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年:开局啃树皮喂饱全家后逐鹿中原! > 第82章 死战!死战!
    “砰!砰!砰!”

    段府大门不断震动,被门外的匪寇撞得摇摇欲坠。

    门内,七八个府内小厮死死抵住大门。

    后方还有人不断地搬来重物,放在门后阻挡匪寇的冲击。

    “快点!快点!”

    段管事不断催促,让仆从加快搬运的速度。

    段府大门两侧的院墙,成为了白莲教与县军争夺的焦点。

    府外,白莲教教众搬着梯子冲到墙下,顶着院内的箭雨冲锋。

    白莲教坛主李碧在后方,见院内县军抵抗激烈,便命人从段府的后面同时进攻。

    一时间,段府前后喊杀声四起,打得不可开交。

    秦朗立于段府前院,当第一批白莲教教徒顺着院墙杀进来的时候,他苍啷一声拔出佩刀,怒喝道:“射!”

    县军之内的弓箭手,将涂抹有松油的箭矢插入火盆。

    待火焰燃烧充分后,悍然放箭。

    “嗖!”

    “嗖!”

    “嗖!”

    一轮轮火箭袭来,不少白莲教教徒中箭跌落回院外。

    不过,也有十几人冲到了院子里。

    他们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敌人,却浑然不惧。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我白莲教弟子,刀枪不入!”

    “杀光他们!”

    疯狂的白莲教教众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为后来的教众争取时间。

    哪怕身中数刀,也不肯后退一步。

    秦朗身边的邢森见到这一幕,不禁背脊发凉。

    “疯了!他们疯了!”

    邢森难以理解,白莲教的教众为何要相信虚无缥缈的“无生老母”,甘愿为其献上性命?

    秦朗冷静地注视着惨烈的厮杀,沉声道:“白莲教行踪诡秘,教众不畏死,邢捕头,你去后院。”

    邢森拔刀正要杀敌,闻言一愣:“秦大人,我去后院这里怎么办?”

    秦朗目不转睛,道:“白莲教久攻不下,肯定会从后门入手,你领几个得力手下去看着后院,后门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秦朗的判断没错,邢森领着捕快以及护院刚到后宅,就听后门方向传来阵阵喊杀。

    不过进攻后院的不是白莲教,而是匪寇。

    双方对后门展开了惨烈的攻防战。

    前院,秦朗指挥县军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但白莲教的攻势越发凌厉,前院的防线逐渐被动。

    两刻钟后。

    “秦大人!”

    忽而一人从后面跑来,正是主簿郭永。

    郭永往墙根下瞟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墙根下已经被鲜血染红,己方与白莲教的尸体横七竖八。

    “秦大人,段大人让我来问问你,还能坚持多久?”

    郭永强忍恶心,询问秦朗。

    秦朗刚刚洗刷干净不久的盔甲,再度被血液染红。

    他只给了郭永一句话:“去告诉段大人,有秦朗在,县军的兄弟们绝不放弃段府,死战!不退!”

    话音落下,秦朗再度提刀杀了上去。

    “兄弟们,夏县尉已经在支援我们的路上了!死战!死战!”

    秦朗拼命,激励了麾下的县军,他们生生又将一批白莲教众杀落墙头。

    当段府陷入战火中时,城中其他地方也不安宁。

    凡是高门大户,就没几家能免于匪寇洗劫的。

    镇远城,朴宅。

    朴宝玉推开屋门,轻手轻脚地将屋门又关好,走进了内室。

    屋内亮着灯,一老者端坐在内室,仿佛老僧入定。

    老者年过半百须发皆白,鹰钩鼻、小眼睛,仿佛一只老迈的鹰隼。

    “父亲。”

    朴宝玉恭敬地向老者行礼:“来袭的匪寇,退了。”

    老者闻言眼睛微微睁开,道:“人手折损多少?”

    朴宝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林峰派来的人折了十二个,咱们府上的护院折了九个,还死了六个小厮。”

    老者点了点头,道:“资助团练这步棋,算是走对了,林峰有些手段。”

    老者正是朴宝玉的父亲,朴家老爷子——朴乾。

    朴宝玉也是感慨万千道:“他的那些团练兵,关键时刻不含糊,父亲,我估摸着咱们家能渡过这一劫。”

    朴乾眼珠转动,喃喃道:“渡过这一劫?儿啊,这哪里能算得上什么劫难啊!”

    朴老爷子年轻时候走南闯北,见过的风雨太多了。

    区区流寇打入城中,朴乾还没乱阵脚。

    朴宝玉闻言苦笑,说道:“父亲,半条街之外的杜家已经被匪寇打了进去。”

    “我派人偷着去瞧了眼,宅子起了火,怕是全家老小都遇难了,这要不算劫难,什么算劫难?”

    朴乾冷笑一声:“流寇跟官军比,那就是个屁!官军与北蛮鞑子比,亦不是北蛮鞑子的对手。”

    “儿啊,大乾三百年了,你往上数一数,历朝历代有几个能熬过三百年的?”

    闻言,朴宝玉往前走了一步:“父亲,您……您想说什么?”

    朴乾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严肃:“白莲教、流寇连番闹腾,北边镇远关又吃了败仗,爹担心大乾快要撑不住了。”

    朴宝玉的瞳孔微微收缩,颤声道:“父亲,您说啥呢?大乾还能撑不住?”

    朴乾朝朴宝玉招招手,让他近前来。

    父子俩贴近后,朴乾一把拉住朴宝玉的手,一脸郑重道:“儿子,要想富贵延绵就得未雨绸缪,咱们朴家,得为自己找条退路了。”

    说着,朴乾往北面指了指。

    “过去这么多年的经营,你当爹只是单纯跟北面做生意?错了!爹在给咱朴家铺垫后路呢!”

    朴乾语重心长地说道:“等今晚过去,咱们家就在北面那群鞑子身上加注,一旦鞑子入关,朴家只会更大富大贵!”

    朴宝玉的眼神,从惊讶变为惶恐,又迅速化为深深的贪婪与激动。

    “我……我全听父亲的!”

    朴乾松开了朴宝玉,往熊皮座椅上靠了靠。

    “林峰是个人才,能拉拢就拉拢,还有,你岳父那边听说他们李家又造出一种新纸张来,在京畿地区卖地供不应求。”

    “让你媳妇多与娘家通通气,就算求不来最新的造纸工艺,求个旧的造纸工艺也成。”

    “北面的鞑子也喜欢纸张,这生意咱们家要是能分一杯羹,就是有了一棵摇钱树!”

    朴宝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阴鸷:“父亲,李氏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温吞无趣,我那岳父若真疼她,早就将生意分给咱们朴家了,还用等到今日……”

    朴宝玉话还未说完,屋外,管事朴福的声音响起:“家主,又有匪寇打来了!”

    朴宝玉闻言一惊,顾不得再与朴老爷子多说,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