王铁柱同志,保卫处的队长,在部队也是骨干。以后就是咱们院的邻居了,大家多关照。千万别学贾张氏。我们大院是优秀大院要团结。”
二大妈在底下接了一句:“我们欢迎王队长,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修好了住人是好事。”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刘海忠点了点头,继续说。
“第二个事,”他又清了清嗓子,这回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我现在被厂里提拔为锻工车间的段长了。这是组织上的信任,也是大伙这些年支持的结果。以后院里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大家只管说话。”
二大妈带头鼓起掌来,噼里啪啦的,其他人也跟着拍。傻柱和许大茂也跟着鼓了两下掌。刘海忠站在原地,等掌声落了,又勉励了几句,什么“大家要团结”“要互帮互助”“不给院里抹黑”之类,说完像列宁一样手一挥:“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