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什么接亲?”张缭一头雾水。
他得到的命令是来接南楚门阀子弟。
可没提什么接亲的事情。
接亲这件事,其实是南楚门阀自作主张,他们觉得把自家的女儿以送嫁的形式送到辽东。
林轩一定会明白他们的诚意,然后接纳他们的女儿。
“我告诉你们,不要自作聪明,林侯有妻子,乃是大乾公主。”张缭说道。
在场的门阀,听着张缭的话,面面相觑。
“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若是林轩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只是你们就带着这些长矛,怎么保护族内的子弟?”一个二等门阀的家主,担忧的说道。
张缭一听。
长矛?
这是把燧发枪当成长矛了?张缭懒得和这些井底之蛙蛙解释,只是对着他们说道:“十万鬼面军而已,我还没放在心上。林侯让我来接人,你们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辽东。”
“不,决不能冒这个风险,出了城,怎么抵御李慕白的鬼面军?”一个张阀的族老断然拒绝。
“再说了,我们张家乃是二等门阀,林侯为何不亲自迎接?”
张阀族老的话一出,崔征等人明显眉头一皱。
张缭没有这么多耐心,他只擅长打仗,不擅长逞口舌之快。
听到眼前的老家伙叽叽歪歪,立刻心生怒火。,
“是你们要去辽东,还是辽东求着你们过去?我告诉你们,你们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我待一个时辰就走,到时候别怪我。”张缭冷冷的说道。
“太无礼了,能带出你们这种兵,那林轩绝不是什么……”
“张老慎言。”崔征大声阻止。
张缭已经怒了,对于他来说,明明是你们南楚门阀想狡兔三窟,迁移一部分子弟去辽东。
现在居然指名道姓的骂林侯,他这暴脾气忍不了。
他从士兵手里夺过一把燧发枪,砰的一声枪响。
所有人吓得一哆嗦,只见张阀的族老额头前一个小洞,后面一个大窟窿。
脸上还带着愤怒之色,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了。
“真给你们脸了,就问你们一句,去还是不去,不去老子这就撤兵。”张缭冷冷的说道。
崔征这些门阀家主脸上充满了恐惧,这下可好了。
“林侯让你们接人,你怎么能杀人?”谢道气愤的跺脚。
张缭毫不在意的说道:“敢对侯爷大不敬,这就是下场。”
谢道等人虽然气愤,可他们别无选择,李慕白若是攻入南楚城内,一定会对门阀清算。
就算李慕白不这样做,大吴的叛军也会这样。
现在的南楚门阀,处处受敌。
退往辽东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崔征把京城的世家子弟集结起来,向他们说明情况,愿意去辽东发展的,辽东军可以掩护他们过去。
最后有三千多门阀子弟选择去辽东,加上奴仆丫鬟,足足上万人。
马车上千匹,车厢里装满了财宝。
然后,临安城门打开,张缭率着一千枪兵,护送着门阀子弟出城。
崔征和王镇几人,站在城墙之上,为族中子弟送行。
“还真敢出来?”司马无羁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猛的一拍桌子,茶碗震的掉落在地上。
“太子,该进攻了。”鬼面军统领说道。
“不要着急,让他们全部出来,这样杀的才痛快。”司马无羁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冽。
国家危亡,这些门阀世家竟然明目张胆的转移!
待到张缭他们走出城几里地后,司马无羁才疯狂的喊道。
“进攻,把他们全部杀了,把崔家的女儿抢过来,今晚本太子要让她侍寝。”
随着司马无羁的一声令下,早就跃跃欲试的鬼面军,一边往嘴里灌药,一边疯狂的朝着张缭等人狂奔。
发现鬼面军扑了过来,张缭临危不惧,找了一个地势稍高的位置。
摆出防御的阵型。
“枪兵准备,不要急,稳住。”张缭沉声说道。
几乎是张缭声音落下的同时,一千枪兵就分列三排,然后就是整齐划一的装填弹药的声音。
敌军距离还远,这些经久沙场的枪兵一点都不慌。
不过,这可把城头上的南楚军吓坏了。
“不好,鬼面军扑过去了,快,让他们撤回成!”崔征急的跳脚。
他不晓得张缭的勇气是谁给的,竟敢在城外正面迎敌。
这可是李慕白的鬼面军。
“不行,城门太小了,根本撤不来。而且打开城门的话,岂不是给了鬼面军可趁之机?”王镇着急的说道。
“那就往江边跑,上了船就没事了。”崔征急的团团转。
张缭身后可是三千门阀子弟,那是门阀的根!
“打开城门,决不能让族中子弟出事。”谢道红着眼睛,在这一刻,他义无反顾。
眼看着鬼面具距离张缭等人越来越近,他们在城头上急的满头大汗。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鬼面具越来越近。
不过张缭率领的这些枪兵,一点都不急,根据枪兵总结的操典,与骑兵交战,一百五十步开火。
与步兵交战,五十到七十五步最合适。
直到鬼面具进入百步的距离,枪兵才严肃起来。
抬枪瞄准。
七十步,开枪。
砰砰砰!
最前排的枪兵,枪口冒出一排白烟,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鬼面军,齐刷刷的倒下一片。
仿佛被一把巨大的镰刀收割了一般,整齐的倒下。
鬼面军没有恐惧,依然是全力冲锋。
可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鬼面军又倒下了一片。
这只是一个开始,三排枪兵,相互配合,有条不紊,枪声一波接着一波。
任凭鬼面军如何疯狂的进攻,可始终突破不了五十步的距离。
“这是什么情况?”
城头上的崔征和王镇等人,他们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一千人组成的单薄的阵型,在这一刻仿佛是海岸上最坚固的岩石。
鬼面军如同惊涛拍岸,疯狂的拍打,然后被撞的粉身碎骨。
五十步到七十步这个距离,就像是一条生死线,没有一个鬼面士兵能冲破这条线。
不到半个时辰,负责进攻的鬼面具就死伤了三千多。
若是普通的军队,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崩溃了,可鬼面具在药物的刺激下,恐惧感丧失,他们竟然举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不过这成功突破了五十步的距离。
张缭依然临危不惧,在对方冲到二十布的距离是,才冷冷的开口。
“飞雷手,扔雷。”
枪兵从腰间逃出手雷,点燃引线,奋力扔了出去。
鬼面军看到地上冒着烟的东西,心里产生了好奇,其中一个捡了起来,认真的看了一眼。
一个粗糙的铁疙瘩,冒着烟。
对于鬼面军而言,铁可是好东西,可以用来铸造兵器,打造铠甲。
轰隆隆!
手雷在手中爆炸,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铁片四溅,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向空中。
一下子清空了一大片鬼面军。
然后枪声在此响起,疯狂的收割着鬼面军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