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是对无法守护的绝望。
是对眼睁睁看着自己世界被毁灭的绝望。
是对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改变结果的绝望。
“难道……血修罗界……真的要完了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他不甘心。
他修炼了无数年。
经历了无数战斗。
斩杀了无数敌人。
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就要这样被毁灭了吗？
就要这样成为历史了吗？
不！
他不甘心！
充满了愤怒。
他愤怒。
愤怒域外天魔的入侵。
愤怒自己的弱小。
愤怒命运的不公。
愤怒这该死的诸天战场。
为什么？
为什么要有域外天魔？
为什么要有世界之战？
为什么弱者就该被淘汰？
为什么强者就能为所欲为？
他不服！
充满了——无奈。
但愤怒归愤怒。
不甘归不甘。
不服归不服。
现实，依然残酷。
他，依然打不过。
血修罗界，依然要被毁灭。
这是事实。
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让他感到深深无奈的事实。
他不想放弃。
他的手中，凝聚着血光。
那血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恐怖。
他不想认输。
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那火焰，是战斗的火焰。
他不想看着自己的世界被毁灭。
这个世界，是他的家。
是他出生、成长、战斗、守护的地方。
这里有他的子民。
有他的一切。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毁灭？
但——他真的撑不住了。
他的力量，在快速消耗。
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大量的力量。
每一次灭杀域外天魔，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燃烧了太多的力量。
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心跳，变得紊乱。
他视线，变得模糊。
意识，变得涣散。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快撑不住了。
快倒下了。
快死了。
就在这时——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那气息，不是突然出现的。
是从远处，慢慢飘过来的。
一点一点。
靠近。
再靠近。
那气息，冰冷而诡异。
冰冷得让人血液都要凝固了。
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是普通的冰冷。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
死寂而恐怖。
死寂，是因为那气息中，没有任何生机。
没有任何活力。
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死。
恐怖，是因为那气息，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人窒息。
强大到让人绝望。
强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九幽深渊，那是传说中的地方。
是死亡的源头。
是灵魂的归宿。
是所有人都害怕去，但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血修罗猛地抬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只见天空中——
一道身影，缓缓降临。
那身影，不快。
一点都不快。
慢悠悠的。
像是在散步。
但就是这种慢，才更让人感到恐惧。
因为这说明，来者根本不在乎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不在乎域外天魔。
不在乎一切。
那身影，浑身笼罩在灰色的雾气中。
那雾气，不是普通的雾气。
是死亡之气。
纯粹的死亡之气。
是凝聚了无数生灵死亡时产生的气息。
那雾气中，有无数张面孔。
有人的。
有兽的。
有各种生灵的。
那些面孔，扭曲着。
挣扎着。
嘶吼着。
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它们已经死了。
已经不存在了。
已经化作了死亡之气的一部分。
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那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浓郁得让周围的域外天魔，都感到不安。
它们纷纷后退。
远离那道身影。
不敢靠近。
不敢触碰。
不敢招惹。
正是——死亡界主！
“死亡界主？！”
血修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
满是疑惑。
满是不解。
死亡界主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死亡无界吗？
死亡无界，那是排名比血修罗界高很多的世界。
是死亡界主的地盘。
是死亡之气的源头。
是所有生灵死后，都要去的地方。
他不是应该在死亡无界，准备迎接域外天魔的入侵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血修罗界？
出现在这即将灭亡的世界？
“血修罗，你的世界，快撑不住了吧。”
死亡界主淡淡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像是死亡本身在说话。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
没有同情。
没有怜悯。
没有嘲讽。
什么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我……我……”
血修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反驳。
想说自己的世界还能撑住。
想说修罗族还能战斗。
想说自己还能守护。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那是假的。
是自欺欺人。
他的世界，确实快撑不住了。
域外天魔，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修罗族的强者，已经死伤大半。
一切都预示着，这个世界，即将灭亡。
确实快灭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