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王晓雯说叶文豪和胡聪被警方带走了,脸色也是一怔。
尽管他们俩会被警方带走,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来邹大哥办案,还真是神速,这么快就查到了叶文豪和胡聪的头上。”
我内心淡淡一笑。
王晓雯挂了电话后,看着我说道:“洪宇,我那两个中学同学,叶文豪和胡聪,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了,而且记忆深刻。
但此刻,我装作不记得的样子,摇头道:“不记得,谁啊?”
“你就忘了?我们第一次去电影院,不是遇到了我的一群同学吗?其中有一个喜欢我,还追过我,他爸是浦东区长的那位。”王晓雯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他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王晓雯说道:“刚刚梦瑶跟我说,他和胡聪,被警察带走了,说是跟几个逃犯有牵连。”
我好奇问道:“梦瑶怎么对叶文豪和胡聪的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王晓雯说道:“梦瑶的一位表哥,在警局当差。”
“哦,怪不得,不过,叶文豪的爸是浦东区长,胡聪的爸是浦东警局的领导,就算他们俩被带走了,应该很快也会放出来了。”我试探性说道。
王晓雯摇头,“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抓他们的警察,就是浦东警局的,还是从他们的家里,把他们带走的,如果是一般的案子,知道他们的身份,不可能从他们家里把人抓走。”
我心想邹大哥办案还真是铁面无私,竟直接闯进了一位区长和一位副局长的家里抓人,这是为了办案,不顾面子,跟他们硬刚起来了。
希望最后的结果,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回过神来,我看着王晓雯说道:“照你这么说,确实不是一般的案子,晓雯,他们是你的中学同学,你是在替他们担心吗?”
王晓雯说道:“倒也不是替他们担心,毕竟同学一场,我还是不太希望他们出事。不过,他们真要是犯了什么违法的事,被抓进去那也是应受的惩罚,都是成年人,做的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好了,不聊这事了,聊聊开心的事吧,你公司营业执照下来的那天,你要记得来学校找我,我给你庆祝一下。”
“行,到时候我肯定去学校找你。”我笑着说道。
在西餐厅吃完饭后,我开车带着王晓雯回到了明珠府别墅。
正巧碰到付梦瑶来找她。
坐在客厅里,他们俩聊着叶文豪和胡聪的最新情况。
我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也不插话。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叶文豪和胡聪,因为给几个A级逃犯办理证件,差点让这几个A级逃犯逃之夭夭,已经被行政拘留了。
叶文豪和胡聪的父亲,为了不受牵连,都说办假证的事,跟他们无关,是叶文豪和胡聪利用他们的关系,串通相关人员办的证件,他们对此,毫不知情,并对警方表示,要严惩他们的儿子,以儆效尤。
“还真是两位好父亲啊,为了自己的政治前程,大义灭亲,连亲生儿子也不管了。”
我内心暗道。
其实,不是叶文豪和胡聪的父亲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
叶文豪和胡聪的犯罪事实,非常清楚,加上办案的负责人,又是邹成涛这位铁面无私的“判官”,只讲法律,不讲情面。
论身份,他们确实都是邹成涛的领导,但论背景,他们哪比得上邹家?
从邹成涛敢从他们家里,把人带走,事前连电话都没有打,他们就知道,邹成涛绝不会因为他们的关系,就对他们儿子网开一面。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弃车保帅。
只要他们安然无恙,即便儿子犯罪事实清楚,在法官那也能说上话,轻判个一两年,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即便到了监狱里,也能照顾到,首先一点,肯定不会受欺负,减刑也是第一个减,就当是在监狱里休养,出来后,有他们的关系,照样能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一辈子不愁吃穿。
付梦瑶在我租的别墅里,一直待到了下午五点,她妈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她才起身告辞。
王晓雯说请她在外面吃,但她没答应,说她妈今天亲手做了菜,很难得,不能辜负了她妈妈的心意,王晓雯只好作罢。
我和王晓雯把她送出门外,看着她坐上她家的那辆迈巴赫。
“晓雯,下次再见。”付梦瑶挥了挥手,开车离开了。
一整个下午,付梦瑶都在跟我刻意保持距离,就见面时,跟我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没有再主动跟我说过话,连离开时,她也是跟王晓雯打招呼,忽略了我。
我知道她的心思,上次的误会,本来就让王晓雯不高兴,她不想让这误会加深,影响了我和王晓雯之间的感情,所以,能尽量不跟我说话,她就不说,而我也一样,没有跟她搭话,就像不认识似的。
“叶文豪和胡聪看来是在劫难逃,连他们的爸都不管他们了。”
看着付梦瑶开车走远后,王晓雯叹了一口气,旋即转身回别墅。
我跟在王晓雯身边,说道:“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仗着自己父亲手中的权势,胡作非为。”
我所说的胡作非为,并非是他们给几个逃犯办假证的事,办假证这事,他们确实也是被做局了,想要还清欠的赌债,不得不铤而走险,我是指他们请打手,要打断我一条腿的事。
我从来也没招惹过他们,就因为我跟王晓雯走得近,让他们心里不爽,第一次请学校的体育生来找我麻烦,那一次,要不我从小练过武,估计也得吃大苦头,就算没被打断腿,也得断几根肋骨,这事本以为完了,结果他们不死心,第二次变本加厉,居然请社会上的打手,带着枪来对付我,要打断我的腿,我差点被枪给打死了,光这两件事,把他们抓进监狱,一点都不为过,只不过是换了个罪名而已。
“也是,他们胆子也真是大了,就为了区区两百万,居然敢给逃犯办证件。”王晓雯摇了摇头,非常无语。
也许在她看来,两百万是很小的事。
但叶文豪和胡聪的家里,有权是有权,但还真没这么多的现钱,就算有,也不敢拿这么多钱出来给他们花,不然,就是摆明了告诉世人,他们的父亲是个大贪官。
至于跟同学朋友借,他们这俩公子哥自视清高,怎么舍得下身段,被同学朋友瞧不起,只能铤而走险,走上违法犯罪的路。
可能在叶文豪和胡聪看来,就办几个证件而已,这种小事,就算是被抓到了,有他们的父亲兜着,也没什么大事,平时他们也没少犯事,像什么打架斗殴,聚众赌博,聚众淫乱,哪一次不是一报自己父亲的大名,那些派出所的小警察,乖乖把他们给放了,谁知这次阴沟里翻了船,办案的人,根本不卖他们父亲的面子。
其实,如果不是邹成涛办案,是另外的人,比如邱童,这事其实也不大,但他们就是这么倒霉。
“晓雯,不聊叶文豪和胡聪的事了,我姑姑晚上不是叫我们去他那吃饭吗,我们现在过去吧。”我提议道。
“嗯,走吧。”
王晓雯跟我刚离开别墅,还没来得及上车,我就接到了杨威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是我姑姑的声音。
她没手机,只能借杨威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喂,洪宇,你别忘了,晚上过来吃饭,我已经让你姑父炒好了菜,就等你们过来。”
“好的,姑姑,我们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我开车载着王晓雯前往翡翠公馆项目工地。
路上,王晓雯忽然打趣道:“你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跟人家梦瑶说?”
我苦笑道:“这不是怕你生气吗?省得你说我看她漂亮,对她有意思。”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王晓雯白了我一眼。
我点头:“你还真是!”
“哼,不跟你说话了。”王晓雯一生气,把脑袋一撇,看向车窗外。
我哈哈一笑:“这就生气了?”
“哼!”王晓雯又撒娇似的哼了声。
我笑道:“逗你玩呢,我家晓雯心胸最宽广了,比宰相还宽广。”
王晓雯噗呲一笑:“你可真夸张,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心胸要是比宰相还宽广,那还不得把我肚皮都胀破了?”
我被王晓雯的幽默给逗笑了:“没看出来啊,我家晓雯还挺幽默的嘛。”
“你才知道啊。”王晓雯噘嘴一笑,紧跟着她又说道:“你以后别这样对梦瑶,不然,她还以为是我让你不理她的,只要你心里没她就行,该说话就说,别搞得你们好像是仇人一样。”
我苦笑道:“你没看到梦瑶也在刻意疏远我吗,我一个男人,又怎么好意思跟人家凑近乎。”
王晓雯说道:“梦瑶的心思我知道,她怕我生气误会,晚上在家的时候,我给她打个电话吧,把误会彻底解开,省得大家心里都有芥蒂。”
没多久,我到了翡翠公馆项目工地。
正好是饭点。
工人们都坐在餐厅吃饭,看到我进来,大家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也连忙冲他们点头挥手,算是回应他们。
对我这个老板,工人们还是比较喜欢的。
我这人从来不会在工地上指指点点,让工人干这干那。
首先,是我不太懂施工,既然不懂,我就不瞎指挥,不像有些人,不懂装懂,就喜欢指挥人干活,这样才能显得他们高高在上。
其次,我是个老板,是总承包商,我只要把握全局就行,至于工人干什么活,那是下面人,比如陈建国、杨威,以及两位施工员该安排的。
而且我这人,为人也大方,之前请工人吃盒饭就不说了,我经常会给工人散烟,都是散中华烟,他们连过年都没抽过这么好的烟,却在我这里经常抽到。
再加上我为人也比较和善随和,工人们跟我打招呼,我都会回应,不像有些人,没当多大的老板,谱却贼大,觉得自己高工人一等,工人跟他打招呼,理都不带理的。
从餐厅小门,我领着王晓雯走进了厨房的打菜窗口。
“姑姑,姑父。”
我和王晓雯,几乎同时跟我堂姑和堂姑父打着招呼。
“洪宇,晓雯,你们来了。”
我堂姑和堂姑父看到我们来,高兴得很,立马把炒好的几道好菜,有红烧肉,有红烧排骨,韭菜煎蛋,还有炖鸡汤,从保温的蒸箱里端了出来,放在厨房的餐桌上,热气腾腾。
“洪宇,晓雯,你们快坐下吃。”
我堂姑姑和堂姑父,招呼我和王晓雯坐下。
“姑姑,姑姑,你们也坐吧,我看窗口也没工人来打菜了。”我说道。
“诶,我们也坐。”
我堂姑刚坐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王晓雯。
“晓雯,本来这见面礼,中午就该给你的,但中午忙,加上你过来,我也不知道,所以没准备,你别见怪啊。”
“姑姑,不用,你赚钱这么幸苦,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王晓雯一如既往地拒绝。
“赚钱幸苦归幸苦,但该给的,还是要给,这是礼节问题,你别嫌少就行,赶紧收下吧。”我堂姑硬把红包,塞到了王晓雯的手心。
我姑父也在边上说道:“晓雯,你赶紧收下吧,你中午给我们买了那么贵重的礼物,搞得我和你姑姑都挺不好意思的,你要是连见面礼都不收,以后我们可没脸见你了,更没脸当你的姑姑和姑姑。”
王晓雯下意识看向我,寻求我的意见。
我说道:“既然是我姑姑给的见面礼,你就收下吧。”
“那好吧,谢谢姑姑,谢谢姑父。”王晓雯开心地把红包手下。
“不用谢,应该给的。”我堂姑笑容满脸,对王晓雯非常满意。
“洪宇,咱爷俩,今晚要不再喝点?”
我堂姑父把中午王晓雯给他买的五粮液拿了出来:“这酒是晓雯中午送的,正好用来招待你。”
“行,那就喝点。”我笑了笑说道,今天我的心情,也格外高兴,叶文豪和胡聪,都被我算计进了局子,等待他们的,将是几年的牢狱之灾,我也算是报了几个月前的仇,心里很畅快。
不过,我也没多喝,就喝了一杯,差不多二两的样子。
这酒是王晓雯送给我堂姑父喝的,平时他也没喝过什么好酒,好不容易得了两瓶好酒,被我喝完了,那算什么事。
一顿饭,一直吃到了八点结束,我们边吃边聊,聊得都很开心。
我堂姑父说,来海城之前,还以为我只是一个小的包工头,来了之后才知道,整个工地,都是我承包的,一个劲地夸我有本事,说我是洪氏家族最有出息的人,明年他要把他两个在莞城进厂的儿子,都带来投奔我,让我不要嫌弃,给两位表哥一口饭吃。
我当然不会拒绝,我的梦想就是带着家里的亲戚朋友一起发财,一起过上好日子。
我堂姑问了王晓雯很多事,比如王晓雯家里是干什么的,她本人又是干什么的,家里有没有兄弟姊妹。
当得知王晓雯家里是做生意的,自己还在上大学,是独生女,我堂姑连忙悄悄对我说,一定要好好对王晓雯,这么好的女人,可不要错过了,不然,以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此后,我堂姑也没有再提过,要把她女儿介绍给我当媳妇的事,可能她心里也明白,她女儿跟王晓雯比,差距太大了,一个是农村人,只上了初中,一个是城里人,还上了大学,家庭背景,那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