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忘了你?日后娘多陪陪你,好不好?”

    “爹呢?”

    虞长生立马凑身插言:“爹也陪你。”

    子鸢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杜二小姐身上。

    “虞将军这家宅真是和睦的让人心生羡慕啊。妻儿子女皆是男子毕生所求。”

    “子鸢爱黏着爹娘,让周大人见笑了。”

    “女儿皆是如此,我这女儿也是,寒天冻日里也要同我出来走走。”

    周凝采正望着凌子川发怔,回过神来,垂眸羞赧,脸颊微红。

    周彦博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凌子川,格外满意。

    “凌都尉而今也是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有心仪的姑娘?”

    虞长生瞧了眼凝采,也是频频点头,捋了一把胡须看向凌子川。

    “这我便不知了,还得问问川儿。”

    凌子川答:“未曾,家国未平,不敢以儿女私情为重。”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凝采失落难掩,借着心上人的视线望向那名满花都的虞小姐。

    当真是绝色,

    一颦一笑,顾盼生辉。

    容貌上乘,最吸引她的却是世家小姐少有的慈悲与温柔。

    “虞小姐。”

    凝采轻喊,见子鸢杏眸亮晶晶望她,脸彻底红了。

    父亲出身不好,在这花都盘踞多年的世家面前,略显单薄,故而并未交到什么朋友。

    她见惯了鄙夷与疏离,从未想过虞大将军的女儿如此亲和。

    “姐姐年长我两岁,喊我妹妹便是。”

    “初来花都,听闻妹妹一直病着,也没去妹妹府上拜访。”

    “日后就可多走动走动,只是虞府养了猫儿,不知姐姐可喜欢?”

    “喜欢!”凝采格外大声回了句,引得茶楼宾客纷纷侧目,她立马以手掩面小声说:“我在青州就养了猫儿,只是花都遥远,多有不便。妹妹这猫是在哪儿购的?”

    “不是购得的,是自个儿跑来的。去年冬日母猫见怀,不知从哪里窜进来,在府里找吃的。府里丫鬟见了心生怜爱,喂了吃食,便不肯走了。母亲心善,没撵走,就这么长长久久住下来。前些日子,又生了两只,同我手掌一般大,瞧着讨喜。”

    “原是如此。”

    “姐姐若是喜欢,何不抱回去一只?”

    “当真可以?”

    虞子鸢眨眼睛点头,周凝采渐渐松了情绪,隔着凌子川与子鸢攀谈起来。

    凝采拉着子鸢的手,翻上翻下细细看着,

    当真是莹白如玉,滑若凝脂,唯左手指腹因摁琴生了茧子。

    “虞妹妹,你这手真漂亮,如何养的?”

    “是我府上的女使做了香膏,让我日日抹手。你若想要,可以问问她。”

    “是何等奇妙的香膏竟有如此效果?何不开个脂粉铺子?”

    “也想过,我病着,她又是个知足常乐的,倒没有在这方面下功夫。”

    说着子鸢向后方看去,只见孙鹊儿小拇指勾着礼匣子,正仰头倚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

    “你瞧,这就是给我做香膏的女使,是个天真烂漫的性子。”

    凝采顺着视线看去,捂嘴笑说:“虞妹妹对丫鬟真好。”

    “鹃儿自小离了家跟我,鹊儿入府后心思全在我身上,都是姐姐一般照顾我,她们对我也是极好的。”

    凌子川眸色转深,阴云密布。

    虞小姐跟谁都能一见如故,结下金兰之交,独独对他避如蛇蝎。

    但以前并非这样,在山匪一事之前,虞小姐对他亦犹如亲兄长。

    她温暖明媚如春阳,带来万物复苏,欣欣向荣,总能让所有人对她产生亲近。

    “建业哥哥,他还在逼你娶虞家女吗?”

    少女的声音刺耳,穿过喧嚣,远远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