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114章 狐狸精与大鸡腿
    李太后如今已然是孤家寡人,身后娘家势力被彻底清除。待遇大不如从前。寿诞将至,为了彰显国泰民安,宫里还是设了宴。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萧绝坐在左首第一位,一身玄色蟒袍,腰间束着玉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白玉酒杯,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对这种场合向来没什么耐心,他更愿意在府里陪女儿数蚂蚁。

    说到女儿……

    萧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团子。

    顾呦呦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小袄,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那张小脸粉嫩可爱。只是此刻,这位安乐郡主正苦大深仇地盯着案几上的一只烧鸡。

    那是只刚出炉的烧鸡,皮色金黄,油光发亮,还冒着热气。

    “爹爹。”呦呦咽了口口水,小手拽了拽萧绝的袖子,“三天已经到了。”

    萧绝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把那盘烧鸡往远处推了推:“还差一个时辰。”

    “可是它在看我!”呦呦急了,指着那只鸡,“它死不瞑目,它想让我超度它到肚子里去!”

    萧绝没忍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歪理。”他倒了一杯茶,递到呦呦嘴边,“喝茶,解腻。”

    “我不腻!我肚子里全是草!”呦呦气鼓鼓地把头扭到一边,正好看见对面的七皇子萧澈在冲她挤眉弄眼。

    萧澈今日穿得像只花孔雀。他手里摇着折扇,趁着萧绝不注意,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糖,冲呦呦比划了一下。

    呦呦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就感觉后脖颈一凉。

    萧绝头都没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萧澈手一抖,那块糖“啪嗒”一声掉进了自己的酒杯里。他干笑两声,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顺便把糖也给吞了,差点没噎死。

    “皇叔,今日这宴会,可是有好戏看。”上首,小皇帝萧云正襟危坐,虽然穿着龙袍,但那双眼睛却不停地往呦呦这边瞟。

    他想找妹妹玩。担心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太后。

    好久未露面的李太后,今日盛装出席,金凤冠压得脖子都直不起来,脸上敷着厚厚的粉,笑得端庄得体。

    叮铃——叮铃,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殿外传来。

    一道女子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没穿鞋,赤着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脚踝上系着两串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上穿着极薄的白纱舞衣,里面隐约透出红色的肚兜,这种强烈的色彩反差,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血脉偾张。

    但最勾人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竟是罕见的琥珀色。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却比露了全脸还要让人想入非非。

    “民女涟漪,叩见太后,叩见皇上,叩见摄政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子江南水乡的湿气,听得在场的文武百官骨头都酥了半边。

    “起吧。”太后挥了挥手,“开始吧。”

    乐师奏乐。

    这一次,不是宫廷里常见的庄重雅乐,而是一种带着异域风情的鼓点。

    咚、咚、咚。

    涟漪动了。

    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水里的蛇,又像是风中的柳。她旋转,跳跃,白纱飞舞间,那一双赤足若隐若现。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鼓声和铃铛声。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就连平日里自诩清流的大儒顾长风,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端着酒杯的手忘了放下。

    唯独萧绝,依旧低着头,正拿着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给呦呦擦嘴边的口水。

    “爹爹,那个姐姐好奇怪。”呦呦趴在萧绝怀里,小声嘀咕。

    “哪里奇怪?”

    “她身上有股味道。”呦呦吸了吸鼻子,眉头皱成了小山,“不是香粉味,也不是花香味……像是九爷没洗澡的味道。”

    藏在呦呦袖子里的九爷,原本正在打盹,听到这话瞬间炸毛。

    “胡说八道!本大爷每天都用晨露梳洗,香得很!”九爷的声音直接在呦呦脑海里炸响,“那女人身上的味儿,是狐狸骚味!还是那种修炼不到家,只能靠媚术勾引人的杂毛狐狸!”

    “狐狸?”呦呦眼睛瞪圆了,“那是妖怪吗?”

    “算是吧。”九爷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媚术,也就骗骗那些凡夫俗子。你看你爹,心如止水,根本不吃这一套。”

    呦呦抬头看了一眼爹爹。

    确实,萧绝的眼神清明得很,甚至透着几分不耐烦。他似乎在计算着时间,看什么时候能带女儿回家睡觉。

    舞池中央,涟漪越转越快。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贪婪痴迷的目光,那是她力量的来源。可是,无论她怎么释放媚术,那个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始终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

    这怎么可能?

    苏白少主说过,萧绝虽然冷血,但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赤龙心经”催动的媚术。

    涟漪有些急了。

    她脚下的步伐一变,旋转的方向直指萧绝的席位。

    那股异香变得更加浓烈,像是盛开到极致的罂粟,甜腻得让人窒息。

    呦呦捂住了鼻子:“好臭。”

    就在这时,涟漪的一个旋转结束,整个人像是体力不支一般,脚下一软,……。

    这一摔,极有技巧。

    既显得楚楚可怜,又可以恰到好处地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只要有了肌肤之亲,她指甲里的毒就能顺势种下。

    “王爷……”

    一声娇啼,千回百转。

    大殿里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眼看着那具温香软玉就要砸进萧绝怀里,萧绝的手指微微一动,正准备用内力将人震飞。

    但他怀里的小团子比他更快。

    呦呦盯着那只烧鸡很久了。就在刚才,她趁着爹爹不注意,终于把那只油汪汪的大鸡腿抓到了手里。

    还没来得及咬一口,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扑了过来。

    呦呦本能地觉得这个姐姐要抢她的鸡腿。

    那是护食的本能,也是万毒谷生存法则的第一条:谁敢抢吃的,就跟谁拼命。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呦呦伸出了那只抓着鸡腿、满是油污的小手。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那只油乎乎的小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涟漪那件价值连城的雪白舞衣上,正中间,胸口的位置。

    乐声戛然而止。

    涟漪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裂开。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油手印,那股子烧鸡的酱香味直冲鼻端,瞬间盖过了她身上的异香。

    “姐姐。”呦呦眨巴着大眼睛,另一只手还紧紧护着鸡腿,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你身上太香了,都把鸡腿味盖住了。我给你擦擦,这样你就也有鸡腿味了,大家就会更喜欢你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息,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七皇子萧澈更是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大笑:“妙!妙啊!这‘鸡腿印’配‘雪纱衣’,当真是京城独一份的时尚!安乐,你这品味,随七叔!”

    涟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想发作,可这里是皇宫,面前是摄政王。

    她只能硬生生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是真的想哭了。

    “王爷……”她还想再试一次,声音颤抖,“民女失仪……”

    “确实失仪。”

    萧绝冷冷地开口。

    他单手抱着呦呦,另一只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呦呦那只油乎乎的小爪子,连个眼神都没给涟漪。

    “宫宴之上,投怀送抱,成何体统。”

    “而且,你吓到本王的女儿了。”

    呦呦十分配合地把头埋进萧绝怀里,身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像是吓哭了。实际上,她正在偷偷啃那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舞姬是她默许进来的,本来想给萧绝添点堵,没想到被个孩子搅了局。

    “摄政王言重了。”太后勉强笑道,“不过是个舞姬,脚滑了一下罢了。来人,带涟漪姑娘下去更衣。”

    “慢着。”

    萧绝忽然开口。

    “这衣服脏了是小事。”萧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但你这味道,本王不喜欢。”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墨渊。

    “墨渊。”

    “末将在。”

    “查查这舞姬的底细。”萧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王倒要看看,是哪里的狐狸,敢把骚味带进这大殿里来。”

    涟漪身子一颤,整个人瘫软在地。

    大殿内,呦呦终于啃完了鸡腿。她抬起头,顶着一张大花脸,冲着萧绝憨笑。

    “爹爹,鸡腿真好吃。”

    “吃饱了?”

    “嗯!”

    “那就回家。”

    萧绝站起身,也不管宴会还没结束,更不管太后难看的脸色,直接抱着女儿大步往外走。

    路过萧澈身边时,萧绝脚步顿了顿。

    “那舞姬的衣服,算你的。”

    萧澈正在喝酒,闻言差点喷出来:“凭什么?!”

    “因为你笑得最大声。”

    萧绝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