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我发现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什么都敢啃啊。”
雅洁儿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埋怨。她眼眶下面的青黑还没消，但精神比刚才好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这样的美军基地，你一个人就闯进去了？”她盯着陈军的眼睛，一字一顿，“就不怕回不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啊！”
陈军刚把车门关上，听见这话，转过身来看着她。
雅洁儿继续说：“安然可是在国内等着你啊。你想让她守寡啊？”
陈军哈哈一笑，走到她跟前，站定了。
“对于男人来说，”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敢飞。这不是正常吗？”
雅洁儿脸色微红，瞪了他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陈军摊摊手，“事实如此。”
雅洁儿又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接话。
陈军看着她，嘴角带着笑，突然说：“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雅洁儿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机器人。
“我那是安全避险，毕竟我是裁决部的安全部长……”
陈军看着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雅洁儿不再说话，走上前来，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遍。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摸得很仔细。
陈军站在原地没动，由着她检查。
“没受伤？”她问。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雅洁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局长大人，以后尽量少冒险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命令的味道。
陈军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敷衍。
雅洁儿看着他那副样子，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这人什么脾性。让他不冒险，比让猫不吃鱼还难，今天闯美军基地，明天说不定闯白宫，后天说不定闯克里姆林宫。他能安安分分待着才怪。
“美丽国的人只不过大意了而已。”她换了个话题，语气认真起来，“他们要是狠起来，一个国家的首脑，都敢直接炸死。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善茬？”
陈军哈哈一笑，摆摆手。
“就让他们来炸。”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他们只不过强盗逻辑，欺负一下小国家而已。真碰上硬茬子，他们比谁都怂。”
他顿了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事，我就当逛了一下。累了，我先休息。”
说完，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雅洁儿。
“安然那边，你不要乱说啊。”
他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脸上的笑意收了，眼神也变得正经。
雅洁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怕了？”
陈军没接茬，只是看着她。
雅洁儿知道安然与陈军的关系，也知道安然和她自己关系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好到无话不谈。
好到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
好到半夜三点打电话过去，对方会接，会问“怎么了”，会听你絮絮叨叨说一堆废话。
她们是闺蜜，真正的闺蜜。
安然要是知道陈军一个人闯美军基地，肯定得炸。
不是生气，是担心，是后怕，是那种“你怎么能这样”的复杂情绪。然后呢？然后肯定会知根知底查过来，打电话问雅洁儿，发消息问雅洁儿，甚至可能直接飞过来当面问。
“他什么时候去的？”
“去的哪个基地？”
“进去干什么了？”
“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不拦着他？”
“你怎么不告诉我？”
问东问西，问个没完。
再然后呢？再然后陈军就别想清净了。安然会天天盯着他，天天念叨他，天天提醒他“注意安全”“别冒险”“想想我”。
陈军想想那个画面，就有点头疼。
“放心吧，局长。”雅洁儿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眼神很认真，“你以后不抛开我冒险，我不会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第二次还这样，我就说了。”
陈军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雅洁儿摇摇头，“是约定。你冒险可以，带上我。你不带上我，我就告诉安然。让她来管你。”
陈军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雅洁儿也看着他，眼神坦然，毫不退缩。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最后，陈军先移开了目光。
“行吧行吧。”他摆摆手，往屋里走，“知道了。我睡觉去了。”
身后传来雅洁儿的声音：“粥在厨房，记得喝。”
陈军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光线有点暗，窗帘还拉着。陈军站在玄关处，听见外面传来雅洁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是另一扇门开关的声音——她也回去休息了。
陈军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
灶台上放着一个砂锅，盖子盖着。他掀开盖子，里面是白粥，还冒着热气。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咸菜和煎蛋，煎蛋两面金黄，边缘有点焦，一看就是刚出锅不久的。
陈军盛了一碗粥，就着咸菜和煎蛋吃了。粥熬得正好，不稠不稀，米香很浓。咸菜是酸辣的，开胃。煎蛋咸淡适中，蛋黄还是溏心的。
他吃完，把碗筷洗了放回原位，然后走进卧室。
脱衣服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伤，连块淤青都没有。昨晚那趟，比他想象的顺利。美军那些人，确实是大意了。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干。
陈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的事，又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深渊的人快来了，得准备准备。那些武器，也该拿出来试试了。还有叶司令那边的布置，得配合好。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
他睡着了。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陈军在家里躺着，睡觉，吃饭，看新闻，偶尔跟雅洁儿聊几句。雅洁儿也没出门，就在隔壁房间待着，不知道在忙什么。
第三天晚上，新闻里播了一条消息：炎国舰队进入南海，进行例行训练。
陈军看了一眼，笑了笑，关掉电视。
他知道这不是例行训练。
第四天早上，陈军还在床上躺着。
门突然被推开了。
雅洁儿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满脸兴奋。
“局长！别躺了！你都躺三天了！”
陈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站在床边，一脸激动。
“怎么了？”
“对方接受我们驻军了！”雅洁儿把手机递到他眼前，“印泥政府刚刚宣布，接受炎国驻军！成了！”
陈军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接过手机看。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很醒目：《快讯：印泥政府宣布接受炎国驻军》。
他往下滑了滑，看了几行，嘴角慢慢扬起来。
“行啊。”他说，“成了。”
雅洁儿在旁边激动得不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东南亚国家接受我们驻军！这是战略突破！这是外交胜利！这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眼睛瞪大了。
陈军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你裸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