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104章 大闹国子监,夫子的‘噩梦’!
    顾长风早早地就站在国子监门口候着了。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夫子袍,手持戒尺,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那种“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的慈祥微笑。

    马车停稳。

    车帘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堂吗?”

    “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比万毒谷的蛇窟还可怕?”

    “安乐郡主,请吧。”顾长风晃了晃手里的戒尺,笑眯眯地说道,“课堂已经备好了,今日第一课,咱们先学学什么叫‘尊师重道’。”

    呦呦背着沉甸甸的小布包,慢吞吞地挪下马车。

    她站在大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哦不,读书。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念道:

    小金,九爷,咱们这回可是入虎穴了。要是这老头敢欺负我,咱们就把这国子监给拆了!

    国子监的“明伦堂”内,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

    几十名身穿青衿的小学童正襟危坐,脑袋随着讲台上老夫子的节奏一晃一晃。

    这里坐着的,随便拎出一个,背后都是京城里响当当的权贵门第。

    不是尚书家的公子,就是侯府的小世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最后一排。

    那里加了一张特制的矮桌,桌后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顾呦呦把那张价值连城的宣纸叠成了小鸽子,正对着阳光眯着眼比划,试图寻找一个最佳的投掷角度。

    “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在堂前炸响。

    顾长风手持戒尺,敲了敲黑板,那张严肃的老脸绷得紧紧的。他今日可是赌上了大儒的名声,誓要将这棵歪脖子树给掰正了。

    “今日第一课,讲‘天地君亲师’。”

    顾长风背着手,踱步走到顾呦呦的桌前,“安乐郡主,你可知何为尊师重道?”

    呦呦手里的纸鸽子还没飞出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影笼罩。她仰起头,大眼睛眨巴两下,一脸无辜:“是要给夫子送好吃的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非也!”顾长风胡子一翘,“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对夫子,当如对父亲一般敬重,言听计从,不可有半分忤逆。”

    呦呦歪了歪头,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道理。

    “可是干爹,”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桌角,“如果师父是坏人呢?如果师父想把你喂给大蛇吃,或者想拿你炼药,也要听话吗?”

    顾长风听得眉心直跳:“荒谬!普天之下,哪有这般狠毒的师父?师者父母心,皆是盼着弟子成才的。”

    “有的哦。”

    呦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万毒谷的三长老就喜欢把徒弟扔进蝎子堆里练胆,活下来的才算徒弟,死了的就是花肥。还有五长老,他最喜欢骗小孩吃糖,吃完肚子就会烂掉。”

    学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胆小的世家公子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那是蛮荒之地,不开化!咱们大燕乃礼仪之邦,断不会有此事。”

    “骗人。”

    呦呦撇撇嘴,伸手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掏啊掏。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小毒仙”又要掏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结果,她掏出了一只鸽子。

    那鸽子灰扑扑的,看着有些眼熟,正是之前在街上被呦呦揭穿骗局的那只“信鸽”。

    “这只鸟的师父就是坏人。”呦呦抓着鸽子的翅膀,把它举到顾长风面前,“它师父教它装死,教它送信骗钱。它可听话了,师父让往东它不敢往西。”

    顾长风看着那只蔫头耷脑的鸽子,嘴角抽搐:“这……这是畜生,岂能与人相提并论?”

    “道理是一样的呀。”

    呦呦松开手,那鸽子重获自由,扑腾着翅膀在半空转了两圈。或许是受了惊吓,它盘旋在顾长风头顶,尾巴一翘。

    “啪嗒。”

    一坨温热的、白绿相间的东西,精准地落在了顾长风手里那本翻开的《圣贤书》上,正好盖住了“尊师”二字。

    前排的小胖子——户部尚书家的公子钱多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通红。

    顾长风盯着书页上那坨还在冒热气的污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那引以为傲的养气功夫,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顾——呦——呦!”

    “在呢!”呦呦脆生生地应道,还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块肉干塞进嘴里,“干爹,这鸟肠胃不好,得治。”

    顾长风把书往旁边一扔,闭上眼,默念了三遍“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这才重新睁开眼。

    “好,好得很。”顾长风咬牙切齿,“既然郡主对大道理不感兴趣,那咱们就换个雅致的。今日咱们学画,画兰花。”

    他转身走到画案前,提笔挥毫,寥寥数笔,一株清幽的兰花便跃然纸上。

    “兰,花中君子,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顾长风试图用艺术来感化这个野丫头,“画兰,重在画骨,画出那股子清气。”

    他指了指窗台上摆着的一盆名贵春兰:“你们且照着这盆兰花描摹,谁画得最传神,老夫这把用了十年的狼毫笔便赏给他。”

    学童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铺纸研墨。那可是顾大儒的贴身之物,拿回家去能吹好几年。

    呦呦坐在后面,看着那盆娇滴滴的兰花,嫌弃地撇撇嘴。

    “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她嘟囔着,“这种草在谷里,连兔子都不吃。”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把自己的宣纸揉成一团扔掉,然后拍了拍那个百宝囊。

    “出来吧,大红。”

    随着她一声令下,一株奇怪的植物被她连盆带土搬到了桌上。

    那植物通体赤红,叶片宽大肥厚,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脉络,像是流动的血管。最顶端开着一朵硕大的花苞,花瓣边缘长着细密的倒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腻得让人头晕的香气。

    坐在呦呦前面的钱多多吸了吸鼻子,好奇地回头:“郡主,这是什么兰花?怎么红得跟猪肝似的?”

    “这叫‘鬼面兰’,也叫食人花。”呦呦笑眯眯地介绍,“它可比那盆草厉害多了,它会抓蚊子,还会抓……不听话的小胖子。”

    话音刚落,那朵原本紧闭的花苞突然张开。

    “嘶——”

    花芯深处竟然不是花蕊,而是一张长满利齿的“嘴”,一条猩红的信子从里面探出来,快如闪电般卷向钱多多放在桌上的肉包子。

    “啊!!”

    钱多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带翻了砚台,墨汁泼了一身。

    那“鬼面兰”一口吞下肉包子,花瓣蠕动了几下,似乎在咀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吃完后,它还意犹未尽地转动花盘,那张“大嘴”对准了旁边另一个学童的脑袋。

    “妖……妖怪啊!”

    “救命!花吃人啦!”

    原本安静的学堂瞬间炸了锅。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鬼哭狼嚎,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墨汁横飞,纸张乱舞。

    顾长风正沉浸在自己画作的意境中,听到惨叫声猛地回头。

    只见那株红色的怪花正挥舞着叶片,像个耀武扬威的将军。而他的门生们,此刻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顾呦呦!”

    顾长风感觉自己的血压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戒尺都在哆嗦,“你……你把这妖孽收起来!马上!”

    呦呦有些遗憾地拍了拍“大红”的花瓣,那花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缩成一团,看起来就像一株普通的红草。

    “明明很威风嘛。”呦呦小声嘀咕,“比那盆只会喝水的草强多了。”

    经过这么一闹,这课是没法上了。

    顾长风黑着脸宣布休息,自己则匆匆去后堂换那身被墨汁溅脏的袍子,顺便找点速效救心丸吃。

    夫子一走,学堂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小孩子忘性大,加上呦呦把那怪花收起来了,那群公子哥儿又恢复了活力。

    钱多多虽然刚才被吓得够呛,但这会儿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蛐蛐罐,得意洋洋地放在桌上。

    “来来来,都来看看!”钱多多大声吆喝,“这是我爹花重金从山东买来的‘铁头大将军’,常胜不败!谁敢来战?”

    几个平日里爱玩虫的少年立刻围了上去,纷纷掏出自己的蛐蛐罐。

    “切,什么铁头将军,看我的‘金翅大王’!”

    两只蛐蛐被放进斗盆里,撕咬在一起,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呦呦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两只还没她手指大的菜虫互啄,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太弱了。”她评价道。

    钱多多听到,不乐意了。他转过头,挑衅地看着呦呦:“郡主,虽然你带的花吓人,但这斗虫可是讲究技巧的。你那南蛮……咳,你那地方来的,懂什么叫斗虫吗?”

    “就是,郡主怕是连蛐蛐和蚂蚱都分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