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112章 从今天起,禁足三天!
    巨大的火球,从炉底窜起,直接冲破了屋顶。

    热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将那个重达几百斤的青铜丹炉掀翻在地。滚落出来的丹药,还没落地就化作了飞灰。

    “我的药!”

    柳白衣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药柜上,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猛火油飞溅,落在了四周堆积如山的干草药上。那些本就易燃的药材,遇火即燃。

    眨眼间,整个药房变成了一片火海。

    呦呦也被吓傻了。

    她原本只是想弄个小爆炸,把那个炉子炸坏,把柳干爹熏成黑炭。她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周围全是火,红彤彤的,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浓烟滚滚而起,带着各种奇怪的药味,熏得她眼泪直流。

    “咳咳!咳咳咳!”

    呦呦捂着嘴,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却撞倒了一个架子,更多的瓶瓶罐罐砸下来,五颜六色的粉末洒进火里,爆发出蓝的、绿的、紫的火光。

    “救命……爹爹……”

    ……

    书房内,萧绝正在批阅奏折。

    手中的朱笔刚刚落下,窗外便传来一声巨响,连桌上的茶盏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萧绝手一抖。

    “怎么回事?”他猛地抬头,目光凌厉。

    福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连声音都变了调:“王爷!不好了!走水了!西苑……西苑炸了!”

    “西苑?”萧绝瞳孔骤缩。

    那是柳白衣的地方。

    但更重要的是——

    “郡主呢?”萧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福伯浑身发抖:“郡主……郡主一早就去了西苑,说是……说是去给柳神医帮忙……”

    话音未落,眼前黑影一闪。

    ……

    西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跑,但在那诡异的猛火油面前,那点水就像是杯水车薪。

    “别泼水!那是猛火油!用沙土!快去运沙土!”

    柳白衣披头散发,脸上全是黑灰。他手里抱着两个抢救出来的玉盒,站在院子里歇斯底里地指挥。

    “柳白衣!”

    一声暴喝。

    萧绝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呦呦呢?”萧绝一把揪住柳白衣的领子,“本王的女儿呢?!”

    柳白衣被勒得喘不过气,指着火海深处,手指都在颤抖:“在……在里面……火太大了,进不去……”

    萧绝一把甩开他。

    “王爷!不可!”赶来的墨渊大惊失色,冲上来想要阻拦,“火势太猛,横梁要塌了!……”

    “让开。”

    萧绝内力激荡,硬生生将墨渊震退三步。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火海。

    ……

    屋内,浓烟滚滚。

    呦呦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小脸被熏得乌黑。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烤炉的叫花鸡,周围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困难。

    “咳咳……爹爹……”

    她视线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这就是做坏事的下场吗?

    也好。反正爹爹本来就要吃掉我,现在把自己烤熟了,爹爹吃起来也方便点,不用再费劲拔毛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黑影破开了火幕。

    “呦呦!”

    那个声音,焦急,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呦呦费力地睁开眼。

    “爹爹……”呦呦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萧绝听到了。

    他猛地转身,看到了缩在墙角的那一小团。

    萧绝冲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用宽大的袖袍将她整个人死死裹住,护在胸口。

    “别怕。”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爹爹在。”

    轰隆——!

    头顶的一根主梁终于不堪重负,带着烈火砸了下来。

    萧绝单手抱着呦呦,另一只手向上猛地一挥。雄浑的内力如惊涛骇浪般涌出,硬生生将那根几百斤重的木梁震飞出去。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抱着呦呦冲出了火海。

    ……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绝半跪在地上,怀里依旧死死护着那个小团子。他的后背,锦袍被烧焦了一大片,隐隐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颤抖着手,掀开袖袍,露出了里面毫发无伤、只是脸有些黑的呦呦。

    “有没有哪里疼?”

    萧绝上下检查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说话。”

    呦呦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爹爹那张被烟熏黑的俊脸,看着他眉毛被烧焦了一半,看着他眼里那还没散去的恐惧。

    这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摄政王吗?

    这还是那个要把她养肥了吃掉的坏爹爹吗?

    “哇——!!!”

    呦呦嘴巴一扁,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终于爆发了。

    “爹爹!呜呜呜……火好大……呦呦以为要熟了……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冲刷着脸上的黑灰,冲出两道白嫩的沟壑。

    萧绝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他一把将这只嚎啕大哭的小花猫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没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几分无奈的宠溺,“还生着呢。”

    旁边,灰头土脸的柳白衣抱着两个幸存的玉盒,看着这一幕,原本想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着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药房,那是他的心血啊!那是价值连城的药材啊!

    “我的天山雪莲……我的千年灵芝……”柳白衣欲哭无泪,声音凄凉,“王爷,这笔账……”

    萧绝头也没回,只是紧紧抱着还在抽噎的女儿。

    “算本王的。”

    “库房里的药材,随你挑。不够的,本王让人去宫里搬。再不够,本王去抢。”

    柳白衣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认命地瘫坐在地上

    呦呦趴在萧绝肩头,听着这话,哭声渐渐小了。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爹爹那件价值千金的锦袍上。

    “爹爹……”

    “嗯。”

    “房子烧没了。”

    “嗯。”

    “柳干爹的胡子好像也烧没了。”

    “嗯。”

    “那你……还要把呦呦做成红烧肉吗?”

    萧绝脚步一顿。

    红烧肉?

    “不做。”萧绝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粗糙却温热,“太瘦了,全是骨头,咯牙。”

    呦呦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太好了!

    只要我不长肉,爹爹就不会吃我!

    “那以后我都不要吃饭了!”呦呦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地宣布,“我要做一个瘦瘦的乖宝宝!”

    萧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不吃饭?

    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

    “传令下去。”

    萧绝的声音远远传来,“把王府里所有的猛火油、硫磺、硝石,统统扔出去。谁再敢让郡主碰到这些东西,提头来见。”

    书房内,门窗紧闭,光线有些昏暗。

    萧绝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但半天也没翻一页。

    呦呦站在墙角,这是她这一路走来自己选好的“刑场”。她低着头,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脚尖不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这种沉默比打屁股还要难熬。

    终于,呦呦憋不住了。她偷偷抬起头,瞄了一眼书案后的男人,小声地叫了一句:“爹爹……”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要是放在平时,萧绝早就把她抱起来哄了。

    可今天,萧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好。”

    两个字,冷冰冰地砸过来。

    呦呦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身板挺直,紧紧贴着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出。

    又过了一会儿,萧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知道错哪了吗?”

    呦呦赶紧点头,“呦呦不该玩火,不该炸柳干爹的炉子,不该把药房烧了……”

    “还有呢?”

    还有?

    呦呦愣了一下。还有什么?难道是那只被烤焦的蜈蚣?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想,试探着说:“不该……不该浪费猛火油?”

    “啪”的一声。

    萧绝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表明态度。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呦呦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顾呦呦。”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你是本王的女儿,你可以拆了这王府,也可以把天启城翻个底朝天。那些药材,哪怕价值连城,在本王眼里也不过是一堆草。烧了就烧了,没什么大不了。”

    呦呦眨巴着眼睛,有点听不懂。

    既然没关系,那为什么还要生气?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自己的命去赌。”

    “猛火油那是战场上用的东西,沾身即燃,水泼不灭。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进去,或者我晚去一步,你会变成什么样?”

    呦呦呆住了。

    她看到了爹爹眉梢那一处被火燎焦的痕迹,看到了他衣领下隐约露出的红色烫伤。

    原来爹爹不是心疼钱,也不是心疼房子。

    他是怕她死掉。

    “我……”呦呦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其实有分寸,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从今天起,禁足三天。”

    萧绝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直接宣判了结果。

    “这三天,不许出房门半步。不许玩虫子,不许找茸光。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没收所有的零食。一日三餐,只许吃青菜白饭。让你清清肠胃,也清清脑子。”

    青菜?白饭?

    “爹爹!”呦呦发出一声惨叫,扑过去想抱大腿,“不要啊!呦呦在长身体,不吃肉会长不高的!茸光说我是矮冬瓜,我不要当矮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