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修忙摇头,“娘亲不要瞎猜,人家姑娘循规蹈矩,不可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气得秦侧妃又给了他一巴掌,怒道:“你也知道人家姑娘要名声?那你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人家姑娘?”
“事急从权,儿子不能看着她硬生生废了那条腿。”他又后退一步,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道:“所以我才要对人家姑娘负责!”
秦侧妃上前一步又要打他,可他又不会傻愣愣的站在那挨打,母子二人就在宽敞的屋中追了起来。
“你给我站着。”
“娘亲不打我我就站住。”
“不打你?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那我肯定不站住。”
屋中明明只有两个人,可却给人一种鸡飞狗跳的感觉。
被赶出来的丫鬟、妈妈们纷纷低头憋笑,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听到这样的场景了。
直到端王和端王妃听到消息赶来,秦侧妃忙整理仪态,暂时放过了周慎修。
只是屋中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瓷片碎散一地,帷幔也被扯散,随风来回飘动着。
端王妃眨了眨眼睛,见怪不怪的请示道:“不如咱们去福宁院,先让丫鬟们把这收拾了。”
福宁院是端王妃的院子。
端王责备的看了秦侧妃一眼,“这么多年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
秦侧妃被端王妃看到了自己的狼狈心里很不爽,再听到端王这句话,就忍不住的反驳起来,“本性就这样,王爷之前又不是不知道。”
端王妃从中调和,“妹妹可需要重新梳妆,还是现在就走?”
秦侧妃最重视容貌,闻言忙抬手抚头发,待她摸到几根散乱的发丝后,脸上就呈现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王爷、王妃先带着这逆子过去,妾身随后就到。”
端王、端王妃在福宁院坐好,听周慎修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端王问:“你真打算娶夏家那姑娘?”
“是,夏家姑娘不错,之前见过两三次,是个老实本分的。”
端王妃对于一向明事理不作妖的周慎修还是很喜欢的,闻言担心的说道:“夏家的门第到底低些。”
“高低都无妨,性情好就行,儿子又不用借岳家的力。”周慎修道。
端王点点头,“你说的也不错,夏家门第不高,但夏老太爷有不少门生,在文官里也颇有影响力。”
刚走近的秦侧妃听到端王肯定的话立马就急了,她小跑两步进屋,急切道:“不行,修儿再怎么样也不能娶庶女做正妻,让她做个妾都是她高攀了!”
庶女?
端王和端王妃对视一眼,刚刚这小子可没说是庶出的。
周慎修被揭穿,做出一副诚实的模样,笑道:“是嫡是庶也由不得她。”
端王妃点头赞同,也不是所有庶出都是不好的,全看家中怎么教导,有些嫡出的反而比不过庶出的,因为嫡出的自觉身份优越,又有亲娘护着,最后养成了纨绔子弟。
秦侧妃不管这些,只坚持她自己的意愿,“不行,我不同意。”
周慎修无奈的对秦侧妃恳求道:“娘亲您讲讲道理,儿子不需要岳家的助力,儿子只想娶个喜欢的人。”
秦侧妃不管不听不看,固执己见的说道:“娶妻娶贤,你不能娶个庶女。”
端王和端王妃已经习惯他们母子二人这样的分歧,这也是周慎修二十岁都没有成亲的原因。
他们母子二人一直没有达成一致,并且谁也不让谁。
周慎修一摊手,“我话已经说出去了,母亲想让我做言而无信的人。”
秦侧妃道:“你若是答应娶定国公府的姑娘,我可以允许你纳她为妾。”
“夏家姑娘外柔内刚,她肯定不会做妾的。”
秦侧妃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慎修,质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你还瞒了我什么?”
周慎修不躲不避,信誓旦旦的道:“儿子一眼就把她看透了。”
端王和端王妃又对视一眼,不过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笑意,明显是不太认可周慎修的自信。
秦侧妃也不信,对自己儿子的嫌弃溢于言表,“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同意的,你若是非要负责,就让她做个妾室。”说完她扭头不再看周慎修,拒绝沟通的意味十足。
端王打起圆场,“此事也是情急所致,修儿又不是登徒子故意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端王妃附和道:“是修儿救人心切,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秦侧妃一向对端王妃猜忌有加,闻言立即就变了脸色,阴阳怪气的道:“若此时发生在世子身上,看王妃着不着急。”
周慎修忙制止自己的母亲,“娘亲,是我自作主张,我不想娶定国公府的姑娘,和别人没关系。”
“你这是怨我?”秦侧妃又炸了,“我辛辛苦苦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定国公府的姑娘怎么了,端庄贤淑,哪一点配不上你?”
“我不喜欢。”
秦侧妃到底还估计着端王妃的脸面,没有说出‘正妻不必娶喜欢的’那句话,只是不说又憋的难受,又说道:“你们相处相处就喜欢了。”
端王打断两个的争吵,道:“你娘亲说的也不错,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也得考虑下夏家的态度。”
秦侧妃不认同的看了端王一眼,傲然道:“他们夏家敢有什么态度,儿子是好心帮忙,若他们刚有非分之想,先把他家的姑娘教好了再说。”
周慎修不听,道:“有些人身份高,可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娶了那样的人只怕儿子连觉都睡不好。”
“胡说,我给你安排的都是良善之辈,定国公府的姑娘是出了名的好教养,她怎么可能是心思歹毒之人?”秦侧妃怒斥道。
“娘亲常年待在府里,偶尔见她们一面又能看出什么来,她们的狠毒又不敢对母亲、娘亲施展。”
端王妃点头认同,“修儿说的也不错。”
其实她不在意周慎修娶谁家的姑娘,她在意的是周慎修这个人,若他是个拎得清的,他娶谁都没关系,若是个拎不清的,她也自有办法压制。
好在周慎修比她娘亲明白。
秦侧妃却很不认同,“勋贵世家的姑娘教养严苛,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我看就是你不愿意才栽赃污蔑人家。”
周慎修就知道说不通,这次也是他冒失了,脑子一热就做出了这糊涂事,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解决。
他思索着,眼神看向父亲求助。
端王轻咳一声道:“此事不急,先看看夏家是个什么意思。”
他也觉得庶女的身份太低了,也只能做个妾室。
周慎修道:“夏家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和父王说,咱们这样岂不是逼得夏姑娘没活路!”
“那就让那姑娘绞了头发当姑子去!”秦侧妃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