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王座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传令下去。”
日对着跪在下方的天魔们说道。
“调动烈阳军团第一到第十军。”
“随时待命。”
跪在下方的天魔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烈阳军团,是烈阳疆域最精锐的军团。
每一个能进入烈阳军团的天魔,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
而烈阳军团第一到第十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是日手中的王牌力量。
这十支军队如果全部调动,足以碾压域外天魔世界任何一个势力。
日大人调动这么多军队,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打一场全面战争?
“日大人——”
一个红晶级巅峰的天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调动十个军,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日就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红晶级巅峰的天魔浑身一颤,直接趴在了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汗水还没滴落就被高温蒸发成了白雾。
“你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日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蕴含的杀意让在场所有天魔都毛骨悚然。
“不——不敢——”
那天魔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抬都不敢抬。
“末将这就去传令——”
日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王座上。
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在思考。
思考如何对付这个叫天的天魔。
直接动手?
可以,但需要契机。
毕竟紫晶级天魔之间的战斗,不是小事。
一旦开战,整个域外天魔世界都会被波及。
而且,现在月和天之间已经有了因果联系。
如果他对天动手,月会不会出手相助?
日不想冒这个险。
他需要找一个万全之策。
“天——”
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活多久。”
……
在星辰疆域的最深处,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宫殿里。
星辰疆域和烈阳疆域、寒月疆域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山川,没有河流。
只有一片浩瀚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虚空中悬浮着,有的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有的散发着幽冷的寒光,有的如同钻石般璀璨,有的如同深渊般漆黑。
这些星辰不是真正的天体,而是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结晶。
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庞大的力量。
在这片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是用星辉石建造的,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银蓝色。
宫殿的外墙上镶嵌着数不清的星辰碎片,那些碎片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让整座宫殿像是从星空中裁剪下来的一样。
宫殿的周围,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星环。
那些星环是由无数细小的星辰组成的,它们围绕着宫殿缓缓旋转,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星,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星盘前。
他是一个身穿星袍的青年男子,长发如瀑,每一根发丝都像是银河般闪耀着星光。
他的眼眸深邃而神秘,瞳孔深处像是有无数星辰在按照某种规律运转。
他的脸庞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古老得像是从亘古时代穿越而来。
他站在星盘前,整个人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面星盘悬浮在半空中,直径足有十丈。
星盘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组成了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中有无数光点在跳动,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颗真实的星辰。
那些光点在星盘上缓缓移动,按照某种神秘的规律运转着。
这是星的星辰推演术。
域外天魔世界最强的推演之术。
通过这门推演术,星可以推演过去未来,可以窥探因果命运,可以在冥冥中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当那因果波动传来的时候,星正在推演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手正悬在星盘上方,指尖闪烁着星光,引动着星盘上的光点。
突然——
那因果波动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星的手猛地一抖。
他指尖的星光在那一瞬间失控,朝着星盘上激射而去。
星盘上的星辰受到冲击,开始剧烈摇晃。
那些原本按照规律运转的光点,全都偏离了自己的轨道,在星盘上胡乱冲撞。
一道道裂纹从星盘的中央蔓延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星猛地收回手,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那是从未出现在他脸上的神色。
在域外天魔世界,星一向以冷静著称。
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保持镇定,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推演术可以帮他找到最佳的应对方案。
但现在,他的冷静荡然无存。
“因果——”
“竟然被外力强行改变?”
星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他连忙重新将手放在星盘上,指尖的星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星光比之前更加耀眼,将整个宫殿都映照成了银蓝色。
他开始推演,想要找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星盘上的光点重新开始运转,按照他的意志进行着复杂的推演。
星辰在星盘上碰撞、分裂、重组,组成一幅又一幅他从未见过的图案。
推演持续了整整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