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我从书房里走出来。
王雪和许晴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电话偷偷摸摸,让两女起疑心了。
“小宇,你接电话,怎么还躲到书房里去接?”
许晴皱眉,率先朝我发问。
我露出尴尬的笑容,并特意看了王雪一眼,见王雪也是一脸期待地看我怎么解释。
我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毕竟,让赵寿星盯梢的事,不能让王雪知道,免得她多担心。
这时,许晴忽然又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有外遇吧?”
我心头一慌,连忙说道:“晴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许晴咯吱笑道:“瞧把你给吓的,那你倒是说说,刚才接谁的电话?”
“一个工人的电话,怎么了?”我故作镇定。
“工人这么晚打电话给你干什么?”许晴问道。
我灵机一动说道:“工地上有人打架,工人跟我汇报情况。”
“没有工人受伤吧?”王雪听到我这么一说,不但没怀疑我话的真假,还朝我一脸担心地问道。
我是包工头,工地上若有人打架,伤了人,或者是出了人命,我是要负责任的。
“没出什么大事,就有几个工人受了点皮外伤而已,不过,我得过去处理一下,怕待会又打起来。”
我赶紧找了一个理由下楼,准备在小区门口等待赵寿星过来。
“你路上开车慢点,到了工地上,跟工人好好沟通,脾气别太冲,不然,工人把火撒在你身上,跟你起了冲突。”
王雪把我送出屋,并叮嘱了我好几句。
坐电梯下楼,我开车到了小区门口。
之所以开车,我是怕王雪从阳台上,看到我的车还停在楼下,那谎言岂不是露馅了。
坐在车里,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
赵寿星兄弟俩,开着面包车过来了。
把面包车,停在我车旁边,赵寿星兄弟走下车,来到我的车窗边。
“恩公。”
他们跟我打着招呼。
“上车说。”
我招手,示意他们上车。
两人立马拉开后座车门,坐进了我车内。
“恩公,这是这两天拍到的所有照片胶卷。”
赵寿星从口袋里,掏出了胶卷,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后,放在了汽车的中控储物柜里,打算明天一早,再去照相馆,把相片洗出来。
“事情办得很不错,明天继续给我盯着,最好把照片上的女人,跟奔驰车主在酒店房间里的情况,给我摸清楚。”我说道。
周寿星面露为难之色:“恩公,你让我们盯着照片上的女人,我们能好好盯着,但这酒店房间,我们也进不去啊。”
我说道:“进不去,那就想办法进去。
这样,明天你们兵分两路,一个人负责盯梢,另外一个人,去花园酒店,买通打扫卫生的保洁,让保洁阿姨,帮你们把录像设备,放在房间里,到时候,照片上的女人跟奔驰车主,在酒店房间里的情况,自然能通过录像设备,看得清清楚楚。”
“录像设备,明天我会买好,给你们送过去。”
我一边说,一边从中控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万块钱现金。
“这一万块钱,是明天买通保洁的钱。”
“恩公,你上次给了我们三万块钱,这钱我们不能收。”
“那三万块钱,是给你们的,这一万钱是买通保洁的,别跟我客气,收好吧。”
我把一万块现金,塞到了赵寿星的手中,让他无法拒绝。
随后,我又交代了赵寿星一些细节,便让他们兄弟俩下车。
看着他们兄弟俩开车离开后,我也开车回到了出租屋楼下。
特意在车里待了半小时,我才下车。
不然回去得太早,不好跟王雪解释。
下车后,我打开后备箱,把手枪拿了出来。
学着电视剧里的演员,把手枪,插在了腰侧的皮带上,用衣服盖住。
我回到出租屋时。
王雪和许晴还没有回房间休息,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洪宇,你回来了,工人打架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王雪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关心道。
“嗯,都处理好了。”我点头。
“工人因为什么事打架啊?”王雪随口问道。
我早就想好了理由,当即说道:“打牌引起的矛盾,有个工人输多了,火气大,嫌弃下家出牌太慢,于是就骂了几句,被骂的工人也不爽,便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手了,刚开始只是他们两人打架,后来他们各自的老乡朋友,也参与了进来。”
“这种事在工地上倒也常见。”王雪说道:“你最好定个规矩,让工人玩牌别玩太大,不然有些工人心理承受能力差,输急了眼,闹出人命来都有可能。”
我说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谁要是再打牌,就别在工地上干了。”
“你这规定会不会太死板了?万一工人不服你这个规定,真不在你工地上干了怎么办?”王雪担心道。
许晴这时也从沙发上站起身,“雪姐说的也有道理,工地上打牌,是工人为数不多的消遣方式,万一因为这个规定,把工人赶跑了,对你也不好。”
我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王雪和许晴这么认真。
于是我改口道:“行,那我听你们的,明天我跟工人,打牌可以打,但输赢不能超过一百块钱。”
“这个规定还差不多。”王雪点了点头。
“雪姐,晴姐,你们看电视吧,我去书房里算个账,过两天,要给工人发一笔工钱。”
找了个理由,我赶紧溜到书房里,并把房门关上。
腰间的手枪实在是不安全,万一被发现了可不好。
得赶紧藏好才是!
在书房里,我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书桌的抽屉上。
因为这书桌抽屉有锁,能够上锁。
把手枪放进抽屉,上好锁,把钥匙拔出来,和其它钥匙绑在一起,我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才算是彻底落下了。
坐在书房里,我拿出几张纸,故意列了几个算式,假装在算账。
毕竟刚跟王雪说,我是来书房里算账的,怎么也要伪装一下吧。
其实过几天,要给工人结工钱,这确实也是真事。
先前,我承诺我陈建国,工钱一个季度发一次,也就是三个月发一次。
算算时间,东菊花园项目开工到现在,也将近三个月了。
世纪花园的项目,倒是不到三个月,但也有两个来月的时间。
我心里早就想好了,给东菊花园项目的工人结工钱的时候,顺道也把世纪花苑项目的工钱给结了,省得一个月之后,还得忙一次。
至于内环路的高架桥项目,我是和许昌盛合作的,两人早就商量过了,工人工钱这一块,他负责发放,但记我的账,分钱的时候,再扣除这笔工人款。
说来内环路高架桥这个项目挺可惜的,当时万子怡把这项目介绍给我时,我还没拿到李公子一千万的酬金,根本没实力承包这么大的项目,不得已,我只能找到许昌盛合作,两人五五分成。
要是当时,我有一千多万的资金,可能真会考虑独自承包这个工程。
毕竟赚钱的工程,谁也不想分一杯羹给别人。
但事情有好有坏。
我把高架桥项目分出一半的利润给许昌盛,也大大拉近了我和许昌盛的关系。
以后他有新项目开工,自然也不会忘记我。
在社会上混就是这样,互利互惠。
在书房里待了十几分钟,我才出去,客厅里只剩下王雪一个人。
“晴姐呢?”我随口问道。
“回房间睡觉去了。”王雪说道。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搂着王雪的小蛮腰,坏笑道:“那咱们也回房间睡觉吧。”
“你别乱搞,今天不是昨天,许晴在呢。”王雪想到昨晚的疯狂,俏脸泛起红晕,低声劝诫我。
“你们不是测试过房间的隔音吗?又听不到。”
我低头亲了一下王雪红彤彤的脸蛋,随后一把把王雪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王雪吓了一跳,眼神迅速朝许晴的房间看去,低声祈求道:“你先把我放下,小心许晴从房间里出来,而且电视还没关呢。”
我见王雪像受惊的兔子,笑了笑,把她放了下来。
王雪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然后白了我一眼。
“瞧你猴急的样子,进房间都等不及吗?”
“谁让我雪姐长得这么迷人。”
我再次把王雪抱了起来,朝东边卧室走去。
王雪一脸娇羞地靠在我怀里,也不敢吱声,生怕被北边房间里的许晴给听到动静。
走进卧室,我用脚把房门关上,来到床边,我把王雪扔在了床上,开始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
“洪宇,你先等会,我还有事问你呢。”
王雪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我猴急的样子,哭笑不得。
“雪姐,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吧。”
我爬上床,将王雪搂在怀里,亲吻着王雪的耳垂。
王雪的耳垂很敏感,呼吸立马有些不自然,细微喘着气说道:
“过几天,你要给工人发多少工钱?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从我这里拿点,我开饭店,暂时还用不上那些钱。”
闻言,我心里暖暖的,说道:“工人的工钱,你不用瞎操心,我肯定是预留好了。”
“那就行。”王雪闭着眼,任由我在她身上进行索取。
她的肌肤又白又嫩又光滑,尤其是她的大腿,我抚摸上去,欲望大增。
很快,她便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满脸潮红之色。
我俯身压了下去。
……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在街边吃了碗馄饨后,去了附近的一家照相馆。
把昨天赵寿星给我的胶卷,全部冲洗了出来。
一共有六七张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奔驰车的车牌号,另外还有一张,是奔驰车车主的正脸照片。
从照片上看,奔驰车主,大概四五十的年纪,带着金丝框眼镜,一看就是文化人。
拿着冲洗好的照片,我又去了一家专门卖录音录像设备的门店。
“先生,你好,是需要录音机还是录像机?”
老板见客人上班,很是热情,笑呵呵地走到我身边。
我说道:“你们店里,有没有那种小型的录像机,不易被人发现的。”
老板说:“先生,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这有最新一款的磁带录像机,体积很小,随便藏在一个角落,都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不需要插电,装上电池就能使用,不过,就是这价钱有点小贵。”
我说道:“价钱不是问题,拿出来看看。”
“好的,先生。”老板很快把他口中最新款磁带录像机拿了出来。
我一看,外观确实很小,只有一块豆腐那么大,而且从外表看,也不像是录像机。
“这录像机,能录多久的视频?”我问道。
老板说:“差不多两个小时,储存空间就满了。”
我心想,能录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当即问道:“多少钱?”
老板笑着说:“本来是卖九千八的,但先生你是今天第一个来我店里的客人,这样,我给你便宜点,就算九千块,我赚个辛苦钱。”
老板说只赚辛苦钱我当然不信,像这种数码产品,那可是暴利行业。
“就六千块钱,老板你要是愿意卖,我现在就买,不愿意卖的话,那就算了。”我说道。
“行,六千就六千。”老板答应得很爽快。
我神色一怔,还以为老板会为难两下,没想到这么爽快,看来是六千块都给多了。
但我既然开了价,老板同意了,我也不好再还价。
付了钱之后,我又让老板教我怎么使用这录像机。
学会如何使用后,我开车去找赵寿星兄弟俩。
路上,我拨通了赵寿星的电话。
“喂,恩公。”
“你人现在在哪?”
“我在证劵交易所大门口盯着,我三弟去了花园酒店,打算买通酒店的保洁人员。”
“行,我现在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我也到了证劵交易所大门口。
把车停下后,我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点了两杯咖啡。
然后我打电话,让赵寿星来咖啡厅见面。
很快,赵寿星急匆匆赶过来了。
在咖啡厅里,我教会赵寿星如何使用录像机后,便离开了。
回到车里,我看着奔驰车车主的照片,心中暗道:“能开得起奔驰车,而且跟魏正雄的前妻关系颇深,这人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得找个人打听一下才是。”
可该找谁打听,我一时间犯难了。
找王春明打听,估计能打听出来。
毕竟王春明是海城建筑圈的大佬,人脉极广,就算他不认识,他圈子里的人肯定认识。
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找王春明。
王春明要是问我,好端端的,打听奔驰车车主的身份干什么。
我怎么回答?
根本没法回答。
王春明要是知道,我就为了给一个女人讨公道,不惜冒险去得罪一位退休部长的女儿,不仅不会帮我,说不定还得训斥我,说我幼稚,办事不经过大脑。
确实,我的这个行为,以我现在的阅历来看,的确非常幼稚,甚至可以说是可笑。
但我当时的年纪,也就十八九岁。
说白了,我的心性,还只是一个孩子心性。
我觉得周茹对我不错,给过我很多次赚钱的机会。
而且我跟她也算是有过肌肤之亲,心里对她有种摸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看到她被人打得这么惨,自然气不过,想给她报仇,想给她讨个公道。
随后,我又想到了许昌盛,毕竟,魏正雄前妻的照片,就是他提供给我的。
但许昌盛是王春明的人,我怕许昌盛把这事跟王春明说了。
找周茹打听,那就更不行了。
她本来就不支持我给她讨公道。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人。
万子怡!
万子怡身为“水云轩”会所的总经理,认识各行各业的大佬。
在海城,凡是有些身份的大佬,或多或少,都是“水云轩”的会员。
就算不是会员,也跟朋友到过“水云轩”会所消费。
半小时后,我到了水云轩会所楼下。
说起来,自从上次来这里面见李公子之后,我便再也没来过。
“洪总,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进会所,立马有工作人员过来接待我。
“你们万总在不在?”我直接问道。
“在呢。”工作人员点头。
我径直上了楼,来到会所四楼。
在健身房里,我看到了穿着瑜伽裤,正在锻炼的万子怡。
她是个健身爱好者,每天都要健身几个小时,身材倒是被她练得非常完美。
尤其是她的臀部,标准的蜜桃臀,看起来非常性感,赏心悦目。
像我这种见多了美女的人,每次见到万子怡,都会不自觉往她臀部上多瞄几眼,然后脑补一些画面。
“万总,又健身呢。”
我笑着打招呼。
万子怡正在做一个一字马下腰的动作,听到我的声音后,她直立起腰,抬头冲我笑道:“哟,洪先生,稀客啊,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我笑道:“好多天没见万总,甚是想念,所以就过来看看,万总真是越发迷人了。”
万子怡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胸部都快要顶到我,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睛说道:“你小子胆子挺大啊,不知道我是李公子的女人吗?你也敢调侃?”
我笑道:“我这是夸万总,我想万总不至于在李公子那,添油加醋,打我小报告吧?”
万子怡嘴角微笑,退后两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道:“真是没看出来,一阵子没见,你小子的嘴上功夫,都快比得上手上功夫了。”
“赶紧说吧,今天过来找我什么事,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万子怡一眼看穿我。
“看来还是万总懂我。”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把奔驰车车主的照片拿了出来。
“今天过来找万总,是想找万总,打听一下照片上的人。”
我把照片,递给了万子怡。
万子怡伸手接过,看了一眼,皱眉看着我,“你打听他干什么?你一个干建筑行业的。”
我听万子怡这么问,知道她肯定认识奔驰车车主。
“万总,你别管我打听他干什么,你就告诉我,这照片上的人,叫什么名字,干什么行业的就行。”我说道。
万子怡冷笑道:“你都不告诉我,为什么打听他,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的身份?”
我肯定不会告诉我万子怡实情,当即编瞎话:“行吧,我跟万总说实话,前天,我跟两个朋友,在和平大饭店吃饭,我朋友喝多了,不小心撞到他,结果被他当众扇了两个耳光,这口恶气,我想替我朋友出,但又害怕对方身份不简单,所以来你这里先打听一下,如果对方是我惹不起的人,那就只能把这口恶气咽下,如果对方身份一般,我自然要把这两个耳光给打回来。”
万子怡见我说得有鼻子有眼,倒也没怀疑什么,笑道:“算你小子聪明,打人之前,还知道调查身份,此人名叫郭景阳,家里背景不简单,父亲以前是建行的副行长,母亲是海城法院的副院长,都是厅级的干部,不过都已经退休了就是。
但就算是退休了,只要人没死,茶也不会凉得那么快,在海城的人脉就还有用,老领导的面子,体制内的人多少都会顾忌的。
不过,这个叫郭景阳的,倒是没有在政府工作,年轻时去了国外留学,听说还是个博士,回国后,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好像是研发手机电脑的,规模也不小,听人说最近好像是要上市,一旦上市成功,也算是财务自由了。”
听到要上市,我立马联想到魏正雄的前妻。
魏正雄的前妻不就在证劵交易所上班吗?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从王晓雯那得知,一家公司想要上市,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说,你想上市就上市,有很多条件都必须达到才能上市。
但是,如果证劵交易所内,负责审核上市的人员,对一家公司开了绿灯,那上市就变得相对容易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我发呆,万子怡露出一脸的不悦。
我回过神来,尴尬笑道:“这不是一直在听着吗?”
万子怡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得亏你小子,没有贸然动手,不然,你打了他,那可是要倒大霉的,就算是你王叔,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人家母亲在法院,那可是有不少的门生旧故,到时候判你一个故意伤害罪,让你蹲几年大牢,一点问题都没有,别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
不过嘛,你现在也算是李公子的人,就算是真动手打了这个郭景阳,顶多也就是赔礼道歉,坐牢肯定是不要坐的,李公子的背景可比他郭景阳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