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疯了。”
沈璃看傻子一样看他。
都是好友，裴济不想闹的太难看，冷眼撇她一眼，直接站起来就要走。
许浩赶紧拉住他。
“刚来就走，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裴济甩开他，不想再待下去：“呵，知道我在追人还当着我的面羞辱她，也挺说不过去的。”
裴济走了。
许浩脸上的笑也散去。
他认真的看着沈璃，忽然就觉得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那个会跪在马路中心救人，救完人后粲然一笑的沈璃丢了。
“看我干嘛？”沈璃依旧抱臂。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许浩正色，“像妒妇。”
裴济回到清樾山庄，裴子尧迈着短腿登登登的拿着礼品袋，笑的咯咯咯：“小叔叔，试衣服。”
“来喽。”
裴济拿着去楼上换衣服。
他的衣帽间很大，大部分都是亮色的西装，很少有偏沉闷色调的。
这种沉闷色调的看起来更适合江沉。
不过他五官柔和，带着痞气，穿上这黑色暗纹西装倒是惊人的妥帖，看起来也多了几分沉稳，可靠。
只是，他转动了一下胳膊，有点大了，不过不打紧。
穿好下楼，裴子尧眼睛亮亮的：“小叔叔，好好看，好好看。”
啧。
从这个小祖宗嘴里听点夸他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以往带着他出去玩，他坐下就开始盯着江沉。
许浩还说他是个颜狗幼年版。
裴济俯身，轻飘飘用手掐住他的下巴，半是诱哄半是警告：“那你说，是小叔叔好看还是江叔叔好看？”
裴子尧皱皱秀气的眉毛。
他纠结了几秒，猛地抬眼：“江叔叔。”
“好了，闭嘴吧。”裴济就知道他这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
南城的冬越来越冷。
街面上结冰，车辆都止不住的滑行。
庄妍裹好了外套出门，临行前还告诫保姆好好看着庄晓。
因为上次的事情，庄妍转学的欲望更加强烈，直接给庄晓办了退学，连最后的课也不上了。
图书馆那边出了事。
庄妍也得赶着过去处理。
沈秋在前几天飞到隔壁出差后，只在某天晚上给她回了条安全信息，其他时间也忙的要命。
她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保姆刚做好饭电话就响了。
“喂？”
“哎呦，你还给我送什么特产呦。”
“放在门口了，是吧，行行行，你等我。”
挂断电话，保姆特意跑到卧室看了一眼，庄晓还睡着，她蹑手蹑脚的出了门，生怕吵醒庄晓。
她前脚刚走，庄晓后脚就醒了。
“妈妈？”
庄晓光着脚丫，一路跑到一楼。
妈妈不在，秋姨姨不在，保姆阿姨也不在。
“妈妈，呜呜呜。”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她掩盖，庄晓害怕又崩溃，踩在凳子上推开了房门。
“妈妈。”
她光着脚害怕的哭。
天寒地冻，她的脚很快就冻僵了。
刺骨的疼痛从她的脚心往上钻，庄晓哭的撕心裂肺：“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呜呜。”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
听着有些熟悉的哭声，车里的江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庄晓。
“停车。”
他眉头紧皱。
助理猛地一踩刹车，江沉的身体都不由得跟着晃动，眼神却定在庄晓的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还没等助理看到庄晓。
江沉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
他几个跨步上前，一把将庄晓抱起，左手顺势将她裸露在外的脚握进手心，一股寒意让他皱紧了眉头。
数九寒冬，她就光着脚出门？
庄晓哭到气喘。
看到抱她的是江沉，顿时哭的更惨了，“爸爸，爸爸，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上了车。
江沉的手上已经全都是庄晓脚上的泥水，助理见状，赶紧将湿巾递过去，江沉拿上湿巾，一点点给她擦脚。
她的脚很小，三两下就擦的干干净净。
江沉又不可遏制的想起庄妍，重逢那天，她就光着脚站在楼梯上。
助理将暖风开大，庄晓这次出来，身上只穿了睡衣，此刻正抽抽嗒嗒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江沉敞开大衣，又重新将她抱在怀里。
庄晓的脚也被他裹了进去。
“你妈妈呢？”
他问。
“找不到妈妈。”庄晓又哭了起来。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大一小，他们怎么有股诡异的契合感，仿佛天生就是父女的感觉。
太奇怪了。
江沉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随后拿起电话直接给庄妍打电话。
庄妍那边忙得正晕头转向，手机早就没电了。
江沉眉头越皱越深，回国这几个月，似乎从未纾解过，他又把电话打到了沈秋那里，沈秋接了。
她刚开完长达五个小时的会。
现在简直半分力气也没了。
“庄妍？”
听着对面的声音，沈秋脑子又乱成一团，依稀记得庄妍跟她说过自己也去图书馆忙事情来着。
“她应该在图书馆忙。”
江沉这才放心下来。
他没说庄晓和自己在一起的事，庄妍那么讨厌他，上次就说让庄晓离自己远一点了。
等到庄妍给她回电话再说。
这件事情能瞒多久瞒多久。
“还去公司吗？”助理问，下意识的看向依赖着江沉的庄晓。
“回家。”他说。
“但是公司那边下午三点左右还有个会。”助理怕他忘了，赶紧提醒，“我现在把会议取消？”
江沉看他一眼。
助理秒懂。
他低头在公司小群里发内幕消息。
「下午三点的会议取消，时间另行通知，不出意外应该在明天」
小群里一派欢呼。
江沉是个工作狂，极致追求效率，导致下属做汇报的时间越来越短，被毙的也越来越快，堪称断头会。
到家后。
助理被放了半天假。
江沉把庄晓抱进了正厅。
这里有最好的恒温系统，正吹着舒适的暖风。
江沉想给庄晓找个毯子披一下，刚想要放庄晓下来，意识到的庄晓就抱他脖子抱得更紧了。
“我不下来，爸爸。”
江沉没带过孩子，他只看到过裴济带孩子，倒也没见裴子尧这么粘人。
庄晓盯着他。
一大一小的鼻梁都高耸，又有段微微的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