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238章 小金人引发的“血案”!
    结果马车才刚进府门,呦呦就脆生生地吩咐起来——

    “抬去呦呦房间!轻一点哦,不许摔妹妹!”

    几个内侍抬着那座小金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活像抬着一位真祖宗。

    萧绝站在一旁,脸色不冷不热:“放库房。”

    呦呦立刻转头,小脸写满了不敢置信:“为什么呀?”

    “因为它是金子。”

    “金子也可以睡觉呀。”

    “……”

    顾薇薇站在边上,忍着笑,慢悠悠补了一句:“王爷,今日陛下刚送的,先让她高兴一晚吧。”

    呦呦连忙点头,抱着顾薇薇的腿帮腔:“对!就一晚!”

    萧绝低头看了她一眼。

    呦呦眼神里分明是——今晚睡,明晚也睡,后晚还要睡。

    可她如今正是新鲜劲最盛的时候,真要硬拦,今晚王府大概是别想消停了。

    萧绝闭了闭眼,冷声道:“抬进去。”

    呦呦一下高兴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亲自跟着那座小金人回了自己房间。

    小金人被放上床时,整张小床都被占去了一大半。呦呦一点不嫌挤,先吭哧吭哧爬上去,又从自己的小被子里拽出一床最软的小花被,认真给那座小金人盖上,连边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妹妹乖,睡觉觉。”

    福伯端着夜宵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险些没端稳手里的托盘。

    “郡主,先用点东西再睡吧。”

    呦呦一看见糖葫芦,眼睛就亮了,伸手就去拿。

    “妹妹先吃。”

    福伯:“……”

    他迟疑着提醒:“郡主,金……妹妹她,吃不了。”

    “能吃呀。”呦呦很有主见,“她有嘴巴。”

    那小金人本就是照着她的模样打的,笑眯眯的小脸上自然有嘴。

    呦呦把糖葫芦往那张金灿灿的小嘴上一怼,结果没塞进去,反倒手一滑,整串糖葫芦啪嗒掉在了被子上。

    红艳艳的糖衣沾了一片,黏得亮晶晶的。

    福伯眼皮一跳,赶紧上前:“哎哟,脏了脏了,快换一床新的。”

    呦呦却先心疼上了,捧着那串糖葫芦,小声对金人道:“妹妹,你怎么不会张嘴呀?”

    床边的小灰灰本来趴在软垫上打盹,这会儿闻见糖味,立刻支棱起来,两只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床上那一团亮晶晶的东西,嘴巴都张开了一点。

    呦呦眼尖,立刻回头警告它:“不许咬妹妹哦。”

    小灰灰甩了甩尾巴,装得很乖。

    等到夜深了,呦呦洗漱完,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往床里一钻,左边靠着金灿灿的“妹妹”,右边还给她留了条胳膊的位置安置冰冰,满意得不行。

    萧绝进来时,本想像往常一样把人抱好,再哄她睡觉。

    可门一开,他脚步就顿住了。

    床上,呦呦已经裹好了小被子,旁边直挺挺躺着小金人,盖着她的小花被,占了最中间的位置。

    一大一小,排得整整齐齐。

    萧绝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呦呦。”

    “嗯?”呦呦从被窝里露出半张小脸。

    “往里挪一点。”

    呦呦抱着被角,理直气壮:“挪不了。”

    “为什么?”

    “妹妹睡着啦。”

    萧绝:“……”

    “这不是妹妹。”

    呦呦立刻不服了:“这是!”

    “它是陛下送来的金像。”

    “就是妹妹呀。”呦呦振振有词,“皇帝哥哥送给呦呦的妹妹!以后她跟呦呦睡!”

    萧绝看着那张和自家女儿一模一样的金脸,一时间竟找不出更合适的话。

    总不能跟一个三岁小姑娘认真争辩,她床上那块金子究竟算妹妹还是算摆件。

    更不能把这座小金人丢出去。

    呦呦见他不说话,还十分体贴地往旁边拍了拍床:“爹爹,你小声一点哦。妹妹胆子小。”

    萧绝:“……”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在跟一块金子争宠。

    偏偏还争得没道理。

    最后,摄政王殿下站在床边看了半晌,到底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替呦呦掖了掖被角,声音淡淡的:“睡吧。”

    呦呦乖乖闭上眼睛,临睡前还没忘了摸摸旁边的金人:“妹妹晚安。”

    第二天一早,摄政王府差点被一嗓子哭塌。

    “哇——”

    “爹爹!娘亲!妹妹不见啦!”

    这一声哭得又急又响,带着真情实感的天塌之意,连外头守夜的丫鬟都被吓得一个激灵。

    萧绝来得最快,几乎是呦呦刚哭,门便被推开了。

    顾薇薇也随后进来,见呦呦坐在床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小脸上全是眼泪。

    “妹妹……妹妹没啦!”

    床上那床小花被还在,昨晚掉过糖葫芦的地方也在,只是原本躺在被窝里的那座小金人,没了踪影。

    一时之间,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玩意儿可是纯金的。

    还那么大。

    竟能在王府里,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萧绝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转身便道:“封府。”

    “是!”门外侍卫应声如雷。

    呦呦哭得眼圈通红,拽着顾薇薇的袖子,声音都打着颤:“娘亲,呦呦是不是没照顾好妹妹呀?”

    顾薇薇把她抱进怀里,低声哄着:“不怪你,先别哭,娘亲帮你找。”

    不到一刻钟,整个摄政王府都动了起来。

    墨渊亲自带人封了前后门,把昨夜当值的人挨个拎出来问;秦莽闻讯冲进府里,直接从院门一路翻到廊下,连花坛都差点给掀了;萧澈来得更快,一进门先看见呦呦在哭,桃花眼都收了笑,当场拍板:“谁先找到,赏一万两!”

    福伯吓得赶紧补了一句:“七殿下,府里自己人——”

    “自己人怎么了?”萧澈折扇一收,“重赏之下,找东西才快。”

    药不然蹲在床边看了半天,摸着下巴嘀咕:“难不成那金子真成精了,自己长腿跑了?”

    柳白衣站在一旁,淡淡道:“它没长腿,是被拖走的。”

    “拖走?”药不然一愣。

    柳白衣抬手,点了点床沿下一点黏腻的痕迹:“糖汁还在。”

    几人齐齐低头。

    果然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痕,从床边一路蜿蜒,出了门,又转去后院。

    秦莽大手一拍:“我就说,肯定不是人偷的!”

    药不然扭头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人哪有这么馋。”秦莽很认真,“偷金子就偷金子,还专挑沾糖的偷。”

    呦呦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抽抽搭搭地从顾薇薇怀里探出头,顺着那道拖痕往外看,小脸一僵,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灰灰呢?”

    众人互相看了看。

    还真没人看见那只小东西。

    下一刻,萧绝已大步往后院走去。

    一群人跟在后头,顺着拖痕一路追进了百草园。

    百草园里种满了顾薇薇和柳白衣这些日子新移栽的药草,平日里谁都不敢乱踩。可今日不一样,众人刚走到园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细细的“咔哧”“咔哧”声。

    那动静不大,却异常清晰。

    再往里一看,全场都停住了。

    只见小灰灰正趴在一片药圃旁边,前爪牢牢抱着那座失踪的小金人,嘴巴张得老大,正对着小金人的胳膊认真下口。

    啃得还挺专注。

    小金人的脸上、胳膊上、腿上,已经被它啃出了几个小小的月牙牙印。黄金本就软,被它这么一咬,一个个印子看着格外扎眼。

    旁边还有一地被拖出来的泥痕和口水。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小灰灰大概也察觉到不对,慢慢抬起头,嘴边还沾着点金粉似的细屑,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呦呦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小脸一垮,眼泪又要出来了。

    “妹妹——”

    她扑过去,一把将那座小金人抱住,低头一看上头那几个牙印,心疼得声音都发颤了。

    “小灰灰,你、你怎么咬妹妹呀!”

    小灰灰缩了缩脑袋,甩着尾巴往她脚边蹭,明显还想讨好。

    可呦呦低头看着小金人脸上的牙印,越看越难过,眼眶红得不像话。偏偏她又舍不得真骂小灰灰,只能一手抱着金人,一手扒拉开还想靠过来的小鳄鱼,委委屈屈地掉眼泪。

    “你坏哦……可你又是小灰灰……”

    “那你下次不许咬了。”

    “妹妹都坏掉啦。”

    说到最后,她自己先忍不住了,抱着那座被啃坏的小金人啪嗒啪嗒掉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萧绝看了一眼小灰灰,眸色冷得厉害。

    小灰灰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尾巴都不敢甩了。

    顾薇薇走上前,替呦呦擦了擦眼泪,又低声安慰。

    柳白衣则弯腰把金人看了一遍,给了句很实在的评价:“还能修。”

    这话一出,呦呦眼睛立刻亮了点:“真的呀?”

    “牙印能磨平。”柳白衣道,“就是样子没原先平整了。”

    呦呦一听,刚亮起来的眼睛又蔫了。

    她想要的是原来的妹妹。

    消息很快传进宫里。

    安乐郡主为了陛下送的小金人哭得不行,这事压根瞒不住。不到午时,宫里就来人了。

    而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云。

    小皇帝今日连仪仗都嫌慢,几乎是一路催着赶到王府的,身后还跟着一串工匠,外加两车沉甸甸的箱子。

    人刚进院门,声音就先到了——

    “安乐妹妹!”

    呦呦正抱着那座满是牙印的小金人坐在廊下,听见动静,含着眼泪抬起头。

    萧云一看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心都跟着揪了,几步冲上前,“别哭别哭,朕都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座惨遭鳄口的小金人,嘴角抽了抽,随即立刻转头吩咐后头的人:“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箱子一开,里头全是金子,晃得人眼睛发花。

    工匠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萧云抱着呦呦,指着那些金子,十分豪气地道:“安乐妹妹,朕让人重新给你打一个!这次用纯金加玄铁,保证小灰灰啃不动!”

    呦呦愣愣看着他,小嘴微张,眼泪都忘了掉。

    萧绝站在一旁,脸色却一点点淡了下来,淡得几乎发凉。

    “陛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国库的金子不是这么用的。”

    萧云一听就不乐意了,抱着呦呦回头:“皇叔,朕的国库就是安乐妹妹的国库!朕乐意!”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中气十足。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秦莽没忍住,凑到萧澈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王爷这醋吃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他说得已经很轻了。

    奈何院子里此刻太安静。

    于是这句“小媳妇”,就显得格外清楚。

    秦莽话音一落,自己先僵住了。

    萧绝面无表情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秦莽脖子一缩,立刻闭嘴,站得比城门口的石狮子还直。

    偏偏这时候,最会看气氛的人还得是呦呦。

    她窝在萧云怀里,看看冷着脸的爹爹,又看看抱着她不撒手的皇帝哥哥,小脑袋认真想了想。

    片刻后,她忽然从萧云怀里滑下来,蹲到那座被啃坏的小金人旁边,费劲巴拉地把它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爹爹和皇帝哥哥一人一半。”

    她拍了拍那座小金人,眼睛还红着,神情却十分认真。

    “这样呦呦就有两个妹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