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毁灭的代名词。
是连鸿蒙境强者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存在。
而他，竟然在它的体内完成了突破。
还顺带融合了它的本源之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陆尘就是做到了。
“恭喜——”
暗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明显能听出里面的欣慰。
就像一个看着自己弟子终于出师的老师。
充满了骄傲和满足。
“你做到了——”
暗蚀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感慨。
“当初我选择你的时候，也迟疑过。。”
“我觉得，你不过是一个来自低等世界的蝼蚁，根本没有资格承载大清洗的因果。”
“感觉你迟早会死在半路上，让我的一切布局都化为泡影。”
“但是，你证明了自己。”
“你不仅没有死，还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暗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陆尘的成长速度，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陆尘想要踏入鸿蒙境，至少还需要千年时间的积累和沉淀。
毕竟这一关，太难了。
需要对规则有深刻的理解，需要庞大的能量积累，更需要那一点虚无缥缈的机缘。
但他没想到，陆尘竟然能利用怨灵的力量，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绝境中突破。
这份心性，这份果断，这份气运，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鸿蒙境——你终于踏入这个境界了——”
暗蚀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往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过——”
暗蚀的声音骤然转冷，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你虽然突破了，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怨灵还没解决——”
“我刚才的封印，只能暂时困住它，并不能真正杀死它。”
“而且——它现在——比之前更加疯狂了——”
暗蚀的话，将陆尘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抬头望去。
果然——
陆尘突破的气息，彻底刺激到了怨灵。
那狂暴的力量，那惊人的气势，那属于鸿蒙境的独特威压。
在怨灵的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就是在打脸。
就是在它最得意的地方，狠狠地踩上一脚。
它那无数张面孔上，此刻全都扭曲到了极致。
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情绪了。
它现在，只想撕碎这个该死的人类。
无数双眼睛中，满是怒火。
那怒火，几乎凝成了实质。
从它那无数双眼睛中喷薄而出，焚烧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世界残骸，在怒火的灼烧下，开始融化。
发出“滋滋”的响声。
就像是地狱里的油锅。
满是杀意。
指甲油那杀意，冰冷刺骨。
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冻结。
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虚空中凝结。
又瞬间被怒火蒸发。
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冰火两重天景象。
满是难以抑制的疯狂。
怨灵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它不再去计算得失。
不再去考虑后果。
它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死这个亵渎它的人类！
“鸿——蒙——境——！！”
怨灵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数人重叠的低语。
而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愤怒咆哮。
那声音，带着它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怨恨。
在整个阴影世界中回荡。
震得整个空间都瑟瑟发抖。
无数弱小的域外天魔，直接被这声音震得爆体而亡。
“汝——竟然——在吾体内——突破到了鸿蒙境——”
怨灵感到无比的憋屈。
它是谁？
它是无数世界残骸的怨念集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