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209章 冰原噩耗,萧绝被困“迷魂风雪阵”!
    回了摄政王府后,这位刚从北境凯旋的镇国将军不但没收敛,反而越发来劲。

    才坐下没多久,他已经把“此战头功在我干女儿”这句话说了第四遍,连端酒的姿势都比刚才更郑重了些,仿佛不是在喝酒,是在替呦呦受封。

    秦莽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我说老墨,你差不多行了啊。再夸下去,待会儿连后厨烧火的婆子都知道,北境那群狼是你干女儿亲自领过去的。”

    墨渊面不改色:“本来就是。”

    萧澈摇着扇子,懒洋洋接了一句:“知道知道,你干女儿三岁定北境,五岁收蛮族,八岁就能替父摄政了。”

    呦呦正坐在他身边啃点心,听得耳朵都红了,小声谦虚:“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呀。”

    嘴上这么说,小梨涡倒是已经偷偷露出来了。

    九爷趴在桌角,抬了抬眼皮,毫不留情:“脸都快笑开花了,还装。”

    呦呦立刻把小脸埋进小灰灰背上,肩膀一抖一抖地乐。

    北境大捷,摄政王府难得这样热闹。前院挂了新灯,廊下摆了酒席,厨房忙得脚不沾地,来来往往的下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顾薇薇还在内院守着老谷主,没有出来,可府里的喜气并未减下去半分。

    只是那最该坐在主位上的人不在。

    萧绝还在极北。

    所以众人都很默契地没提那边的事,只拣眼下的喜事说。

    柳白衣被墨渊念得头疼,放下茶盏冷声道:“你要再把那场仗讲一遍,我现在就给你扎哑针。”

    墨渊还没来得及说话,呦呦已经先认真开口:“柳干爹,不要扎墨干爹。”

    柳白衣挑眉:“心疼了?”

    小团子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补刀:“不是呀。哑了就不能夸呦呦啦。”

    秦莽没绷住,当场笑喷了酒。

    连萧澈都扶着额笑出了声:“好一个小白眼狼,倒是会抓重点。”

    正闹着,呦呦手里的点心才掰了一半,耳朵忽然轻轻一动。

    下一瞬,一团白影从廊外直直撞了进来。

    扑通一声,砸在了她脚边。

    那不是普通鸽子。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翅羽上沾着血,胸口起伏得厉害。它腿上套着极细的铜环,环上刻着摄政王府的暗纹。

    是萧绝带去极北的专属信鸽。

    方才还热闹的花厅,瞬间静了。

    呦呦低头看着它,小脸上的笑一下没了:“鸽鸽?”

    九爷动作最快。

    它从桌上一跃而下,狐尾一卷,先把那只快断气的信鸽稳稳托住,接着探出爪子,利落地勾开了它腿上的信筒。

    信纸展开的瞬间,九爷金色的竖瞳猛地沉了下去。

    它向来一副懒洋洋、天塌下来都懒得动爪的模样,可这一刻,它的神色竟少见地凝重起来。

    萧澈心口一紧,伸手接了过去:“怎么了?”

    信上字迹很乱,像是顶着风雪匆匆写成,有几处甚至被血和水晕开了。

    可仍能辨认出是夜无痕的字。

    ——王爷与我已入冰原深处,误陷迷魂风雪阵。阵中风雪遮目,方向尽失,已困三日。随身补给将尽,难以久撑。若再无援手,恐难生还。速援。

    夜无痕。

    萧澈看完,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秦莽凑上来看了一眼,嗓门都压低了:“迷魂风雪阵?就是九爷之前说的那个鬼地方?”

    柳白衣接过信,扫了两行,神色也冷了。

    墨渊本来还坐着,见状已经霍然起身,伤势未愈的肩背都绷紧了:“王爷被困了多久?”

    “信上没写。”萧澈声音发沉,“但信鸽从极北飞回京城,少说也要二日。”

    一句话,厅中更静。

    静得能听见灯芯轻轻爆开的细响。

    呦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人们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她原本还抱着小灰灰,这会儿手却慢慢松开了,转身去拉萧澈的袖子。

    “七叔。”

    “爹爹……是不是出事了?”

    萧澈低头看着她。

    平时一张口就能把人噎死的七皇子,这会儿却像被人硬生生堵住了喉咙。

    他说不出“不是”。

    也说不出“是”。

    最后,他只是弯腰把呦呦一把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呦呦只僵了一瞬,下一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

    她挣着就要往外跑,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要去找爹爹!我要去救爹爹!”

    还没冲出去两步,一条雪白狐尾忽然横了过来,轻轻一卷,就把她拦在了原地。

    九爷低下头,朝她发出一声极低的狐鸣。

    “小主人,别急。你爹现在只是被困,还没死。但若再不去救,就真的危险了。”

    呦呦哭声一顿,立刻伸出小手抹了把眼泪,鼻尖通红地看着它。

    “九爷,怎么才能救爹爹?”

    九爷难得没有卖关子。

    它看着她,声音极稳:“迷魂风雪阵不是人布的,是极北冰原自己养出来的天然阵法。人在里面,眼睛睁着也跟瞎了一样,东南西北全会乱。寻常人进去,转到死都未必能转出来。”

    呦呦吸了吸鼻子,抱紧了它的脖子。

    九爷继续道:“要在那阵里辨清方向,得有纯阳血脉。你爹的镇龙印虽是至阳,可到底不够纯粹,能压凶煞,破不了那片风雪的迷障。”

    “那谁能破呀?”呦呦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九爷盯着她,一字一顿:“你。”

    呦呦愣住了。

    九爷道:“你体内有万蛊之源,又有圣女之血,是阴阳调和之体。旁人进了风雪阵会迷,你不会。能把你爹和夜无痕从里面带出来的人,只有你。”

    这话一落,小团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转过头,带着满脸泪痕,把九爷的话磕磕绊绊又极认真地复述了一遍。

    纯阳血脉、镇龙印、万蛊之源、圣女之血。

    几个词太拗口,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有些奶声奶气,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说到最后,她攥紧了小拳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没有半点犹豫。

    “我去!”

    “我要去救爹爹!”

    “不行!”

    这回出声的不是一个人。

    萧澈第一个沉下脸:“绝对不行。”

    墨渊也上前一步,语气比平时还硬:“郡主,极北之地不是京城后山,也不是万毒谷外头的小林子。末将这就点人北上,但你不能去。”

    秦莽跟着拍桌子:“对!那地方风能把人活活刮掉一层皮,大人去了都未必有命回来,你才三岁,去做什么?送死吗?”

    柳白衣也皱起了眉,难得没用毒舌,语气却更冷:“你若半路冻死,别说救王爷,反而会害死更多人。”

    萧澈抱住她,声音发沉:“呦呦,听话。这件事由我们来想办法。”

    呦呦红着眼睛看他,“可是九爷说,只有我能救爹爹呀。”

    “那也不行。”萧澈咬了咬牙,“没有别的法子,就再找别的法子。总之你不能去。”

    呦呦一听,小脸立刻倔了起来。

    她挣开萧澈,转身就去抱九爷,把小小一只自己整个挂在了白狐身上。眼泪还没擦干,眼神却已经定住了。

    “我就要去。”

    “顾呦呦——”萧澈难得连名带姓叫她。

    可这次,小团子一点都没被吓住。

    她抱着九爷的脖子,声音不大,却稳稳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爹爹为了救婆婆,可以去死。”

    “呦呦为了救爹爹,也可以去死。”

    “呦呦不怕死——”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一颗,声音却没抖。

    “就怕爹爹死。”

    那一刻,满屋子的人都没了声。

    秦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墨渊握着刀鞘的手缓缓收紧,眼底情绪重得惊人。

    柳白衣一向最会说“胡闹”,可这次竟只是偏过了头,薄唇抿得发白。

    连萧澈都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脸都花了、却倔得像颗小石头一样的孩子,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心疼有,舍不得有。

    可更重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惭愧。

    他们这些大人,却还没一个三岁孩子看得明白,也没她决绝。

    呦呦没等到回答,又往前挪了两步。

    她小小一只,站在一群大人面前,眼睛通红,却没有退。

    她仰头看着萧澈,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们都疼我。”

    “可是爹爹也疼我呀。”

    “他会害怕的。”

    这句话出来,萧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萧绝出发去极北那日,分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却还是在临走前回头看了呦呦很久。

    那个人什么都不怕。

    可若真被困在冰原最深处,风雪封天,补给将尽,等死的时候,他心里会想什么?

    大概还是会想他这个宝贝女儿。

    萧澈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半晌,他才抬手,替呦呦把脸上的眼泪一点点擦掉。

    “你这小祖宗。”他低声骂了一句,嗓音却哑得厉害,“真会往人心窝子上捅刀。”

    呦呦眼巴巴看着他。

    墨渊没说话,只往前站了一步。

    秦莽抹了把脸,粗声粗气道:“娘的,老子这么大年纪,倒叫个小娃娃说得抬不起头。”

    柳白衣垂着眼,淡淡道:“既然非她不可,再拦就是耽误时间。”

    萧澈看了他们一眼,最后重新落回呦呦身上。

    他叹了口气。

    “好,我们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