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289章 夜探魔窟,神秘“使者”
    山谷快到时,呦呦先一步攥紧了萧绝的手。

    “前面。”她压低声音,“味道变重了。”

    再往里,雾就起了。

    不是寻常山间夜雾,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在谷中的,潮湿,发冷,还带着一股发腥的铁锈味。

    呦呦鼻子轻轻皱了一下。

    “比笼子里那些还臭。”她小声道。

    萧绝低头看她:“还能忍?”

    “能。”呦呦点头,顺便给自己加了一句,“我现在长大了,不会因为臭就跑掉。”

    萧绝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不是想借机夸自己。”

    呦呦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跟着走。

    夜无痕在前头抬了下手。

    萧绝眸色一沉,带着呦呦停下。

    雾色后方,山壁之间隐约露出一处巨大的黑影,像一张张开的兽口。再近些,才看清那是一处天然山洞。洞口极高,外头用乱石和枯木略作遮掩,若不是呦呦一路循着魔气找过来,白日里探子从外头过,未必能注意到这里。

    洞口两侧站着四名蛮族士兵。

    几人手中都握着兵器,守得极严,时不时还朝谷外看一眼,显然不是寻常巡守。

    萧绝还未动作,夜无痕已经消失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呦呦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前头那层雾像被什么东西无声拨开。最左边的蛮族士兵刚察觉不对,喉间便多了一点极细的冷光,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人已经软软倒了下去。

    第二个更快。

    夜无痕反手一拧,那人颈骨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整个人便被拖入暗处。

    剩下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刚要张口示警,萧绝指尖一弹,两枚石子破空而出,正中穴道。人僵了半瞬,夜无痕已经欺近身前,一手一个,将他们放倒在地。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雾又慢慢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

    呦呦站在原地,认真看完,压着声音夸了一句:“夜干爹,还是你快。”

    夜无痕将尸身拖到山石后,闻言只淡淡扫她一眼:“走。”

    “这就是高兴了。”

    呦呦对这种冷冰冰的高兴一向领悟得很好,立刻牵着萧绝往洞里去,连脚步都轻快了半分。

    刚迈进山洞,一股浓得发稠的魔气便扑了上来。

    萧绝手中的火折子一晃,点燃了墙边插着的火把。可那火把亮起来后,也不过照出周围一小圈地方,再远些,仍是黑沉沉一片。

    火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连颜色都发暗,映得石壁上那些湿漉漉的水痕都泛着不祥的冷光。

    呦呦下意识往萧绝那边贴近一点。

    不是怕黑,是这里的气息实在太杂。血味、腐肉味、兽腥味,还有一种她很熟悉却更讨厌的东西,全缠在一起,顺着呼吸往骨头缝里钻。

    小金在她腕间动了动,嫌弃得不行。

    呦呦用袖口盖住它,免得它一个没忍住爬出来挑嘴。

    “哪边?”萧绝问。

    呦呦静了静,偏头感受了一会儿,抬手指向右边那条岔路:“这边。”

    走了几步,她又补了一句:“左边也有味道,但淡很多,像是以前用过的地方。”

    萧绝看了她一眼,没问她怎么连“以前用过”都能闻出来,只带着她往右走。

    夜无痕无声跟在侧后,始终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的地形最适合伏杀,可他一路走来,神色却没太大变化,像是再寻常不过。

    越往里,山洞越深。

    沿路能看到不少拖拽留下的痕迹,地上偶尔散着兽毛、碎骨,还有一些打翻的石槽。石槽边缘凝着一层黑褐色的污垢,早已干了,瞧不出原本是什么,可光凭残留的气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呦呦路过时,多看了两眼。

    萧绝立刻道:“不准碰。”

    呦呦本来也没打算碰,闻言很配合地把两只手往身后一背,十分规矩:“我记得呢。”

    她这样乖,反倒叫萧绝多看了她一眼。

    换作从前,这小东西看见没见过的玩意儿,多半已经开始琢磨能不能装回去研究了。如今倒是懂事许多,知道轻重,也知道什么地方不能乱来。

    只是这懂事来得不太讨喜。

    萧绝收回目光,眉眼更冷了些。

    再往前走,前方忽然宽阔起来。

    原本逼仄狭长的山道在这里骤然断开,像是山腹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大片。火把的光刚照出去,呦呦便先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血池。

    池子极大,几乎占了整个石窟大半地方,里头浸泡着无数野兽尸体,狼、豹、熊、牛,甚至还有几只猛禽,层层叠叠地沉在黑水里,露出或半截爪牙,或一只发白的眼珠。

    那些尸体显然不是刚死,皮肉早已被泡得发胀腐烂,黑水顺着毛发和骨头往下淌,恶臭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就是蛮族用来控制野兽的“黑水”。

    不是药,不是蛊,是拿一池子死物和魔气硬熬出来的邪物。

    呦呦盯着血池,小脸一点点冷下来。

    她方才在外头还能说一句臭,可真看见这一池东西,反倒不说话了。那些野兽死得太乱,太不体面,有些甚至还维持着挣扎扑咬的姿势,像是临死前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它们好可怜。”她低声道。

    萧绝掌心微紧,没说什么,只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

    血池中央,立着一座石质祭坛。

    祭坛周围刻着繁复诡异的纹路,纹路里也灌着那种黑水,远远看去,像一张张开的网。

    一个黑袍人正立在祭坛之上,身形高瘦,面上覆着一张青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

    他双手抬起,口中念念有词。

    那不是中原话,也不像蛮族常用的咒语,更像某种含混古怪的低语,从他喉咙里一节一节挤出来。

    随着咒声起落,血池上方的魔气开始翻涌,先是丝丝缕缕,继而越来越重,最后几乎在祭坛上方聚成了一团黑压压的雾。

    黑雾翻滚,像要活过来。

    呦呦眼神一凝,压得极低地开口:“就是他。”

    蛮族俘虏口中的使者。

    蛮族大祭司奉若神明的人。

    也是把这一池子东西折腾出来的罪魁祸首。

    萧绝站在山壁阴影里,眸色森寒,目光自那人身上掠过,又落在祭坛周围的黑水纹路上,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写好死期的尸体。

    他没立刻出手。

    对方既能在蛮族大营后方弄出这么大一座魔窟,必然不止会装神弄鬼。尤其此刻仪式未完,祭坛与血池连成一体,贸然动手,未必是最稳妥的法子。

    呦呦也没催。

    她盯着那翻滚的黑气,鼻尖轻轻动了动,忽然抬手扯了扯萧绝袖子。

    “爹爹。”

    “嗯?”

    “他在吃。”

    萧绝侧目。

    呦呦盯着祭坛上的人,小声道:“那些黑气在往他身体里钻。他不是在祭祀,他是在吃这些坏东西。”

    这话听着有些怪,却一针见血。

    萧绝眼底冷意更深。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咒声忽然停了。

    整座石窟像是一下静了下来,连血池冒泡的动静都显得格外清晰。

    那黑袍人缓缓转过头,隔着翻涌的魔气,准确无误地看向了萧绝三人藏身的方向。

    他明明戴着面具,呦呦却还是觉得,那一眼阴得像蛇。

    紧接着,他笑了。

    笑声嘶哑难听,像砂石磨过铁片,一下一下刮得人耳朵发凉。

    “既然来了,”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在石窟里回荡,“就出来吧。”

    话音落下,周围几处阴暗角落里忽然亮起数点幽绿火光。

    那不是灯火,而是嵌在石壁缝隙里的兽骨磷火。惨绿惨绿地一照,整座血池便更显得邪气冲天,也把他们这处阴影映得再无藏身余地。

    萧绝神色不变。

    既然已经暴露,再藏也没有意义。

    他牵着呦呦,从阴影里一步步走了出去。火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眉骨锋利,眼底寒意压都压不住。

    呦呦跟在他身边,没再像平日那样东看西看,只是握紧了骨笛,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祭坛。

    夜无痕没有离得太近,却也现了身。

    他站在一侧,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存在感不强,却叫人根本无法忽视。

    祭坛上的使者目光先是落在萧绝身上,像是打量,又像是评估。可下一刻,他视线一偏,便钉在了呦呦身上。

    那一瞬间,连呦呦都觉出了不舒服。

    不是看像饿极了的野兽终于看见一块送到嘴边的肉。

    他盯着她,目光里慢慢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就是那个拥有圣女血脉的孩子……”他的声音嘶哑得发黏,像是在品评什么罕见的补药,“果然美味。”

    话音未落,萧绝已经将呦呦完全护到了身后。

    他只往前迈了半步,可那半步里带出的杀意,却让整座石窟的气氛都跟着一沉。

    “今天,”萧绝看着祭坛上的人,声音冷得像冰,“就是你的死期。”

    使者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意思的话,先是一顿,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难听又疯狂,震得血池黑水都泛起层层波纹,池中浮沉的兽尸跟着晃动,越发叫人作呕。

    “死期?”

    他低下头,面具后的眼睛阴冷发亮,张口时,嘶哑里带着近乎狂妄的笃定——

    “在这血池里,我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