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四虎急忙跑过来喊了声大哥。
就和三虎讨论起来“三哥那里那本新的‘两个老侦察兵’你看了吗？那是最新的，老好看了。我班同学都没看过。小妹还不喜欢看。”
俩人在屋里叽叽咕咕的，说的全是小人书的事儿。
四虎又说：“小妹还不喜欢看，说打仗的没意思。她懂什么呀！”
三虎乐了：“她是小姑娘，能跟你一样吗？”
李大虎站在外屋，听着俩人叨叨，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闪电也站在他脚边，尾巴摇着，脑袋东张西望。
李大虎低头看它：“找什么呢？”
闪电没理他，还在张望。
李大虎忽然明白了——每天这时候，小妹早该跑出来迎接闪电了，今儿个怎么没动静？
“小妹呢？”他问。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小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儿着急：“我学习认字呢！闪电你等我一会！”
闪电听见这话，尾巴摇得更欢了，晃晃悠悠就往屋里走。
李大虎跟着进去，一瞅，小妹正趴在桌上，手里攥着根铅笔，面前摊着个本子，小脸绷得紧紧的，跟办什么大事似的。
他凑过去一看，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了好几个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最上面那个“小”字写得还行，底下的“妹”字就惨了，左边一个女字旁，右边一个未，愣是让她写得分了家，跟俩字似的。
小妹抬起头，一脸认真：“大哥，我这个‘妹’字好难写啊。”
李大虎瞅着那个分了家的“妹”字，忍不住想笑，又憋回去了。
“是挺难的，慢慢写。”
小妹点点头，又低下头，一笔一划地描。
李大虎纳闷了，这小丫头平时让她写个字跟上刑似的，今儿个怎么这么主动？
他正琢磨着，大凤从厨房探出脑袋，冲他说：“大哥，小妹要当老师了。”
李大虎一愣：“当老师？当什么老师？”
大凤擦擦手，走出来，笑着说：“幼儿园新来了个苏联小朋友，天天跟着小妹，也不跟别人玩。小妹说要教人家认字，现在自己先学写字己的名字，好教那个小朋友。”
李大虎一听，乐了。
他蹲下来，看着小妹：“诶呀，小妹这么厉害了？都会当老师了？”
小妹抬起头，小脸上带着点儿得意，又假装不在意，抿着嘴说：“还行吧。”
李大虎笑着问：“那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小妹想了想，歪着脑袋说：“他呀，他最听我的了，比四哥好多了。他名字跟三哥差不多，也叫什么……什么司机。”
还是小妹有想法。
李大虎正瞅着小妹写字，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系统那冷冰冰的调子响起来：“由于四百万斤白面已由一列四十二节车皮的专用列车进入中国境内，系统奖励李大虎一百斤白面，已放入空间。”
李大虎愣了一下，往空间里一瞅——两袋白面，五十斤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就戳在那儿。
他乐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我挣回来四百万斤，你就奖励我一百斤？
四万斤换一斤？
这账怎么算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系统，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抠吗？是不是你能力有限？还是你是个早产儿系统？没发育好就出来了？”
说完他自己先得意上了。
这话说的，多损。看我的毒舌攻击。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来：“考虑到李大虎同志最近有点飘，奖励减半。”
李大虎还没反应过来，往空间里一瞅——
两袋白面，剩一袋了。
就一袋了！
李大虎脑子嗡的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嘴，太欠了！
一袋白面！五十斤！就这么没了！
这年月，这五十斤白面拿去农村，能娶两个老婆！还都是黄花大闺女！
李大虎心疼得直抽抽。
他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大凤瞅他不对劲，问：“大哥，怎么了？”
李大虎回过神来，摆摆手：“没事儿。”
他赶紧出去溜了一圈。
把那袋白面从空间里拿出来交给大凤。
大凤看见那袋面，眼睛都直了：“大哥，这哪儿来的？”
李大虎把面递给她：“一个东北战友给的，最好的富强粉。拿着，蒸馒头。尽量二合面的，掺点玉米面，省着吃。”
大凤接过面，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这么一大袋！能蒸多少馒头啊！”
李大虎压低声音：“有机会咱们偷偷包顿饺子。”
大凤使劲点头，抱着面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大哥，这可得藏好了。”
大凤抱着面进了厨房，找个角落藏起来，还用东西盖上。
李大虎站在外屋，心里还在滴血。
五十斤白面啊。
李大虎站在门口，瞅着院子里。
小妹跟闪电正疯跑呢。
闪电跑在前头，四蹄撒欢。小妹在后头追，两条小短腿紧着倒腾，头发都跑散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闪电！你等等我！”
闪电回头瞅她一眼，放慢两步，等她快追上了，又蹭地窜出去。
小妹急得直喊：“你耍赖！”
闪电摇摇尾巴，继续跑。
四虎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一脸“我可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的表情。
李大虎瞅着他那样儿，忍不住乐了。
这小子，才多大点儿，就觉得自己是大人了。
他走过去，站在四虎旁边：“怎么不跟她们一块儿跑？”
四虎瞥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大哥，我都上五年级了，哪能跟小孩似的疯跑。”
李大虎忍着笑：“哦，是大人了。”
四虎点点头，还挺得意。
院子里，小妹追不上闪电，干脆不追了，往地上一蹲，假装生气。
闪电跑了两步，发现没人追，回头瞅瞅，又颠颠儿跑回来，拿脑袋拱她。
小妹抱着它的头，咯咯笑。
他冲院子里喊：“小妹，你字写好了？”
小妹抬起头，小脸上泡得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贴在脑门上。
“没写好！”
李大虎一愣：“没写好就出来玩了？”
小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理直气壮地说：“司机我告诉他怎么写，他就怎么写。我不练了，闪电都着急了！”
李大虎瞅着闪电。
闪电蹲在小妹旁边，尾巴摇着，一脸“对，是我着急了”的表情。
李大虎乐了：“行，你有理。”
小妹嘿嘿一笑，又追着闪电跑开了。
四虎在旁边小声嘀咕：“什么歪理。”
李大虎拍拍他肩膀：“怎么，不服气？”
四虎闷声说：“服气。”
晚饭时候，一大家子围在桌边。
今天大凤做的白面馒头。小妹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又咬一口，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李大虎瞅着她那样儿，心里偷着乐——这要是让她知道家里藏着五十斤白面，还不得天天闹着吃纯白面的？
二虎放下筷子，咳了一声。
“大哥，我跟郝师傅，已经一起转到第二分厂了。”
二虎挠挠头：“郝师傅现在是四车间主任，我也……”他顿了顿，脸上笑开了，“我也当上小组长了。”
“哟！”三虎第一个喊起来，“二哥当官了！”
大凤也笑了：“小组长，管多少人？”
二虎嘿嘿一笑：“管十来个人呢。”
二凤在旁边抿嘴乐：“二哥出息了。”
二虎接着说：“我师父说了，这边车间新，设备好，活儿也比总厂轻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