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我眼前的沈沐岚,模样突然变了。
一张好好的人脸,瞬间扭曲成一张极其吓人的鬼脸。
那脸皮粗糙得跟干硬的老树皮一样,嘴巴一张开,露出两排又黄又尖的獠牙,看着极其瘆人。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妈的,我到底被个什么鬼东西亲了一口?恶心死了。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玉扳指。
还好这宝贝一直在,刚才就是它在暗中护我,不然我真就被这张顶着沈沐岚脸的鬼东西给迷惑了。
我立马抽出阴虚剑,剑尖死死指着它。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变成我女朋友的样子骗我?”
那鬼脸还不死心,声音软软柔柔,故意装成沈沐岚的语气。
“玄子,我就是你女朋友啊,我就是沐岚啊。”她那副委屈的模样,和那张恐怖的脸真的不搭。
我听得一阵火大。
“放屁!我女朋友能长你这副鬼样?”
说着,我提剑就准备刺上去。
可就在剑尖要碰到它的一瞬间,那丑鬼猛地化作一团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浑身一震,猛地惊醒。
我坐起身,喘了几口粗气,心里又气又后怕。
哪个不长眼的邪物,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借着沐岚的脸入梦来害我?
我摸着手上的玉扳指,你又立了大功,不然竟被女鬼给缠上。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我也没了睡意,干脆起床活动活动筋骨。
院子外面,吴大娘已经在厨房忙活,开始做早饭了。
乡下早上的空气特别清爽,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服。
我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了两口清晨的空气。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吴大娘放下手里的厨具,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男人,背上背着一把铜钱剑,看着四十岁上下,一看就是修道之人。
吴大娘看着他有点懵,开口问道:“道长,你找谁啊?”
道士微微躬身,态度客气。
“大娘你好,请问您家里是不是住着几个年轻人,过来参加道术大会的?”
“对对,是住着几个小伙子!”
“麻烦大娘帮我引荐一下,我是天师府的弟子。”
一听天师府三个字,我立马来了精神,几步走到门口。
“你是天师府的人?”
道士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问道:“没错。”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箓牒递了过来。
箓牒可不是随便哪个道士都有的。
天师府普通入室弟子都不一定能授箓,能拿到箓牒的,都是正式受过法职、正统在册的道人,门槛极高,绝非普通小道士可比。
我低头一看,箓牒上清清楚楚写着他的法号,赵守正。
“贫道赵守正,有礼了。”
我连忙回礼:“道长慈悲,张玄见过赵道长。”
“不知赵道长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守正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大娘,开口道:“我找你打听点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说完,他率先往外走去。
我让吴大娘继续做饭,随后跟着赵道长走到院外僻静之处。
四下没人,赵守正才压低声音道。
“我这次专门来找你,是为了牛角坡的事。”
“那晚的炸牛角坡的人可是你?”
没想到天师府真的查到牛角坡的事,还找到了我。
我赶紧说道:“没错,天师府都知道了?”
“牛角坡动静闹得这么大,师门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特意派我下山彻查这件事。”
我松了口气,连忙说:“牛角坡藏着一堆邪修,还在偷偷炼制活尸,摆明了就是想趁着这次道术大会搞事,之前我去龙虎山想拜见掌门,结果被拦在外面,无奈,只好用自己的方式了。”
赵守正眉头紧紧皱起,“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早在晋中那边,就察觉到有邪修在暗中布局,准备搅黄这次道术大会,所以我来了溪市镇之后,一直格外留心这些阴邪动静。”
我提醒道:“赵道长,你一定要把这事传回天师府,我怀疑炼活尸的幕后黑手,就是万归宗!这次道术大会,他们肯定会搞大动作。”
“还有,这次道术大术,吸引了很多邪修术士,你们一定要小心。”
赵守正点了点头,“我一定原原本本禀报师门,多谢小友出手相助,有事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赵道长拱手告辞,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我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之前我一直担心天师府不知情,任由万归宗暗中搞阴谋,现在终于好了。
我往回走,在门外撞见隔壁茅山宗的人。
茅山宗二弟子,带着两个师弟,直接堵在了我面前。
我不想与他们纠缠,打算绕开走,结果这人故意上前一步,死死挡住我的路。
我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你想干嘛?”
他双手抱胸,一脸傲慢,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轻视。
“我听说,给我大师兄穿小鞋把他压回茅山宗的人就住隔壁,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来头,没想到就你这样啊?”
“小子,就是你欺负了我们茅山宗大师兄?”
我这才认真打量起他。
之前夜里我听过他们私下议论道术大会,一个个狂得不行,扬言要拔得头筹,只是当时没看清他长相。
现在看来,此人面相属“灵慧障道”之格:眼似桃花带水,神光浮而不敛,主机灵聪慧,眉骨高突压印堂,窄处仅容一指,气量狭而好胜,遇小胜即狂。
鼻梁挺直如削,惜准头无肉、孔微露,有才无库,得势便忘形。
他虽然聪明过人,也有些才华,但可惜,败就败在傲慢轻狂,难成大事啊。
我淡淡开口:“你是谁?”
旁边一个小道士立刻扬起下巴,语气嚣张:“你听好了!这位是我们茅山授箓奇才,二弟子谢尘微!”
我听完,淡淡一笑,“所以?想替你大师兄报仇?我说句实话,你,还不够格。”
这句话一出,谢尘微脸色瞬间铁青。
“你说谁不够格?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眼神凌厉,满是嘲讽:“不过是江城一个小风水馆的人,靠着旁门左道的手段混了个风水协会会长,也敢在正统宗门面前嚣张?”
“我大师兄在你手上吃的亏,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我也一脸不悦,“连茅天策都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哪里来的底气?”
谢尘微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气势逼人。
“我和大师兄虽是同门,但修行路数不一样!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你怎么知道我收拾不了你?”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秦大哥、周炎峰、丹阳子急匆匆从院里跑了出来,直接站到我身边。
“你们干什么?想仗势欺人?告诉你们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谢尘微冷冷一笑,满脸不屑。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看你身边这些人,一个个来路不明,也好意思来参加玄门道术大会?”
“你们放心,我不在这儿动手,免得说我欺负人。”
“道术大会上,我会亲手打得你跪地道歉!”
“我不光要替大师兄找回面子,还要让整个玄门界看看,你这种投机取巧的人,根本不配站在正道台上!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