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二年三班开了新的班会。

    班会主题不再是卫生整顿,而是“怎样提醒同学,才不伤害同学”。

    小满没有被要求发言。

    新班主任只在课后单独告诉他:

    “你的桌肚我们一起想办法。老师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整理清单,不是只给你。”

    小满回家时,书包侧袋里多了一张小卡片。

    上面写着:

    “小满,对不起。我不该跟着喊。钱子航。”

    还有一张:

    “我昨天想和你说话,但我胆小了。林朵朵。”

    小满把两张卡片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妈妈,我要回吗?”

    “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也可以。”

    他认真想了想,拿起笔。

    给林朵朵的卡片上,他写:

    “没关系。下次你可以小声告诉我。”

    给钱子航的卡片上,他写了很久,最后只写:

    “我知道了。”

    我没有替他改。

    有些和解可以慢慢来。

    有些不舒服,也应该被允许留下。

    家长群后来重新建了规则。

    家委会会长换了人,群公告第一条就是:

    “涉及孩子个人问题,不在群内公开点名,不组织排名、投票、标签化评价。”

    钱子航妈妈在群里发了道歉。

    她说自己一开始只想着班级评优,没有站在受伤孩子的位置上看问题,也忽视了自己孩子被错误引导的事实。

    那段话不算漂亮。

    但至少不再是“别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