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川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可真正看到虞小姐只身着轻薄松垮衣裙,被铁链缠住四肢,捧着他誊抄的书卷研读时,

    美的似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是画中仙,

    是为百姓祈求福祉的天女,

    却被囚禁于暗室,只能予他一人福泽。

    白与暗的交织,勾起了内心最疯狂的欲念。

    他沉溺于浓郁的玉兰香中,一度想将这快活的日子继续延长下去。

    指腹向少女脊背探索,触碰到系带,食指绕着绳子转圈圈,

    偶尔扯出一点点,那纯白的裙衫便会跟着松垮一点点。

    少女白嫩雪臂勾着肌肉分明的臂膀,

    是那样的纤细柔弱,如同花枝堪折般脆弱。

    饥饿啃食理智,

    虞子鸢只能无力地趴在凌子川的胸膛上,呢喃道:“阿兄,我,要,用,膳。”

    少年的手停止了动作,转而将衣裙系紧。

    他抱起子鸢,提着食盒,坐在了椅上。

    两人衣衫相贴,子鸢闭着眼,只能倚靠在凌子川的肩膀上节省力气。

    元宵喂至唇边,她微启唇,轻咬一小口。

    桂花的清甜入唇,力气渐渐回笼。

    子鸢吃东西极慢,细细咀嚼,吃一口还要歇一会。

    若是一人用膳不需端着贵小姐的架子时,还会偶尔起身翻翻书。

    凌子川也不急躁,

    只将汤匙放在子鸢唇边,

    看她小口小口吞咽,

    很像他幼时在穗丰老家林子里见过的小东西,

    也是这般小口小口,警觉地,随时准备逃走。

    元宵填肚,贪多则腻,

    只约莫尝了四个,子鸢便不吃了。

    对于用膳一事,凌子川和虞小姐探讨了多次。

    她不贪嘴,对吃食无甚兴趣,用膳需要人盯着。

    若是不催促,能不吃就不吃,旁边时常备着中药熬煮的糕点,

    但也只有饿到发昏时,才会尝一块。

    从前他与虞小姐一同用膳,看着她像是皇宫仕女图描绘的那般,每一个动作都符合花都贵女的仪态,严苛到近乎完美。

    每每都是动了几筷子,说什么便也不吃了,需要他强喂进去,却还是收效甚微。

    有时候甚至感觉,像是在哄稚童用食。

    这个说法也并不古怪,虞小姐本也才十五的年岁,只是众多事压在身,才总让旁人忽略了她的年纪。

    想了想,凌子川还是轻声哄劝:“再吃些?”

    “元宵吃多了腻味。”

    “那入了夜怎办?”

    “夜里就不给饭了?”

    虞子鸢下意识就问了。

    人在饥饿和死亡面前,总是会有莫大的求生欲。

    可她很快意识到,这也是凌子川操控她的方式之一。

    限制人身自由,让她无法与外界接触,这是他的第一步。

    然后,强喂相思丸,逼她沉溺,实施精神操控。

    最后,让她的生死紧紧系于他之手,

    让她忍饥挨饿,连穿衣的自由都没有,一切都只能祈求他的施舍,让她在生死与温饱面前挣扎,彻底沦为他可以掌控摆弄的人偶。

    虞子鸢惊得后背起了一身冷汗,听见凌子川说:“夜里要晚点来,现在要多吃些,不然真要饿肚子了。”

    子鸢心里长叹一口气,暗道就知如此。

    厌恶与恨意在胸腔里绞着,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想要向他臣服,

    最少,让她在这里活的像个人。

    可又觉得自己好歹比那些因天灾人祸导致家破人亡的孩子要过得好些,倒也不至于为了讨要吃食与衣物向凌子川求饶。

    怎么选?

    内心在撕扯,虞子鸢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