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陈屿川挂了电话，看向了程如意，刚要开口，就察觉程如意的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
“你爷爷不会被我气死了吧？”
陈屿川眉头微拧，“你跟他说什么了？”
程如意有点儿小纠结，她说的当然是大逆不道的话了。
除了她在乎的人，她从来不给任何人留情面，尤其是对方惹到她的时候。
“就说……他活不了几年了。”
陈屿川盯着程如意看，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可真是他的老婆啊！这种话都敢说！
程如意缩着脖子，老干部不会打她吧？那怎么说也是他爷爷！
陈屿川抬手，程如意立即躲闪开。
“干嘛？躲什么？”
“怕你抽我。”
“你婆婆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家没有家暴吗？”
陈屿川硬是把程如意抓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你说的没错。”
“啥？”
“他确实活不了几年了。”
“……”程如意瞪大眼睛看着陈屿川，“这么大逆不道……”
“嘘——”陈屿川将手指放在嘴唇中央，“咱俩说说就得了。”
程如意怯怯地笑了笑。
老爷子都八十多了，他确实活不了几年了啊！
这话没毛病！
“他住院了吗？”
“嗯，住院了，我把你送回家，去趟医院。”
“我想陪你一起去。”程如意扯着陈屿川的衣角说，“我怕你挨骂，你大伯一家人都那么嘚瑟，出了这事，还不得把你给吃了！你又不会骂人，我跟着你，还能提高点战斗力。”
程如意不愿意陈屿川受委屈，更何况，这事是自己搞出来的。
也不能算是她搞出来的吧，毕竟是老爷子找她在先。
他不找她，不就没这事了？
陈屿川被逗笑了，“没事，你乖乖在家等我，我一个人应付得来，更何况爸妈都在呢。”
程如意这才稍稍宽了心。
陈屿川将程如意送回了家，就直奔医院去了。
程如意坐在餐厅里，看着陈屿川给她买的小蛋糕，心里一直担心着他。
陈星佑因为屁大点事，找陈少恒把他接回来了，看见程如意的小蛋糕，立马扑了过去。
“大嫂，有蛋糕吃！分我一半！”
程如意立即护住自己的小蛋糕，“你吃披萨！蛋糕是我的！”
说着她把披萨推到了陈星佑面前。
“小气。”陈星佑拿起一块披萨，不过有披萨吃，也挺不错的。
程如意拿着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有点儿心不在焉。
“大嫂，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去，可以给我的。”陈星佑看着那小蛋糕诱人得很。
“哎，我要是把你们爷爷给气死了，你们会不会把我给吃了？”
程如意还挺担心这个问题的，她在陈家挺好，公婆加两个小叔子，都对她没的说。
所以她并不想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把爷爷气死了？”陈星佑边吃披萨边好奇地问。
“应该还没死呢，要是死了，你们应该也不会坐在这儿。”
陈星佑继续低头吃披萨。
“咱们之间的感情应该经得住考验吧？”
“爷爷都八十多了，也不一定就是你气死的吧？是吧，二哥？”
陈少恒也慢条斯理吃着披萨，“每个人都会死的，尤其是活了那么大岁数的。”
“！”程如意听到这些答案，心里的石头缓缓落了下来。
“我们跟爷爷没什么感情，我小时候逢年过节还能看见他，后来他去了国外，老三见到最多的是视频里的爷爷。”陈少恒补充说。
程如意也当真是无语，真的是一个好功利的老头儿啊！
好歹也是他的孙子，他竟然毫不在意！
难以想象，他对陈屿川究竟是怎样冷漠的。
三个人在餐厅里边吃边聊。
苏惠是最先回来的，一进门就立即找水喝。
她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
“妈，你慢点儿。”
苏惠喝完水，一巴掌拍在了程如意肩膀上，把程如意吓得够呛。
“乖乖，你老公太厉害了！”
“哈？”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神勇！舌战群雄……”苏惠突然意识到用词不当，“哦，是狗熊的熊，那叫一个厉害！”
苏惠声情并茂地形容了一下老爷子病房外的情景，把陈屿川是如何一个人将大伯一家子怼的无言以对的过程，一股脑全讲了出来。
“我都不知道我儿子口才这么好呢！”苏惠大笑起来。
程如意却笑不出来，大伯一家一定知道，老爷子是被她气的住院的，一定会指责陈屿川。
是他替自己扛下了所有。
“妈，老爷子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苏惠摆了摆手，“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说完苏惠捂住了嘴，眼神朝着他们三个扫过。
“你们刚才什么都没听着哈，尤其是别跟你们爸爸说！”
没过多久，陈昌盛和陈屿川回来了，他们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程如意便和陈屿川一同回了卧室。
陈屿川刚要去洗澡，又想起什么，“不早了，你先睡。”
“你没事吧，老公？”
“我这不是好好的？”陈屿川捧起程如意的脸，“怎么了？”
“就是有点担心你。”程如意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陈屿川。
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选择错了。
“我没事，你如果还不困就等我一会儿。”
陈屿川去洗澡了，程如意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这次陈屿川洗澡的速度出奇地快。
他躺在床上，伸手就把程如意抱了过来。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陈屿川假装思考之后又说：“是不是在想，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是不是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只是你没有想到。”
程如意抬眸，在她的话快要说出口的时候，陈屿川立即捏住了她的嘴。
“不许说蛔虫两个字。”
程如意被逗笑了。
陈屿川松开了手，“你没有选错，如果你选了妥协，和我离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程如意在陈屿川的怀里钻了钻，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是想抱着他。
“七七，你原来不是问我喜欢什么吗？”
“嗯，写字，喝茶。”
老干部三件套就差一个钓鱼了。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