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周茹穿着睡衣,披着一件红色外套,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远远的,她就看到我站在院门口,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打开院门后,她看我的眼神既欢喜又幽怨。
“你个小王八蛋,这么晚还真来了?”
我走过去,将周茹搂进怀里:“我想茹姐了不行吗?”
“少来,我才不信呢。”
周茹白了我一眼,问道:“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么晚过来,是找她泄火的。
“茹姐,真没事,就是几天不见你,想来看看你。”我柔声说道。
周茹笑靥如花:“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走吧,先进屋,外面风太大了。”
“嗯!”我点了点头,搂着周茹的肩膀,走进了她家别墅。
别墅大门关上的一霎,周茹猛地转身,把我顶在了过道墙角处,邪魅笑道:“老实说,这么晚来找我,该不会是想那事吧?”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手放在我的肚脐眼上,随后慢慢下移,挑逗着我的欲望。
被戳穿心底的小九九,我内心很尴尬,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周茹笑道:“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想要了,不会去找你女朋友?来找我干什么?”
我被周茹弄得邪火再次蹭蹭往上冒,但我强忍着欲望,说道:“茹姐,我真不是为了那事来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要是信你,母猪都会上树。”周茹好笑道:“行了,别装了,身体反应都这么大了,还装?”
我苦笑道:“这不是被茹姐撩拨起来的火吗?”
“好好好,就当是我撩你的行吧,我想要了,你就当是满足我好不好?”周茹看我的眼神,娇艳欲滴。
我再也忍不住,也懒得再伪装,将周茹抱了起来,疯狂激吻。
周茹搂着我的脖子,热情地回应我。
我抱着她,上了二楼,来到她的卧室。
很快,卧室里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荷尔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谁给我打电话?
我心里嘀咕,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别管电话了,快点,继续吧。”
欲望达到顶点的周茹抱着我腰,催促着我。
我正在兴头上,也懒得接,看着周茹通红羞涩的脸颊,再次扭动着腰肢。
电话响了又响。
周茹的娇喘声,也一阵又一阵。
终于,周茹停止了娇喘,我趴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
“赶紧接电话吧,说不定是你女朋友查岗。”
周茹被电话铃声,搞得心情烦躁。
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起来。
虽说正常情况下,王雪和王晓雯这么晚了,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更不会一直打。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王雪和王晓雯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我立马一个翻身,从周茹身上下来,抓起脱在地上的裤子,从裤兜里,掏出了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是杨威打来的,内心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
杨威今晚被我派到翡翠公馆的项目工地上,看管建筑材料。
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真有小偷去偷建筑材料吧?
我立马接通了电话。
“喂,洪哥,你总算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杨威,一脸焦急的说道。
我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威说道:“有几个小偷,来偷电缆线,被我们当场抓到了,本来我是打算报警解决的,结果小偷一看我要报警,当即逃跑,胡耀华和几个工人去拦,发生了冲突,其中一个小偷,被胡耀华拿石头砸到了脑袋,当时就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流了一地的血,估计不死,也要重伤。”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小偷偷东西,固然是违法的,但把小偷打死了,这事可就大了,搞不好要查封工地。
翡翠公馆,昨天刚开工,今天就被查封了,我怎么跟李春华交代?
而且小区工地上死了人,这对小区未来的销售也有影响。
毕竟有些人忌讳这些,不愿意购买死过人的小区。
我大脑快速运转,问道:“打急救电话了没有?”
“已经打了,但救护车还没到。”杨威说道。
“报警了没有?”我又问。
杨威说道:“暂时还没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报警,所以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没报警,就先别报了,别把事闹大,等救护车来了再说。”我说道。
“好的,洪哥,我听你的。”杨威说道。
我说道:“你在现场守着,如果人真的不行了,你再报警,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我立马穿衣服。
“出什么事了?”
周茹见状,连忙问道。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把事情,简单地跟周茹说了一遍。
周茹说道:“你不用太担心,这事我有经验,只要赔偿到位,基本没什么事,又不是你工地存在什么安全隐患,一般不会查封工地的。”
“希望如此。”穿好衣服后,我对周茹说道:“茹姐,我就先走了。”
周茹说道:“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过去?我跟黄浦区警局的几位领导,还算熟悉,人真死了,我能帮你说上话。”
“不用了,茹姐,黄浦区警局的人给你面子,是因为你是魏正雄的女人,现在你不是,人家可不会卖你面子,相反,你跟我一起过去,被警局的熟人看到,传到了魏正雄耳中,反而对你我都不好。”我说道。
“倒也是。”周茹神色黯然:“行吧,你路上慢点开车,不要着急,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嗯,我知道。”我快速走出房间,下了楼。
开车去翡翠公馆的半路上,我又接到了杨威的电话。
“洪哥,救护车来了,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没救了。洪哥,对不起,都怪我,我当时就应该让那几个小偷跑的,反正他们又没偷到东西。”
“先不说这些了,你赶紧报警吧。”
“好的,洪哥。”
挂了电话后,我心情很是郁闷。
妈的,真是什么倒霉事都有。
开工第一天,就摊上了人命官司。
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到了邹成涛。
于是立马给邹成涛打了电话,想咨询咨询他,这事大不大,会不会查封工地,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
我想这么晚了,邹成涛应该是睡着了,也就没再继续拨打电话。
但没过几秒,邹成涛给我回了电话。
“喂,洪宇,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邹成套语气有些凝重。
我说道:“邹大哥,我工地上出了点事,想咨询你一下。”
“什么事你说。”
我当即把今晚发生的事,跟邹成涛详细说了一遍。
邹成涛跟我分析道:“这是你的工人,过失致小偷死亡,不是你工地存在安全隐患,像这种情况,不会查封你的工地,但打死小偷的工人,肯定要承担刑事责任,当然了,你的工地也可能需要停工几天,配合警方调查取证。
你要是担心工期受影响,我也可以帮帮忙,黄浦区警局的局长,是我的一位长辈,有他发话,可以不让你的工地停工,但需要你们工地配合取证时,你们要积极配合。”
听到跟周茹说的大差不差,不会查封工地,我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邹大哥。”
“谢什么,小事一桩。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上次坚持送我回家,不然,我那晚喝那么多开车回家,怕是要出大事。好了,先不说这些,你赶紧去工地上配合警方调查,我也给黄浦区的刑警队长打个电话,知会一声。”邹成涛说道。
挂了电话后不久,我到了翡翠公馆的项目工地上。
救护车还没走,小偷就躺在救护车里的担架床上,但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洪哥,对不起。”
杨威看到我来了,立马跑了过来,眼眶通红,很是自责、内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事已经出了,而且你当时报警也没错。”
“洪老板,都是我的错,我当时看到小偷要跑,一激动,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了过去,谁知道砸中了后脑勺。”
胡耀华走到我身边,立马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道:“洪老板,我是听从你的安排,才来工地上值夜班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要是进去了,我这辈子可就完了,而且我一大家子,都等着我赚钱养家。”
我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耀华,心里的火气很大,你说你捡石头砸小偷干什么?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现在好了,人死了。
不过,我心里也知道,胡耀华不是故意的,是失手才把小偷砸死的。
而且正如胡耀华说的,是我安排他今晚过来值夜班的,我要是不安排他过来,他也不会摊上人命官司。
“行了,老胡,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是个意外,能帮你,我一定帮,但帮不了的,你也别见怪。”我说道。
胡耀华哭着给我磕头:“洪老板,你有人脉,一定能帮我的,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千万别让我坐牢。”
我无奈道:“老胡,我没你想的那么有人脉,而且这是人命官司,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你以为法院是我家开的,说不让你坐牢,就不让你坐牢?我只能保证,该赔多少钱,我来赔,不会让你出一分钱,并争取取得死者家属的原谅。”
“谢谢洪老板,我他妈真是手欠啊,捡什么石头、砸什么人,呜呜呜……”胡耀华痛哭,抬起手使劲扇自己的耳光。
我看了,于心不忍,上前制止道:“老胡,事已经出了,你打自己有什么用。”
“是啊,老胡,你就是把自己打死了,也于事无补。”杨威也劝说道。
胡耀华带来的几个工人,也都纷纷开口劝说。
胡耀华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六神无主,但好在没再扇耳光自残。
没多久,警察到了。
带队的,是附近派出所的副所长邱童。
询问了事件经过,邱童让手下警员,把胡耀华拷了起来。
随后,法医和刑侦人员,也赶到了工地,对尸体和现场进行了勘察。
勘察完后,尸体被拉走了,送去了最近的殡仪馆存放。
“你是工地老板是吧?”邱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邱童说道:“为了配合调查取证,今晚在现场的工人,都要去录笔录,而且为了保护现场,你工地这几天,就不要开工了。”
我一听,顿时急了,开工才一天就停工,我没法跟李春华交代。
关键是警察说停工几天,鬼知道到底是几天,万一是半个月,一个月,那可就耽误工期了,李春华明确跟我说过,翡翠公馆项目越快完工越好。
“警官同志,要配合调查,我工地一定积极配合,就是这工地,能不能不停工?”我说道。
邱童不悦道:“你是警察,还是我是?我说了停工就停工,我可告诉你,破坏了现场,就不是停工几天那么简单,而且你也要负刑事责任。”
我当时还以为邱童真是秉公执法,后来才知道,这是当时海城基层派出所办案的潜规则。
需不需要停工配合调查,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就看工地老板会不会来事了。
会来事的,花点钱,明天继续开工。
不会来事的,停工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那也不是不可能。
我见邱童说得义正言辞,一点不通融,也没说话,心里想着,明天一早再给邹成涛打个电话,让他帮帮忙。
可就在这时,邱童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我的态度立马大变。
“洪老板是吧,刚才不好意思啊,现场的证据,我刚刚已经让手下,全部拍了照,砸死小偷的石头物证,也已经找到了,所以不存在保护现场一说,明天你工地该开工,就继续开工吧,需要你们工地配合调查时,我会打电话通知的。”邱童对我笑脸相迎。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邹成涛在背后帮了我,刚才邱童接电话时,嘴里恭敬地喊着邹局,应该就是邹成涛口中的那位长辈,居然也姓邹,看来邹成涛家族在海城警界的势力,还真是根深蒂固。
“谢谢警官同志,你放心,该配合,我一定配合,不会推卸责任。”我也没有仗着有靠山,就耀武扬威,依旧姿态放的很低。
“行,那我就先把你的工人,带去录笔录。”邱童和颜悦色道。
我说道:“录完笔录后,他们能不能走?”
邱童说道:“除了犯罪嫌疑人,其他工人录完笔录都能走。”
“警官同志,我能不能也去,等他们录完笔录,我也好开车把他们送回去。”我说道。
“这当然没问题,而且洪老板你开了车正好,我一辆警车,也坐不下这些人,就劳烦你开车,把这些工人,送去派出所录口供。”邱童说道。
我点了点头,开车带着杨威和几个工人,跟在邱童的警车后,去了附近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