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取消婚礼当晚,他和小三连夜破产 > 第771章 拙劣的求生手段
    她轻轻开口,一句话便瓦解了孙希灵所有的执念。

    “感情从来不是非赢即输的博弈,错过的时光无法重来,过往的经历无法抹去,但也无需耿耿于怀。况且,我早就看清了,我的世界从来不该只由一个男人构成。他的过去经历过什么、心里曾经住过谁、青春里有过谁的痕迹,这些于我而言,早就不太重要了。”

    楚如瑜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没有刻意的释然,也没有故作大度,只是陈述一个早已和自己和解的事实。这些年她走过分离、熬过误会、扛过独自待产的艰难,早已褪去了年少时情爱至上的偏执。从前的她,会揪着过往的瑕疵反复内耗,会在意谁曾占据过爱人的过往,会为了感情里的不完美辗转难眠。可历经千帆,她终于明白,人生的支撑从来不是依附任何人的偏爱。

    情爱不是她人生的全部,爱人也不是她生活的唯一支点。她有深耕多年的事业,有独立丰盈的内心,有守护孩子的责任,有属于自己的底线与辽阔格局。她早已跳出了情爱纠葛的牢笼,活得清醒、通透且独立,再也不会把自我价值,捆绑在任何人的感情之上。

    孙希灵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女人。六年以来,她靠着揣测楚如瑜的执念活下去,她固执地认定,楚如瑜和自己一样,困在六年的错过与纠葛里无法脱身,心底必然藏着不甘、介意与耿耿于怀。在她狭隘的认知里,深爱过就必然放不下,真心交付过就绝对无法彻底释然,她困在原地,便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沉沦。

    “不,你不可能就这么放下!”

    她用力摇着头,情绪彻底乱了,语气慌乱又偏执,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带着自欺欺人的倔强。她无法接受自己坚守六年的执念,在楚如瑜这里一文不值。

    “你要是真的放得下,当年就不会执意和景骁离婚斩断纠葛,更不会在分开多年后,再次怀上他的孩子!你分明还在意,你根本没放下!”

    这是她最后的底气,是她自我慰藉多年的理由。她始终觉得,楚如瑜的回头、孩子的存在,都是放不下陆景骁的证明,都是她可以攀比、可以侥幸翻盘的资本。

    楚如瑜静静看着她深陷执念、执迷不悟的模样,眼底不起一丝波澜,心底只剩淡淡漠然。她太清楚孙希灵的可悲,一辈子围着别人的人生打转,把情爱当全部,把执念当信仰,最终困住的只有自己。她轻声开口,字字通透清醒,击碎她所有妄想。

    “你说错了。”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从始至终都是属于我自己的孩子。她拥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是因为我期待一个新的生命,是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牵绊与温柔,从来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谁。”

    “当年留下这个孩子,无关情爱、无关纠缠,仅仅是彼时的我,恰好想要一个孩子,而陆景骁,恰好是我当时的丈夫而已。仅此而已。”

    “我从来没有你这般执拗愚蠢,被困在六年的旧情里自我内耗、自我折磨,抓着过期的感情反复沉沦、不肯脱身。”

    楚如瑜说完,不愿再与深陷偏执的人多费口舌,多余的解释皆是徒劳。她敛尽情绪,身姿挺拔洒脱,不再纠结这场无谓的对峙,转身便要从容离去,背影利落干脆,不留半分眷恋。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濒临绝境、彻底无路可走的孙希灵瞬间慌了神。失业的压力、堆积如山的债务、看不到尽头的窘迫,瞬间压垮了她最后的骄傲。她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体面与仅剩的倔强。

    她猛地快步上前,指尖颤抖着死死攥住楚如瑜的手腕,力道偏执又绝望,生怕一松手,就彻底坠入深渊。下一秒,她双腿一软,直直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卑微又狼狈。往日所有的尖锐、不甘、高傲与算计,在此刻尽数崩塌碎裂,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只剩下被生活重压后的无助,和极致卑微的哀求。

    “楚总,求你放过我。”

    她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哽咽破碎,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彻底没了方才对峙时的嚣张偏执,只剩可怜兮兮的无助。

    “我真的很需要那一份工作,我当初重病缠身,常年辗转医院治病吃药,掏空了积蓄,还欠下了一大堆还不清的债务。我现在走投无路,身无分文,只有这份工作能让我糊口,能让我慢慢偿还欠款,我真的不能失去它,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楚如瑜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致的疏离与冷静。她见惯了孙希灵这般以弱势博同情的手段,早已心如止水。她微微用力,轻轻挥开了孙希灵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语调清冷淡然,不带半分温度,字字坚定,毫无转圜余地。

    “孙小姐,我说了,你丢掉工作和我没关系。”

    孙希灵被甩开手臂,重心不稳,踉跄着跪在地上,红透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所有的伪装彻底卸下,只剩下濒临崩溃的绝望。

    “楚总,求你,不要对我赶尽杀绝。”

    她哽咽出声,情绪彻底失控,为了博取一丝生机,她不顾颜面,俯身用力对着地面磕头道歉。一下又一下,动作格外用力,额头不断撞击地面,很快白皙的额头就被撞出一片刺眼的红痕,看着楚楚可怜,极尽狼狈。

    她刻意放大自己的无助,演尽落魄卑微的模样,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换来楚如瑜的心软退让。

    楚如瑜静静伫立在原地,清冷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将她这一番刻意卖惨、博取同情的表演尽收眼底。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与洞悉。她太清楚孙希灵的心思,这般故作卑微的模样,从来不是真心悔过,只是走投无路之下,最拙劣的求生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