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锦袍天魔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陆尘，依旧站在那里。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再次释放出了一丝紫晶天魔的气息。
这一次，他释放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可就是这一点点。
整个街道，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街道两旁，摆摊的小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僵在原地，像是一座座雕塑。
几个正在讨价还价的天魔，嘴巴张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连街角那几个正在打架的混混。
也全都停下了拳头。
保持着挥拳的姿势。
一动不动。
整条街，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噗通——
不知道是谁先跪下去的。
那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噗通——
街道上，跪倒了一片。
那些小贩跪下了。
那些路人跪下了。
那些混混也跪下了。
就连那几个穿着甲胄的手下。
双腿也在打颤。
他们拼命想站稳。
可那股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根本不受控制。
他们的膝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一个接一个地弯了下去。
最终，全都跪在了地上。
那锦袍天魔，更是狼狈。
他直接从轿子里滚了出来。
整个人瘫在地上。
锦袍上沾满了泥土。
可他根本顾不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尘。
眼中满是惊恐。
那双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求饶。
可舌头像是打了结。
完全不听使唤。
陆尘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锦袍天魔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
每一步，都很随意。
可每一步落在锦袍天魔眼里。
都像是踩在他心脏上。
咚、咚、咚。
那锦袍天魔的身体，随着陆尘的脚步。
一下一下地颤抖着。
陆尘走到他面前。
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锦袍天魔仰着头。
看着陆尘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
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可在那锦袍天魔眼里。
这张脸，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可怕。
陆尘看着他，淡淡开口。
“带我去见月——”
他的声音不高。
语气也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这句话落在那锦袍天魔耳朵里。
却像是炸雷一样。
月大人？
这位大人要找月大人？
他是什么身份？
他怎么敢直呼月大人的名讳？
锦袍天魔脑子飞快地转着。
可越想，心里越害怕。
因为能直呼月大人名讳的。
只有同级别的存在。
而这位身上散发的气息——
是紫晶级！
那是和月大人一样的紫晶级！
“或者——”
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语调。
“告诉我她在哪——”
那锦袍天魔浑身一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到天灵盖。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
连忙开口。
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月——月大人——”
他说话结结巴巴。
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在——在寒月宫——”
“那是——那是月大人的寝宫——”
他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可根本做不到。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
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在最北方——”
“极寒之地的——”
“最深处——”
说完这句话。
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尘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在街道上渐行渐远。
只留下那锦袍天魔，依旧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