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陆尘。
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激动、困惑……
像是见了鬼一样。
冥九幽察觉到不对劲，皱眉，
“屠冥长老，你怎么了？”
屠冥张了张嘴。
喉咙发干。
他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说——
自己要杀的人，是自己找了三个纪元的救命恩人？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
而与此同时。
幽冥教阵营中，另外两名鸿蒙——
骨老和那绿袍妖艳女子“毒姬”，也是身体微震。
他们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是三万纪元前。
葬神渊中。
陆尘以一己之力，击退围攻幽冥教的三大强敌，救下当时还只是混沌境的他们，以及整个幽冥教精英队伍的“画面”！
记忆如此清晰！
如此真实！
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们甚至能回忆起——
当时陆尘身披混沌战甲，手持一柄神剑，剑光横扫，三大强敌吐血败退的场景！
能回忆起——
陆尘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能回忆起——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种对救命恩人的无尽感激！
“恩公……”
骨老手中骷髅法杖颤抖。
那些冤魂都安静了下来。
“是陆尘大人……”
毒姬眼神复杂。
她看着陆尘，又看了看冥九幽。
心中挣扎。
他们身后。
那十几名混沌境长老，数百名圣人境精英，也全都“回忆”起来了！
当年葬神渊那一战，惨烈无比！
幽冥教那一代的精英，几乎全军覆没！
若非陆尘出手，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那其中，就有他们的师长、亲友！
也就是说——
陆尘，是整个幽冥教的救命恩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混沌境长老喃喃自语。
他看向陆尘，眼神迷茫。
“我明明记得，当年救我们的是个蒙面强者，怎么会是陆尘？他今年才多大？”
“可记忆不会错……”
另一名长老声音发颤。
“那种灵魂深处的感激，做不了假……”
幽冥教阵营，瞬间乱了！
所有人都看着陆尘。
眼神从杀意，变成了茫然、困惑、挣扎……
冥九幽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众人。
“你们怎么回事？！”
“都给本少主清醒点！”
他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但没人回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尘身上。
屠冥深吸一口气。
他抱着刀，上前一步。
“少主……”
他声音干涩。
“此人……杀不得。”
冥九幽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
屠冥咬牙，一字一顿。
“陆尘，是我幽冥教的救命恩人。”
“三万纪元前，葬神渊那一战，若非他出手，幽冥教早已覆灭。”
“我等……都欠他一条命。”
冥九幽愣住了。
他看向骨老。
骨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又看向毒姬。
毒姬眼神闪烁，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少主，屠冥长老说的……是真的。”
“放屁！”
冥九幽暴怒！
“三万纪元前？他今年才多大？连一百岁都不到！”
“怎么可能在三个纪元前救你们？！”
“这记忆……”
他猛地反应过来，死死盯着陆尘手中的令牌。
“是那块令牌搞的鬼？！”
陆尘笑了。
他摩挲着令牌，声音平静。
“冥少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陆尘行事，光明磊落。”
“救就是救了，没救就是没救。”
“何须搞鬼？”
他看向屠冥。
“屠冥长老，你那柄‘血魂刀’上的字，可是你自己刻的？”
屠冥沉默。
良久，他缓缓点头。
“是。”
“那你可记得，当年我救你时，说了什么？”
陆尘又问。
屠冥身体一震。
他脑海中，那段“记忆”自动浮现。
他脱口而出。
“你说……‘刀不错，好生温养，他日必成鸿蒙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