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的事,就不劳烦丘大人操心了。”
“我大军走水路而来,携带粮草极为充足。”
徐阳的回答不咸不淡,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丘涛的打探。
丘涛面色一滞,神色有些尴尬。
可过了片刻,他又一次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大将军,大军何时抵达?”
这一次,徐阳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如同刀子般在丘涛身上扫过。
“丘大人,你也是堂堂朝廷正物品官员,莫非这般不懂的规矩?”
“大军行踪是我军中最高机密,你几次三番试图打探,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卑职不敢!”
丘涛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头低下。
“卑职只是有些担心,那蛮族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对我南疆府发起总攻。”
“万一我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后果……”
“放心,有本将在,南疆府不会有任何闪失。”
“退一万步讲,就算城池真的被妖族攻破,陛下也只会对我徐阳降罪,不会牵连到你一个小小的府尹。”
徐阳的话,让丘涛脸上闪过几分屈辱,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反而陪着笑脸道:“大将军说的是,是卑职先前冒昧了。”
“卑职已在府衙备好酒菜,还请大将军移步。”
说话间,丘涛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南疆府衙,小心翼翼开口道。
“也罢,正好本将赶了一天的路,正有些饿了。”
“沈都尉,劳烦你暂且把将士们带到校场驻扎,今夜便都在城中安营扎寨。”
徐阳说着,故意看向丘涛:“不知丘大人意向如何?这样不会打扰到城中的百姓吧?”
丘涛吓了一跳,连忙恭敬回话:“一切全凭大将军吩咐。”
徐阳微微点头,转过身朝玄昌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悄无声息的带着玄冥子家族众人混进了禁军之中,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阳则是和黄玄一起,两人来到了南疆府衙。
“大将军请!”
“诸位大人一路奔波,为我南疆远道而来,卑职心中不胜感激,略被薄酒,还请大家莫要推辞。”
丘涛神色恭敬,把徐阳请到了上位,亲自为徐阳和黄玄两人把酒斟满。
徐阳目光瞥了一眼酒杯,并未急着动筷。
“丘大人,并非本将不给你面子。”
“只是我身负皇命,需要时刻指挥大军对抗妖族,这酒就不必喝了吧?”
“诶!”
丘涛长长叹了口气:“不过是我南疆薄酒一杯,小酌无妨。
“大将军这般年轻力壮,莫要说是这三两杯酒,就是饮下两三桶也不会影响分毫。”
“您有所不知,我们这南疆的酒,是由多钟药材特意泡制,与别处的酒完全不同。”
“卑职保证,只要您尝过这南疆酒,定会赞不绝口。”
“当真要喝?”
徐阳皱了皱眉,眼睛直勾勾盯着酒杯,下意识咽了口吐沫,装作有些眼馋。
“还请将军满饮此杯!我丘涛先干为敬。”
为了怕徐阳不喝,丘涛干脆把酒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自己则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此情景,徐阳无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丘大人盛情款待,本将也不好不给面子。”
“不过咱可事先说好,就喝这一杯!”
“那是自然!”丘涛笑嘻嘻答应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兴奋。
徐阳仿佛没有看到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
“怪不得丘大人如此盛情想让,幸好本将今日有幸一品,否则怕是又要错过一种佳酿。”
“喝,你们大伙都喝!”
见到徐阳点头,黄玄等人也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过了片刻,徐阳的身体突然开始摇晃起来。
“嗯?”
“这是怎么回事?本将的头为何有些晕?”
“莫非这酒滋味不冲,后劲却是异常霸道?”
徐阳嘴里念叨着,竟一头扎在了桌子上,两眼迷离。
在他之后,黄玄几人也先后头晕目眩,晕倒在了饭桌上,只留下丘涛一人。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大将军,不过是个酒囊饭袋。”
“想不到大楚人才济济,竟派出个废物。”
丘涛仰天大笑一声,缓缓揭开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副年轻面孔。
随后,他身形再度变换,竟化作一头足足有三米高的雄狮。
没错!他便是那位早已潜入南疆城中的妖皇元祈。
“徐阳,今日便宜你了,就让你在睡梦中四个痛快。”
“下辈子注意,千万莫要再接本皇的酒杯。”
话音落下,只见元祈挥动利爪,就要对准许阳脖颈处的动脉割下。
恍惚间,元祈仿佛已经看到,徐阳的鲜血喷出,彻底身死道消的场景。
“砰!”
就在他眼看得逞的瞬间,只见徐阳猛地睁开眼,径直踹出一脚。
元祈猝不及防,身子接连倒退了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先天境武者的全力一击的偷袭,即便他是妖皇,此刻也是五脏六腑剧烈翻腾。
“徐阳,你竟然醒了!”
“这不可能啊,我在酒里明明为你下了三倍的绝命散,你怎么还活着?”
元祈强忍着剧痛,眼神中满是震惊。
徐阳闻言露出一抹冷笑:“身为妖皇,你竟妄想着只想用一杯酒便解决掉我。”
“只可惜,我早就看穿了你的伪装!”
言罢,徐阳轻轻拍了拍手。
饭桌上,跟随他的几位将士纷纷睁开眼睛,把出佩刀看向丘涛。
“没想到,你早就发现本皇了!”
“那你倒是说说,本皇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丘涛的声音近乎癫痫,眼看计划被识破,此刻竟已有些丧失理智。
徐阳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道:“你三番五次打探我大军机密,还要试图给本将下药,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妖皇啊妖皇,想不到你为了地盘,竟也变得这般急功近利。”
“现在倒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放屁!”
“就算你没被放倒,本皇今日也一样能杀了你!”
元祈怒吼一声,终于忍受不住徐阳的挖苦,举起一只爪子朝他迎面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