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义明显感觉到灭戎狄之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许多时候都浑浑噩噩的。
皇后听着皇帝的话,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似的。
皇帝抓住皇后的手。
“朕知道自己老了,趁着朕还清醒,该做的事情……”
皇帝把自己的打算给皇后全盘说出。
四月中旬。
辽东水师到了楚江出海口,李慕白的无敌舰队早已蓄势待发。
双方将在这片海域展开一场大战。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李慕白邀请了南楚各界名士,就连乌思藏国和大吴都邀请了。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战胜林轩的辽东舰队。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无论北乾的骑兵多厉害,在海上,南楚依旧是天下第一。
“恭祝吴王,凯旋而归!”
李慕白从临安城出发的时候,南楚朝廷上下,皆是胜券在握。
听着诸臣的恭祝,李慕白冷彻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扫过。
这些大臣表面上恭祝,心里怕是希望他一去不复返。
等着本王凯旋的小消息吧,本王不仅要覆灭辽东的舰队,更要让辽东水师从此不敢下海。
“等本王破了辽东的水师,再收拾三吴的叛军。”李慕白无比自信的说道。
然后,李慕白的无敌舰队,在南楚大臣的恭祝下,浩浩汤汤的出海。
箕子国。
叶寒山看着林轩的书信,上面言辞客气,说要来箕子国狩猎。
让叶寒山备上好酒好菜招待。
“招待个屁。”叶寒山把书信甩在桌子上。
林轩哪里是来箕子国狩猎,分明是警告自己,少给本侯惹事,不然的话本侯就渡江揍你了。
“把李政源叫过来,老夫有话和他说。”叶寒山沉声说道。
南楚海军偷袭辽东海港,这件事就是叶寒山搞的鬼,李景安的船队从瀛洲过来,是箕子国提供的粮草和补给。
也是他给拓跋啄写信,让他邀请林轩去西北巡视。
而且他趁着李景安偷袭港口的时候,把主力调到辽东边境,企图辽东大乱,他重掌辽东。
可现在一切都功亏一篑,没地方发泄的他,只能把李政源叫过来发泄一下。
箕子国后宫,李政源左拥右抱,饮酒作乐。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酒麻痹自己,同时也麻痹叶寒山,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没有威胁。
一睁眼,他看到叶寒山的护卫来了,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
然后跟着护卫战战兢兢的来到叶寒山的驻地。
刚进入营帐,他就瑟瑟发抖的说道:“辽王,传唤本王有何事?”
“你跪下,本王问你点事。”叶寒山说道。
李政源扑通一声跪下了。
“何事?”
“林轩要来箕子国狩猎?你说,该不该让他来?”叶寒山眯着眼睛问道。
听到林轩,李政源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林侯要来箕子国,本王理应接待。”
“只是箕子国贫寒,没有什么东西招待林侯,要不给他送几个美女,让他别来了。”
李政源试探性的说道。
叶寒山听着李政源的话,嘴角浮现冷笑,挥起马鞭就要蹂躏李政源。
一个护卫匆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辽王,李慕白之子李景安投奔。”
“谁?”
叶寒山有些难以置信。
“回辽王,瀛洲舰队的主将李景安,求见。”
护卫又重复了一遍。
叶寒山放下手中的马鞭,拍了拍李政源的肩膀。
“你说的礼物到了。”
林轩在辽东阅兵,这是他独掌辽东后,第一次大阅兵。
目前他的燧发枪队已经达到五千人的规模,枪都是经过改良的。
除此之外,还有三万轻甲骑兵和一万重甲虎贲军。
火炮达到五百门。
每一个士兵都严格训练,就连辅兵,预备役和后勤兵,也都按照主力军队的力度训练。
平时这些人负责粮草补给,武器维修,主站将士不够的情况下,他们可以补上去。
秦良,王铮,还有辽东的文武官员。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支新军的全貌,他们只有一种感觉,恐怖如斯。
这是枪炮和铁甲堆积出来的军队。
所有官员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军队,尤其是辽王曾经的部下,此时一个个惊骇万分。
秦良表面平静,内心早已经热血沸腾,这样的铁甲洪流,天下谁能扛得住?
火炮,改良后的重型燧发枪,还有安装了轴承的车。车是特殊改造的,既可以运输物资,连在一起又能当做临时城墙。
林轩一身银色甲胄威风凛凛,头顶精美的铁盔闪耀夺目。
他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金刀。
辽东冷冽的风,肆意撕扯着他的大红斗篷。
林轩出现的那一刻,百官寂静,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
“林侯!”
他每走过一个方阵,士兵都整齐划一的吼道。
林轩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震慑叶寒山的旧部,让他们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想着叶寒山回来?
如日中天的他都不是本侯的对手,现在更不是!
只有在认清现实,知道敌我实力的悬殊,他们才会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阅兵结束后,林轩打算南下到箕子国的边境走一趟,顺便去箕子国游猎一番。
刚到江畔,叶寒山主动服软了。
他把逃跑的李景安和他的部下,全部五花大绑的送到林轩面前。
跟着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百多美女。
“这头猛虎什么时候这么乖巧了?”林轩看着被捆绑着的李景安说道。
李景安偷袭海港失败,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投奔箕子国。
希望叶寒山能看到自己父王的面子上,护送他回南楚。
没想到刚灰头土脸的逃到箕子国,就被叶寒山绑了送人了。
叶寒山用这种方式告诉林轩,他和李慕白已经不是盟友了。
“林侯,既然辽王如此识趣,就给他一个面子,别去了。”秦良笑着说道。
“老子兴师动众,就这样回去?”林轩平静的说道。
“林侯,留着辽王还有用,不急于这一时。”秦良眼神晦涩的说道。
他不是念及旧情,只是单纯的怕林轩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叶寒山打残了,朝廷怕是会让林轩一鼓作气,彻底灭了箕子国。
一旦叶寒山完了,林轩也就没了镇守辽东的理由。
皇帝很有可能召他回京。
而他辛辛苦苦打造的军队,很有可能落入他人的手里,最终为他人做嫁衣。
这是秦良所不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