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店之后,王晓雯要了四只阳澄湖大闸蟹,两公两母。
然后要了两个特色菜,其中一道是海城松江的鲈鱼,味道鲜美稚嫩。
价钱比起上次吃的帝王蟹,倒是一点不贵,只花了两三百。
不过,我一个乡下小子,哪会吃什么大闸蟹。
还以为跟老家河里抓的螃蟹一样,拿起来就乱啃,引得旁边桌的客人笑话我。
王晓雯告诉我,吃大闸蟹,得先吃蟹黄。
吃蟹黄也有讲究,得加入蟹醋,去去腥味。
我心想,吃个螃蟹,还这么多讲究,但还是按照王晓雯教的步骤试吃。
别说,按照她说的步骤,这螃蟹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蟹黄甜甜嫩嫩的。
结账的时候,又是王晓雯抢着付钱。
我真有点吃软饭的感觉。
别说,这种感觉,还挺享受的。
晚饭过后,我陪着王晓雯漫步在大街上。
两人手牵着手,吹着晚风,悠闲地聊着天,十分惬意。
聊到股票这个话题时,王晓雯告诉我,她买的那只股票,最近两个月,又涨了百分之二十,突破了历史性前高,很有可能还会迎来一波大涨。
但很可惜,她只买了一百万,要是买了几千万,说不定靠这次机会,能直接财富自由。
这样的话,她毕业后,直接就可以干她想干的事业,而不是像大多数人一样,找个公司先上班,积累原始资本,亦或是依靠家里的帮扶,进行创业。
她不想依靠家里,想只靠自己的能力,干出一番事业来。
我知道,这是富家子女的通病,总觉得靠家里不光彩,靠自己个人奋斗成功,才有意义。
像我这种农村小子,觉得靠家里没什么丢人的,就像在古代,继承家业一样,这有什么好丢人的,败家才丢人,能守住家业,甚至是把家业做大做强,这不仅不丢人,还很光荣。
只可惜,我没有家业可以继承,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奋斗。
不过,聊到股票,我很想跟王晓雯分享,我自己买的那只白酒股,还想让她帮我参谋参谋。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开户买股票的事,一开始没告诉王晓雯,偷偷摸摸把这事给办了,现在告诉她,这完全就是在找不自在。
她肯定会有意见,甚至质问我,为什么开户买股票这么大的事,不跟她事先商量一下就擅作主张,是不是不信任她,是不是没有把她当朋友。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我可不会干。
顺着王晓雯的话,我说道:“晓雯,要不是你借给我五十万,又能多赚十万块钱。”
王晓雯摆手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卖的时候,谁也无法预测之后的走势,当然了,这是涨了,你觉得我少赚了,但要是跌了呢,我不一样也少亏了。
盈亏同源,所以你不要多想,那五十万就算不借给你,我自己也会卖出来减仓的。
股市上有一句话,叫做落袋为安。
我在这只股票上,已经赚得够多了,把本金撤回来,用利润玩,我更加没什么压力,最后就是亏光了,我也只是亏利润而已,不伤本金,就还能东山再起。”
我十分认同王晓雯说的话。
不仅仅是在股市上,做生意也一样,只要本金还在,就还能从头再来,东山再起。
一旦亏没了本金,甚至还欠一屁股债,想要翻身,那可比登天还难。
光是那些债务,就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东山再起,那也只是奢望。
而我也一直把王晓雯说的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在此之后二十年的商业生涯中,我不管赚了多少钱,不管扩充了多少产业,我都会保留一部分本金不动,作为我东山再起的资本。
也正是这个习惯,让我成功避开了两次金融危机。
聊了一阵子股票的事,我想起昨天胡聪指使人打断我双腿的事。
我这人的性格就是,你不犯我,我肯定也不犯你,我不喜欢主动找事。
当然了,你要是对我好一分,我绝对回你三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
但同样,你要是一而再地冒犯我,甚至还威胁到了我的生命,那不好意思,我也会加倍奉还。
“对了,晓雯,想求你个事,上次在电影院,还有昨天在你们学校的医务室,遇到的那个叫胡聪的同学,你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问道。
王晓雯皱眉看着我,“你要胡聪的电话号码干什么?”
我当然不会如实告诉她,我要胡聪电话号码的原因,脑瓜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说辞。
我说道:“我有两个工人,跟隔壁宿舍干木工的几个工人,起冲突打架,还打伤了人,现在被关在浦东的一家派出所里,你这位同学的父亲,不是浦东警局的领导嘛,我想找他帮个忙,看看能不能先把人捞出来。”
王晓文对我的谎言,没有丝毫怀疑,“原来你是想要从警局捞人啊,胡聪的父亲,是浦东警局的副局长,在浦东一带,权利还是很大的,要是她愿意,捞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毕竟你的两个工人,只是打架把人打伤了,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过,你跟胡聪不熟,他这人又是那种势利眼,你给他打电话,肯定没有用,他不会帮你的。
这样吧,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他跟我是中学同学,大学里也经常在一起玩,关系还挺熟的,我爸跟他爸,也有不错的交情,我叫他帮个忙,他应该不会拒绝我。
对了,你那两位工人,叫什么名字?关在哪个派出所?”
王晓雯一边询问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给胡聪拨打电话。
“晓雯,要不你先别打电话了,欠胡聪的人情,以后肯定要还回去,再等两天,也许再过两天,派出所那边把我工人给放了。”
我见状,连忙拦住了她。
毕竟工人被抓进派出所的事,是我临时编造出来的,让王晓雯去问胡聪,岂不是自露马脚?
我的目的,只是要到胡聪的电话,仅此而已。
“也行,过两天,你工人要是还没出来,你给我打电话,我再找找胡聪。”王晓雯说道。
我说道:“晓雯,我不想因为我的事,麻烦你,让你欠胡聪的人情,不管胡聪愿不愿意帮我,你先把他电话给我,若他实在不愿意帮忙,我再给你打电话。”
王晓雯想了想,“行吧,我报一下他电话,你用手机记上。”
“不用拿手机记,你直接报给我就行,我能记住的。”我说道。
王晓雯显然不太信,“你现在能记住,过会就忘记了。”
“放心吧,不会忘的,我记忆力很不错。”我说道。
见我这么执拗,王晓雯也没再说什么,把胡聪的电话报给我之后,她说道:“你要是之后忘记了,给我打电话。”
“嗯,我会的。”我点了点头。
“胡聪要是不愿意帮你,你也给我打电话,咱们之间,就不要说麻烦的话。”王晓雯说道。
“嗯。”我又点了点头。
漫步在街道上,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回到了复旦大学门口。
像往常一样,我又把她送回了宿舍楼下。
这时,已经快晚上十点,宿舍楼底下,冷冷清清的。
王晓雯不舍得跟我分开,抱着我,脑袋贴在我的胸口,伤感道:“时间要是能在这一刻静止就好了。”
我也不想和王晓雯分开,跟她待在一起,我感觉十分过得飞快,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要不今晚,我在你学校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
热情吹在王晓雯的耳朵上,她的耳垂,一下红了,但脸蛋更红,抬头看着我,“洪宇,对不起,我还没做好那方面的准备,我有些害怕。”
我笑道:“傻丫头,你怕什么呢?我只是说,咱开个房间住,又没说要干什么,瞧把你给吓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你能老老实实,什么也不干。”王晓雯撇了撇嘴。
我苦笑道:“我的话,你还不信吗?”
“别的我信,但这个,我才不信,我的一个舍友,去年谈了一个学长,放假的时候,那学长约她一起出去旅游,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刚开始那学长也人模狗样的,说自己会老老实实,结果最后还不是原形毕露了。”
王晓雯说道:“再说了,我宿舍晚上要查寝,被宿管阿姨查到我今晚没在宿舍睡,会被扣学分的。”
我没想到,王晓雯看着单纯,但一点不好骗。
我刚才提出开房时,确实是有点小想法,当然了,王晓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尴尬笑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会真的开房,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宿舍吧。”
“嗯!”王晓雯点头,不舍地松开了双臂,转身走到单元楼道门口时,忽然又回头看着我。
“进去吧,明晚我要是有空,再过来找你。”我挥手说道。
王晓雯回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脖子,垫起脚尖,主动亲吻了我一下,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羞得立马扭身,跑进了单元楼内。
我摸了摸被亲的嘴唇,看着单元楼门口她消失的残影,露出幸福的微笑。
不过,我总感觉,她说的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想了想,我想起来了。
王雪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跟王雪表明心迹时,她最开始也不愿意,也说让我给她时间,让她好好想一想。
两个女人的身影,在我脑海中不断交织,让我很是惭愧。
神魂颠倒地走出复旦大学校门,正要打车回三林塘时,我想起了胡聪的事。
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胡聪的电话。
刚开始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于是,我又打了一个。
这个电话,总算有人接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胡聪的骂声,“妈的,谁啊,大晚上的打老子电话?”
“胡同学,能听出我是谁吗?”我故意问道。
“你……你是谁啊?”
胡聪的语气,明显弱了七八分,没有了开头的嚣张气焰。
不难看出,他已经听出了我的声音,但只是不敢确定。
“胡同学还真是贵人多往事啊,昨天都还找人,要打断我的双腿,今天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淡淡说道。
“真是你!”
胡聪语气惊愕,反应过来后,连忙狡辩道:“谁要打断你双腿啊?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冤枉人!”
我冷声说道:“行了,别狡辩了,赵坤都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昨晚的事没有完,你要打断我双腿,那我把你的双腿打断,不算过分吧?”
胡聪被我的话给吓慌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洪……洪宇,我爸可是警局的副局长,你把我的双腿打断,你也没好果子吃。”
“是吗?那我倒要试试了。”我说道:“一个月之后,我保证,让你变成残疾人,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你……你吓唬谁呢,我才不信你有这个胆子。”胡聪嘴上这么说,但说话结巴的口气出卖了他。
我淡淡说道:“我有没有这个胆子,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该操心的是你自己,这以后要是断了双腿,应该怎么办才好。”
胡聪被我吓得彻底破防了,开始认怂,甚至是求饶起来。
“洪宇,其实找你麻烦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是叶文豪,是他指使我的。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叶文豪他喜欢晓雯,昨天他听人说,晓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揉脚,气得脸都绿了,因此又想报复你。
但上次教训你的计划,不仅没有完成功,反而还惹了一身骚,被你给狠狠教训了一顿,所以他心有余悸,不敢再亲自找你麻烦。
于是,他让我找社会上的混混头子,打断你双腿。
说白了,我充其量,就是一个跑腿的,你如果真想报仇的话,大可以去找他去。”胡聪说道。
我昨晚就猜到,要打断我双腿的人,应该是叶文豪,但没有证据,今晚胡聪的话,无疑佐证了我的猜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叶文豪我不会放过,你,我也一样不会放过。”
别看我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一字一句,都充满了狠意。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爸可是警局的副局长。”胡聪还想拿他爸来吓唬我。
但我不吃他这一套,“行了,别拿这话来吓唬我,上次我就说过了,要是再来找我麻烦,就不是几个耳光的事,结果你不但不听,反而还变本加厉,要叫人打断我的双腿,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客气,接下来的一个月,好好享受生活吧,因为一个月之后,你只能轮椅上度过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