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文和陈芳边走边聊,很快就出了厂子大门。
他跨上车,陈芳也自觉的坐上了后座。
待她坐稳后,陈近文便按了下车铃,提醒前面的行人有车来了。
随即他用力蹬起了脚踏板,借着下班人群留出来的中间车行道,用力往前骑了起来。
骑了一会儿后,行人没有那么密集了,二人也才开始再次说起了话。
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陈芳在说,而陈近文只是偶尔应两声。
倒不是他不理人,实在是骑着车,他一张口,冷风就直往他嘴里灌,他实在有些受不了。
陈芳没有想到这点,只以为弟弟是专心骑车而已。
逐渐的,她的话也少了起来。
有了车代步,确实跟腿儿着大不一样,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当陈近文推着车走进院子的时候,先一步回来的阎埠贵很是惊讶的迎了上来。
“陈老三,你们家买车了?!什么时候买的?”
说着,他还上下打量起了陈近文手里的这辆车。
车身的漆面看起来有些黯淡无光,好些地方还有一些划痕,使用过的痕迹很是明显。
嗯,是辆二手车。
可……二手车它也是车啊。
阎埠贵不免有些羡慕了起来。
“嗯,是呢,今儿刚去买回来的,二手车而已。”
陈近文简单解释了一句,就想推着车回家。
刚才一路骑回来,一直顶着寒风,他的脸上此时可是很不舒服,很想早点回去弄点热水洗洗。
“哎呀,你这车成色不错啊,看起来起码有八成新吧?”
阎埠贵半是感叹,半是询问了起来。
“工作人员说只有七成新。”
“七成?那也不错了。
哎,陈老三,你这车是在哪个店买的啊?花了多少钱?那边还有没有?”
阎埠贵半拦着陈近文,紧接着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他早就琢磨着想买辆车了。
最初的时候,他还想买辆新车,可每次分配到他们学校的自行车票都很少。
他等了许久,也找了校领导多次,但都没有被分配到一张。
后来他就琢磨着买辆二手车算了,还能省下不少钱呢。
可二手车现在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平日里也去了好多次信托商店询问过。
那些店里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太贵了(车况不好,价格还高),他没看上。
所以这事儿便耽搁到了现在。
此时陈家居然一声不吭的就买了一辆,而且品相还挺不错的(七成新,在二手车市场,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他就有些难受了。
“就在北新桥那边的那个店,那边已经没有了。”
陈近文简短的回答,想摆脱阎埠贵。
可阎埠贵一听没有了,只是很失望的‘啊’了一声,但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继续问道。
“你这车买成多少钱啊?你还没说呢。”
他想问到价格,到时候也可以参考对比一下,省得自己买贵了,或者说买的时候讲个价什么的。
陈近文有些无奈,随即拿出了买车时的票据。
“喏,你自己看吧。”
他知道,阎埠贵缠人的功夫很厉害,如果没了解完根根底底的话,估计是不会放他走的。
他索性直接让其看票据算了,反正这辆车也是光明正大买来的,并不怕人起疑。
刚好还可以通过阎埠贵的嘴,给邻居们宣传通报,也免得他自己还要浪费口水。
阎埠贵一目三行的看完了票据,也确定了票据为真,就随手还给了陈近文,然后又看向了自行车,嘴里还啧啧感叹了起来。
“啧啧,可以啊,陈老三,这车说是七成新都保守了,我看起码有七成五,快八成新了吧。
七十块钱能买到,也太值了,你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他说起了酸话,而且脸上的羡慕之情也快要溢出来了。
同时,他心里还暗自奢望的想着,这辆车为什么不是自己先看到的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懊恼,今天干嘛不抽时间去北新桥那边的信托商店逛逛呢。
要是自己去逛了的话,那这车不就是自己的了,哪儿还有陈老三这小子的份儿啊?
“嗯,确实是运气不错。”
陈近文没有与他分辨,只简单敷衍了一句,然后就准备推着车走了。
可马上又有其他邻居看见了车,也很惊讶的走了过来,开始了新一轮的询问。
陈近文无奈,只得再次简单回答。
阎埠贵也在一旁时不时的补充两句,院坝里的人也越来越多,陈近文就有些烦了。
在他看来,一辆二手自行车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可无奈的是,此时的四合院还没几辆自行车,所以大家都觉得有些新奇。
正当他应付邻居们的时候,傻柱从中院儿走了出来(他下午一般会提前溜走,所以早就到家了)。
他看着好些个邻居围着陈家姐弟,也跟着瞄了几眼,发现陈家居然买了自行车,但却只是辆二手的。
他不由得撇了撇嘴,暗自嘀咕道。
“不就是一辆破二手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他的声音比较小,倒是没有让正关注着自行车的邻居们和陈家姐弟听见。
他有实力说这个话,毕竟他现在可是手握一大笔存款,富得流油。
要不是他没有票,而且他本身也对自行车不是很热衷的话,他随时都可以去买一辆崭新的回来。
所以他对于陈家买了辆二手车,还在院子里炫耀,就有些看不上了。
陈近文也并不知道他会这么想,不然非得说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他本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碍于邻居们一直围着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陈近文实在有些不耐烦了,就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
“各位邻居,不好意思啊,天怪冷的,我们得先回家了,咱们空了再聊啊。”
说着,他就推着车往里走。
邻居们此时已经满足了一定的好奇心,倒是没有再继续纠缠。
他和陈芳也得以顺利的回到了后院。
刚进家门,正在火炉子边写作业的陈近民就兴奋了的跑了过来。
“哥,姐,这是谁家的车啊?是我们家的吗?”
陈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是呢,这是你哥今天才买的,我们自家的车。”
“真的呀,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我也要骑,我也要骑。”
陈近民高兴的跳了起来。
陈近文刚把车靠墙停好,马上就说道。
“你身高不够,现在还骑不了,等你长高一些再说吧。”
陈近民这几年虽然吃的饱,但是身高却没长多少,要想骑现在这辆二八大杠还是有些够不着踏板的。
“没事儿,我可以上去坐着玩儿啊。”
陈近民毫不在意。
他现在想的是,先坐上去再说,至于能不能骑,那完全是无所谓的。
因为他可还从来都没有坐过自行车呢,平日里也只是看着其他小孩子坐自行车,现在自家有了,他能不想先体验一下吗?
陈近文笑了笑,随即又问了起来。
“你作业做完没有?没做完的话,也不能玩。”
陈近民闻言,顿住了,不过马上就央求了起来。
“我先坐一下都不行吗?我坐一下就去写作业,哥,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行,你作业不写完,坚决不能让你坐。”
虽然是小孩子骤见欣喜,但陈近文可不会惯着他,规矩还是要从小养好才行。
“哦,那好吧。”
陈近民怏怏的看了看自行车,然后才回到了火炉子边上,重新坐着写起了作业。
他可不敢跟自己的哥哥犟,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只是他这会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写几个字便抬头看看车,完全不在状态。
陈近文看他这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没再理会,而是对陈芳说道。
“姐,你抽空帮我织一个防风罩呗,现在这个天儿骑车,风吹在脸上也忒冷了。”
其实,他老早他就琢磨过,弄个面罩似的东西,用来在冬天骑车的时候使用。
可之前因为他空间里那辆车没摆在明面上,所以他也一直没提。
现在家里明面上有车了,他就想着弄一个,让自己骑车的时候舒服一点。
陈芳闻言愣了一下。
“什么防风罩?”
“就是我骑车的时候戴在头上,省得脸被吹的不行,就是这个样子的……”
陈近文仔细说了一下自己所需要的样式,陈芳觉得不难,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这东西应该很简单,吃过饭我就帮你织吧。”
说着,她还在脑子里构思了起来。
她准备用毛线来织,再在外面蒙上一块布,尽量做到双层防风。
至于说织毛线的技术嘛,她早就学会了。
随后,陈近文便去烧炕,而陈芳则是去做晚饭。
他们家今年还真是如陈芳的要求,只烧了陈近文的卧室,以及陈芳卧室的炕。
所以陈近文两个卧室来回跑,准备同时将两个炕都烧起来。
等他这边的事儿弄完时,陈近民早就在自行车的前座、后座和横杠上来回蹦哒了半天了。
“你小心着点,可别摔了。”
陈近文嘱咐了起来。
虽然这二八大杠有很牢靠的支撑架,但他也怕陈近民将车折腾翻了,到时候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的哥,你就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