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
太多了！
陆尘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的意识，都在模糊！
但他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就是死！
终灭道主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没死！
道主级别的存在，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轻易捏死他！
“终灭道主——”
他抬起头，看向终灭道主，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那疯狂，不是终灭道主那种失去理智的疯狂。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是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战的疯狂。
是蝼蚁面对巨龙时，也要咬下巨龙一块肉的疯狂！
“还要继续吗？”
他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虚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坚定得像是亘古不变的星辰，永远不会动摇。
终灭道主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陆尘以为他要再次出手。
而且陆尘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看着陆尘手中的木剑，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那忌惮，深入骨髓。
那把木剑，太恐怖了。
恐怖得让他这个道主，都感到颤栗。
超脱者的兵器……
那可是超越道主的存在留下的东西。
就算只是残次品，就算只是一把看起来像玩具的木剑——
也不是他能抵挡的。
而且——
生命道主还在旁边。
虽然她受了伤，但实力还在。
道主级别的实力，哪怕受了伤，也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她和陆尘联手，自己恐怕讨不了好。
更重要的是——
他的道基受损了。
燃烧道基发出的那一刀，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但也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如果再打下去，万一伤及道基根本，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道基一毁，道主之位不保。
到时候，别说抢奇迹之书了，连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哼——”
终灭道主冷哼一声，收起终灭之刃。
那声冷哼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小家伙，这次算你走运。”
“但别以为，有超脱者的木剑，就能一直护住你。”
“奇迹之书，本座势在必得！”
“下次见面，本座不会再给你机会！”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中。
这一走，就是无数个世界的距离。
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那声音，飘荡在破碎的虚空里，回荡在崩塌的混沌中，久久不散。
“生命，你好自为之！”
“护着这个小畜生，迟早会后悔的！”
生命道主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她甚至懒得看他离开的方向。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尘身上。
落在这个让她惊讶了一次又一次的小家伙身上。
她转身看向陆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有欣慰，有欣赏，有期待，还有一丝深深的——担忧。
“小家伙，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陆尘摇摇头。
他其实有事。
有很大的事。
他的力量已经透支了，意识都在模糊，身体都在颤抖。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在生命道主面前不能倒下。
因为他是奇迹之书的主人。
是超脱者木剑的持有者。
是这一纪元的希望。
他不能表现出软弱。
不能表现出虚弱。
不能表现出——无力。
“没事。”
他收起木剑，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
深到肺都在疼。
深到胸腔都在颤抖。
深到意识都清醒了一些。
“多谢生命道主救命之恩。”
他抱拳行礼，真诚地说道。
“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这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