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成名二十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灭吴。”
“林侯收复蜀州,降服吐蕃,灭戎狄,平辽东,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不弱于吴王。”齐浩的话掷地有声。
他虽然和林轩有些过节,但都是些个人恩怨,并非深仇大恨。
在这种场合,他做不出贬低林轩的事情。
吴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名震天下二十年,能让世人记得的只有灭吴。
可灭吴后的二十年,你干什么了?
若是给林侯二十年,天下早就一统了。
问这种问题,简直是自取其辱。
大乾的使团听着齐浩的话,瞬间精神抖擞了起来。
这样一对比,李慕白也不过如此。
南楚的谈判官员,一个个脸色难看,可又不敢反驳。
他们很清楚,齐浩给南楚留着脸呢。
林轩的一个义子就搞的南楚鸡犬不宁,你们还好意思说。
“哈哈哈……”李慕白在片刻的沉默后,突然仰头大笑。
“这二十年本王做了什么,以后你们会知道的。能有林轩这个劲敌,倒也有趣。”
谈判继续。
大乾除了要回夔门关,还狮子大开口要钴业城。还让南楚每年给大乾一百万石粮食,锦缎一万匹。虽然没有明说让南楚称臣,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李慕白刚刚成为摄政王,就遇到这种要求,他自然不会同意。
把谈判的事情,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他回府见刚刚从辽东回来的李茂。
“见过王爷。”李茂行礼。
“先生这次北上辽东,一路辛苦了。”李慕白声音中带着敬意。
李茂是他身边的第一谋士,假死脱身之计,就是出自李茂。
“为王爷谋大事,怎敢称辛苦,只可惜没有成功。”李茂惋惜的说道。
“先生已经做到极致了,不然的话,北乾在灭戎狄后,肯定已经南下了。”李慕白说道。
“依先生之见,林轩有争雄之心么?”
“应该有,他虽然口口声声对争雄无动于衷,可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李茂笑着说道。
听着李茂的话,李慕白微微点头。
他丝毫不怀疑李茂的话,林轩即使现在没有争雄的心,以后慢慢也会有的。
就算他真的没有,大乾皇帝也会认为他有。
此时,大乾皇帝对林轩恭恭敬敬,委以重任,是因为皇帝春秋鼎盛,能压的住林轩。
可随着时间推移,皇帝渐渐力不从心,这个时候就会意识到林轩的威胁。
一个明君,是不可能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隐患的。
“此人太过妖孽,早晚是南楚的大患。”李慕白叹气说道。
鬼面军虽然不是他手底下的王牌,但咬人凶猛,令敌人闻风丧胆,却被几千人打崩溃了。
“南洋的船队,能调回来么?”李慕白问道。
李茂摇了摇头。
“我知道王爷心有不甘,想要拦下辽东的船队,可南洋太远,一时回不来。”
李慕白亲眼看着南楚门阀把族中子弟前往辽东,南楚半数财富就这样被林轩卷走了。
他不甘心,可惜他不能把南洋的船队召回来。
“林轩的那种神秘的武器,你查清楚了么?”李慕白问道。
他善于练兵,可对于大乾的这种毁天灭地的武器,却一头雾水。
李茂摇头:“大乾对这种武器管控极其严苛,短时间内,只能得到一些碎片信息。这几张图纸,是探子根据工匠的口述绘制的。”
李慕白看了一眼,只有火炮大致的轮廓。
“王爷不用担心,任何武器都有应对的方法,只是我们还没找出而已。”李茂自信的说道。
“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武器。”
对于李茂的这一番话,李慕白是认可的。鬼面军在自己的手里所向披靡,在司马无羁的手里只能送死。
不过李慕白很清楚。
武器决定不了胜负,可若是强大的武器落在强大的人手里,那就可以一锤定音。
张缭离开南楚后,就一路沿着海岸线北上。
每一次补给都空前轰动,当地的东西被抢售一空,甚至出现物价翻倍的情况。
也遇到过东瀛海盗,不过被几炮轰碎了船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招惹了。
渐入深秋,辽东到了收获的季节。
船队这才到达辽东港口。
好在林轩命人把港口扩大了,饶是如此,都停不下如此多的船只。
只能让他们以此靠港,把穿上的物资运下去。
辽东的官道很宽,马车平稳。
而且分左右道。
南楚来的门阀子弟,坐在马车上,探出头,看着外面高耸入云的烟囱,脸上充满了好奇。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往外面吐着黑烟?”一个崔姓门阀子弟问道。
“据说这是辽东的炼铁炉,这样一座炼铁炉,一年就能炼铁十万石。”一个有所准备的人说道。
“一座炼铁炉能年产十万石?你不要开玩笑。”崔明目瞪口呆。
“谁有功夫给你开玩笑?不信的话,你找个辽东人问问。”
崔阀嫡女,崔莺莺。
从马车的缝隙往外看,这里和南楚大不相同。道路宽大,百姓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入城后,眼前的场景更加惊人。
辽东的繁荣超乎了他们的想象,酒肆茶馆到处可见,到处都是商贩的吆喝声,似乎每一个人都忙碌着。
林轩没有迎接南楚门阀子弟,对于林轩来说,本侯给你们提供一个安身之所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迎接你们?
是不可能的。
当然林轩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能太惯着这些门阀子弟。
南楚门阀的地位极高,能和皇权共天下。
这些门阀子弟在南楚怎么样,林轩不管。
可来到了辽东,就要按照辽东的规矩来。安安分分做生意,林轩欢迎,可若是想在辽东搞南楚的那一套。
林轩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灭顶之灾。
“林侯是什么意思?我们万里而来,他却连面都不露?太狂妄了。”崔明有些生气的说道。
“太无礼了,我们可是南楚一等门阀,林侯应该在城外迎接才对。”
张缭听着了他们的话,脸上浮现怒意。
“迎你奶奶个头,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林侯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