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127章 爹爹,我们回家!
    “轰!”

    一声巨响。

    一道玄色的身影,带着满身的风尘与血腥气,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姿态,硬生生地闯入了这片必杀的死局。

    他来不及出剑。

    甚至来不及把呦呦拉开。

    他只能做一件事。

    挡。

    用血肉之躯去挡。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闷得让人心悸。

    那是匕首刺穿皮肉,卡在骨头里的声音。

    呦呦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宽阔、坚硬,却在剧烈颤抖的怀抱里。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上方滴落,正好砸在她的眼皮上。

    萧绝。

    爹爹的发髻乱了,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侧,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凉薄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足以焚烧天地的暴怒。

    而在他的背后,那把淬毒的匕首,直至没柄。

    黑色的血,瞬间染透了他玄色的蟒袍,顺着衣摆滴答滴答地落在岩石上。

    “找死。”

    那个偷袭得手的死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有人能用身体硬接下这一刀,还能站着不倒。

    他想抽刀后退。

    动不了。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脆响过后,死士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球暴突,至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萧绝随手将尸体甩开,就像扔掉一袋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晃了晃,单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爹……爹爹?”

    “哇——!”

    呦呦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她手足无措地想要捂住萧绝背后的伤口,可是血怎么也止不住。

    “别……别哭。”

    萧绝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胸口的剧烈起伏牵动了背后的伤势,让他眉心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但他还是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抹笑,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狰狞。

    他抬起那只没有沾血的手,笨拙地擦掉呦呦脸上的泪水和泥土。

    指尖冰凉,却带着让人心碎的温柔。

    这一路,他跑死了三匹快马。

    他不眠不休,硬闯了万兽谷外围的毒瘴,身上的内力几乎耗尽。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最后一刻赶到的。

    但好在,赶上了。

    “花……拿到了吗?”萧绝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嘴角就会溢出一丝黑血。

    呦呦拼命点头,把那株龙涎花死死攥在手里,哭得直打嗝:“拿……拿到了……爹爹你别死……呦呦不要花了……呦呦只要爹爹……”

    “傻丫头。”

    萧绝轻笑一声,眼神逐渐有些涣散。毒气攻心,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眼前那个小小的、哭成花猫一样的身影。

    “爹爹没死……”

    萧绝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呦呦小小的身子整个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

    “爹爹只是……累了。”

    “爹爹来接你……回家。”

    萧绝,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

    “爹爹!!!”

    凄厉的哭喊声在溶洞内回荡,惊得寒潭里的霸王鳄都停止了挣扎,缓缓沉入水底。

    “爹爹!”

    呦呦用小手慌乱地去捂他背后的伤口。可那伤口太深了,黑色的血像是决堤的江水,从她的指缝间疯狂地涌出来,怎么堵也堵不住。

    血是烫的,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烫得她浑身发抖。

    “你别睡……你起来呀!”呦呦带着哭腔,用力推搡着萧绝宽阔的肩膀。

    “九爷!九爷你救救他!”呦呦转过头,满脸是泪地看向肩膀上的狐狸。

    九爷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惊慌。它跳到萧绝胸口,爪子按在他的心脉处,片刻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无力地垂了下来。

    “丫头……”九爷的声音干涩,“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剧毒,入肉即烂,见血封喉。”

    “我不听!你是妖怪,你肯定有办法!”呦呦尖叫着,从布包里抓出一大把瓶瓶罐罐,也不管是什么药,一股脑地往萧绝嘴里塞,“吃药,吃了就好了,这是回春丹,这是续命丸……”

    药丸从萧绝紧闭的嘴角滚落,混着黑血掉在地上。

    他咽不下去了。

    “王爷!”

    一声暴喝从溶洞入口处传来。

    为首的正是墨渊,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满头大汗,铠甲上全是泥点子。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柳白衣。

    他们是在半路遇到逃窜的狼群,察觉不对劲才拼死赶来的。

    墨渊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萧绝,那双虎目瞬间赤红。他几步冲上前,单膝跪地,颤抖着手想要去探萧绝的鼻息,却又不敢。

    “柳白衣!滚过来!”墨渊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救不活王爷,老子把你药王谷给平了!”

    柳白衣哪还用他喊,早就在第一时间扑了上来。

    溶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潭水里偶尔冒出的气泡声,和呦呦压抑的抽泣声。

    柳白衣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越来越白。他换了一只手,又换了一只手,最后甚至翻开萧绝的眼皮看了看。

    “怎么样?”墨渊急得一把揪住柳白衣的领子,“说话!”

    柳白衣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心脉已断,毒气攻心。除非大罗金仙下凡,否则……”

    他低下头,不敢看呦呦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准备……后事吧。”

    “放屁!”墨渊一拳砸在岩石上,砸得石屑纷飞,“王爷内力深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正因为内力深厚,毒发才更快。”柳白衣痛苦地闭上眼,“现在毒素已经侵入骨髓,神仙难救。”

    “我不信。”

    一个稚嫩却异常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大人们的绝望。

    众人愕然抬头。

    只见那个原本哭得像个泪人的小团子,此刻竟然擦干了眼泪。她跪坐在萧绝身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神情竟然像极了那个倒下的男人——固执、霸道,不讲道理。

    “我说他死不了,他就死不了。”

    呦呦从怀里掏出那株刚摘下来的龙涎花。

    赤红色的花朵在昏暗的溶洞里散发着妖异的光泽,那滴金色的露珠在花蕊中滚动,散发着滚滚热浪。

    “龙涎花?”柳白衣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这是至阳之物,确实能克制阴毒。但王爷现在虚不受补,直接服下只会让他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谁说让他直接吃了?”

    呦呦看都没看柳白衣一眼。她把龙涎花的花瓣扯下来一片,动作粗鲁得让柳白衣心疼。

    “九爷说,我是万毒谷的圣女。”呦呦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娘亲说过,圣女的血,能融万毒,也能调和阴阳。”

    九爷猛地抬起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丫头,你想干什么?你才三岁,你的本命蛊还没大成,用了心头血你会没命的!”

    “那就不活了。”

    呦呦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张开嘴,狠狠咬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咔嚓。”

    那是皮肉被咬破的声音。

    十指连心,剧痛让她的小脸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那是血淋淋的手指,直接塞进了萧绝毫无血色的嘴里。

    紧接着,她用另一只手抓起龙涎花的花瓣,混着自己指尖涌出的鲜血,强行塞了进去。

    “咽下去。”呦呦拍着萧绝的脸,命令道,“爹爹,咽下去!”

    柳白衣看呆了。

    他行医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救人法子。

    以至刚至阳的龙涎花为君药,以至阴至柔的圣女血为臣药,在这具濒死的躯体里,强行开辟出一个战场。

    “咕咚。”

    许是父女连心,又许是那血液的味道太过熟悉,昏迷中的萧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然真的将那混着血的花瓣咽了下去。

    下一刻,异变突起。

    萧绝原本灰败的皮肤下,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血管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怒龙在皮肉下翻滚。

    “呃——!”

    昏迷中的萧绝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按住他!”柳白衣大吼一声,扑上去死死按住萧绝的双腿,“药力发作了!他在换血!”

    墨渊立刻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压住萧绝的上半身。

    “好烫!”墨渊惊呼。萧绝的身体此刻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铠甲都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量。

    大量的白色蒸汽从萧绝头顶升起,那是龙涎花的药力在蒸发体内的寒毒。

    呦呦没有松手。

    她的小脸越来越白,身体摇摇欲坠,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可她的手指依旧死死抵在萧绝口中,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自己的生机。

    “够了!丫头,够了!”九爷急得在旁边打转,“再喂下去你就变成干尸了!”

    呦呦听不见。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眼前只剩下爹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以前怎么没发现,爹爹长得真好看呀。眉毛好看,鼻子好看,就连骂人时候薄薄的嘴唇也好看。

    就是太凶了。

    以后要是能不那么凶,多给她买点糖葫芦就好了。

    “噗——!”

    萧绝猛地挺身,一口黑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