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翡翠公馆项目的空地上,李春华让手下的两个员工,给我讲解着小区的规划。
哪个地方建楼,哪个地方是马路,哪个地方是小区的休闲中心。
他们一边讲,我一边对着图纸看。
图纸我看得一懂半懂,但我装作很懂的样子。
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才离开。
回到李春华的公司楼下。
“洪宇,要不再去我办公室坐会?”
李春华热情邀请道。
“不了,表舅,明天开工,我得安排一些事。”我委婉拒绝道。
”行吧。”李春华点了点头,走到我身前,拍着我的肩膀,“好好干,下次我再有项目,我一定找你合作。”
“谢表舅。”
“哈哈,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好了,我上去了。”
目送李春华他们走进公司大楼里,我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挖机老板的电话。
这挖机老板是我在世纪花苑项目工地上打牌认识的,跟我一个姓,也姓洪,叫洪剑涛。
这家伙输了我不少钱,最后一次,身上没带够现金,还欠我好几千。
我这人也大方,欠我的几千块钱,我直接没要。
还把赢来的钱,请牌桌上的人,在外面吃了几顿饭,按了几次摩,倒是把关系搞好了。
电话接通后,我先开口:“喂,涛哥,在忙什么呢?”
“老弟啊,我还能忙什么,带着手下的挖机班组,正在浦东这边的一个工地上忙活。”洪剑涛说道:“老弟,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又是约我打牌吧,我可不跟你打,你牌技太好了,我不如送点钱给你算了。”
我哈哈一笑:“涛哥说笑了,放心,不是找你打牌的,是我有一个工程项目明天要开工,需要挖机进场,你看你能不能给我安排几台挖机过来。”
“这事啊,没问题,你要几台挖机?”洪剑涛笑道。
我说道:“六台挖机差不多吧。”
“行,你把地址告诉我,明天我安排六台挖机过去。”洪剑涛说道。
把地址告诉给了洪剑涛之后,我挂了电话,然后给陈建国打了电话,把翡翠公馆小区项目明天开工的事,告诉给了他,让他通知工人明天一早干活。
随后,我又给专门搭建彩钢房的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明天一早,把搭建彩钢房的材料送到翡翠公馆的项目工地上。
紧接着,我给杨威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明天一早,也赶去翡翠公馆项目工地,此外,我还问了他有关施工员和项目经理的事。
杨威告诉我,有两个施工员已经谈妥了,愿意来我的公司。
我让杨威明天就带着这两个施工员,一起去翡翠公园的项目工地,负责施工。
挂了杨威电话后,我又给周志乾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安排人,送几车水泥来翡翠公馆项目工地。
最后,我又陆续给赵东宝等卖建筑材料的老板打了电话,都是前面几个工地跟我合作过的老板。
赵东宝听到我只要砂石、红砖,没要水泥,忍不住问道:“洪老板,你是不是忘了要水泥?”
我也没瞒着赵东宝,明说道:“我最近收购了一家水泥厂,所以,以后水泥业务,就不劳烦赵老板了。”
赵东宝一听,人都愣了半响,反应过来后,语气失落道:“行吧,恭喜洪老板越做越大,你要的砂石,红砖,我明天一早,安排人送去。”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我浑身感觉轻松多了。
打了一辆车,回到明珠府别墅区。
听到我进屋的动静,王晓雯快速从楼上跑了下来,扑到我怀里,关心道:“小区项目开工的事,谈得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我点头笑道。
“顺利就行,有什么困难,你给我爸打电话,我爸肯定会帮你的。你要是不好意思跟我爸说,你给我打电话也行,我让我爸帮你。”王晓雯说道。
就是她这种对我无私的爱,是我最感动的点,我搂着王晓雯说道:“你放心吧,真有困难,我会给王叔打电话求助的,我没那么好面子。”
王晓雯嘻嘻笑道:“那就行,对了,中午你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亲戚来,让我中午回家吃饭。”
我说道:“我就不去了,你家亲戚我也不认识,去了反倒尴尬,我中午就在外面随便吃点。”
王晓雯有些失落,但也尊重我的决定,说道:“那好吧,我吃完饭就过来找你。”
我说道:“你家亲戚来了,你吃完饭就走多不礼貌,你下午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正好我下午也有点事要办,五点钟左右,我再去你家,开车送你去学校。”
“行吧,你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你。”王晓雯一脸沮丧道。
“怎么还不高兴了?”我低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王晓雯靠在我怀里,嘟着嘴说道:“我没不高兴,就是想到下次见你,又得过五天,心里很不舍得。”
“五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你如果真的特别想我,给我打电话,我去学校找你。”我说道。
“不用,你新工地开工,而且这是你第一次当总包,什么事都要上心,肯定很忙,再抽出时间来见我,那就更累了,我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更想当你的得力助手。”王晓文笑道。
我心里暖暖的,像王晓雯这样的千金小姐,没有一丁点大小姐的脾气,反而还如此的善解人意,处处为我考虑,她能跟我在一起,都简直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惜我不懂得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我们俩就这么抱着,敞开心扉,柔情蜜意了好一阵,这时,王晓雯的手机响了,是她妈李梅打来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挂了电话后,我开车,把她送到了她家别墅院门口。
看着她进屋,我才开车离开。
我本来想中午去聚乡楼吃个便饭,毕竟,我两天晚上没有回密云小区,怕王雪多想起疑心,回去露个面,也好交差。
结果在半路上,我接到了陈伟东妻子打来的电话。
她告诉我,陈伟东今天动了第三次手术,手术非常成功,过几天,就能办理出院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虽说陈伟东跳楼这事,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和经济损失,但事关一个家庭的命运,我当然还是希望陈伟东好好的。
挂了电话后,我开车去了医院。
下车时,我从车里的储物柜,拿了一万块钱现金放在钱包里,打算给陈伟东作为出院后的生活费。
刚到陈伟东病房,我都还没开工说话,他们一家就对我感激涕零。
说要是没有我的能帮助,陈伟东这条命怕是都要保不住,现在不仅命保住了,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这对他们一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伟东是我的工人,他在工作期间受伤,我有责任和义务给他治疗,所以感谢的话,你们就不必再说了。”我说道。
“洪老板,你说错了,我是你的工人不假,但我跳楼,是我自己主动跳的,不属于工伤,你完全可以不管我,但你没有,你花重金,给我治疗,这份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怎么能不感谢你呢。“躺在床上的陈伟东说道。
陈父、陈母、以及陈伟东的妻子,皆点头,赞同儿子的话。
我摇头一笑:“就算你们要谢,也不应该谢我,给你治病的钱,是东菊花园的项目总包许总给的,我暂时还没出一分钱。”
陈伟东愣了一下:“洪老板,你骗我的吧?上次护士过来,催我缴费,说存在医院账上的钱都用完了,我们当时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让你交费,结果没过多久,护士又过来了,说有人已经缴了费,难道缴费的人,不是洪老板你吗?”
“是啊,洪老板,不是你缴的费,还能是谁?当时护士都亲口告诉了我们,说洪先生已经把剩下的治疗费缴齐了,这洪先生不就是你吗?”陈家人皆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我直接就懵逼了。
我根本就没来医院缴过费,因为我都不知道欠费这事。
可不是我缴费的,又是谁?
而且还以我的名义。
这明显就是在帮我做好人好事,自己却不留名。
首先我想到了许昌盛,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许昌盛对陈伟东跳楼一事,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陈伟东是自己跳的楼,给他出了几万钱医疗费,保住了他一条命,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还会再出钱。
而且以许昌盛的个性,他要是出钱了,不可能不告诉我,他之所以对我很照顾,本来就有讨好我的意思,想通过我,跟王春明绑定更加巩固的合作关系。
可不是许昌盛,还能是谁?
而且那些认识陈伟东的工人,也没这个实力垫付医疗费啊。
我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邹媚!
做好事不留名,倒是非常符合她的个性。
而且,以她的家境,给陈伟东垫个几万块钱医疗费,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回过神来,看着陈伟东和陈家人一脸疑惑的表情,笑了笑,也没解释,说道:“医药费是谁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伟东你的手术很成功,过两天就能出院了,这里是一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养伤期间的误工费。”
“洪老板,这钱我不能拿。”
“是啊,洪老板,你已经帮我们家很多了,再拿你的钱,这像什么话。”
“行了,别跟我客气,这是我之前答应给你的误工费,你就好好收着吧。”
不管陈伟东一家人如何拒绝,我直接把钱,塞到了陈伟东的枕头底下,然后离开了病房。
来到一楼缴费处,我询问收费人员有关陈伟东的缴费情况。
结果缴费人员说时间久了,每天缴费的人那么多,她哪还能记得是谁来缴费的。
我也没多问,就又问了她,第二次缴费了多少钱,她告诉我缴了三万。
我走出医院大门,在车里拿了三万块钱现金,并用黑袋子装好。
然后我去了挂号处,挂了邹媚下午的号。
下午看病的人不多,我到邹媚诊室门口时,前面只有两个病人在排队。
没多久,就排到我了。
我走进诊室时,邹媚抬头看到是我,表情愣了一下。
“洪宇,你怎么来了?你又哪受伤了?”
她神色微微有些紧张,眼神在我身上快速打量着。
“我没受伤。”
我笑着走到她对面坐下。
邹媚明显松了一口气,白了我一眼,说道:“那你来干什么?我在工作呢,你先出去,有什么话,等我工作完再说。”
我把挂号单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我就是来找你看病的。”
“你不是没受伤吗?”邹媚看着我,皱了皱眉。
“对啊,我是没受伤,我是来找你给我解惑。”我说道。
邹媚无语道:“我是骨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你挂错号了。”
我说道:“没挂错,我心里的疑惑,恐怕只有邹小姐才能解答……”
“在医院里,请称呼我邹医生。”邹媚打断了我的话。
“行。”我点了点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问道:“邹医生,你是不是帮陈伟东缴了三万块钱的医药费?”
邹媚很惊讶地看着我,半响之后才说道:“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缴的费用?”
果然如此……我笑道:“在长海医院,也就只有邹医生才有这份爱心。”
邹媚被我夸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得出来,她心里也是喜欢听这种赞美之词的。
但脸上的这一丝微笑,很快又被她收敛起来,摆出一副清冷的样子,并白了我一眼,说道:“少说这些漂亮话,我不喜欢听,赶紧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将女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想,明明喜欢听,为什么非要装得这么高冷,真是搞不懂这女人。
快速回过神来,我笑了笑,解释道:
“陈伟东在海城的亲戚朋友,都是在工地上干活的,工人累死累活,一年也才赚万儿八千,不可能帮他垫付三万块钱,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至于我的一些朋友,更不可能瞒着我,偷偷给陈伟东缴纳三万块钱手术费,这不符合常理。
猜来猜去,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邹医生你了。
你是陈伟东的主治医生,你见陈伟东一家经济困难,动了善心,想帮帮他们家是非常有可能的。
而且,以邹医生你的家庭背景,也有这个经济实力。
最关键是,做好人好事,不留姓名,还愿意把这好名声给我,也就只有像邹医生这样的个性,才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