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和团队的小伙伴忙到了八点多。
提前给陈屿川发了消息，她要加会班。
她回到家里，佣人就走上前来问：“少夫人，您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
程如意嗅到了房间里的中药味，“是陈屿川的药熬好了吗？”
“嗯，熬好了。”
“那我帮他端上去！”程如意端着药上了楼。
刚一上楼，她就拉长腔调：“大郎——”
佣人们听见这一嗓子，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少夫人还真是个活宝。
“喝药啦——”程如意推开房门，没看见陈屿川。
打开厕所的门叫一声：“大郎！”
她刚要去书房喊的时候，陈屿川探出头来，“再叫一声试试？”
“嘿嘿，老公，喝药啦！”
“放着吧。”
程如意刚要钻进书房里，陈屿川顺势一拉，将书房的门关上了。
“你在里面藏人了？”
“嗯。”陈屿川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我要捉奸！”
程如意说着在书房的门上挤。
陈屿川就知道糊弄不过去，索性开门放她进去了。
书房的桌子上摊开的报纸，上面一堆碎片。
程如意一眼就认出，那是那对情侣的杯子。
“摔坏了？”
“嗯。”陈屿川重新坐在桌子前，他正在拼凑杯子的碎片，“我能粘好的。”
好在没有碎成渣子，都是大片的碎片，不是很难拼凑。
“这是杯子，就算是粘好了，也不能用了，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容易碎，没关系的。”
陈屿川瞄了她一眼，竟然没生气！
“那也要粘好。”
“没事，丢了吧，回头有时间我再给你做一个。”
“那也要粘好。”陈屿川仔仔细细地涂抹着浇水，严丝合缝地拼贴着每一片碎片，“这可是我老婆送我的。”
程如意走过去搂住了陈屿川的脖子，却嗅到了一股药水的味道。
陈屿川将她轻轻地推开，“你去玩儿，别捣乱。”
程如意在陈屿川身上嗅了嗅。
“你改属狗了？”
然后程如意顺着气味就发现了陈屿川的伤口。
原本陈屿川想躲的。
“别动！”
程如意扒开陈屿川鬓边的头发，就看见了他额头处的伤口。
“怎么弄的？”
陈屿川做了一会儿心理斗争，还是决定坦白。
“我爷爷打的。”
程如意看了一眼杯子，瞪大了眼睛：“他拿杯子砸的？！”
“嗯。”
“真特么狠。”
陈屿川立即捏了下程如意的嘴，“又说脏话。”
“他今天找你了？跟你说什么？”
陈屿川把程如意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我被开除了，明天去办手续。”
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程如意捧起陈屿川的脸，他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这么大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吃饭那么简单。
“没事儿！”程如意也故作轻松地俯视着他，“老婆养你！”
“你要怎么养我？”
“你老婆是富婆，你忘了？”程如意揉搓着陈屿川的脸，“你也算是吃上软饭了！”
“让吃吗？”
“让啊！你老婆我那么厉害，大不了重操旧业，我可以去做轮滑教练，去做爵士舞的教练，还可以做乐队，对了，你也可以摆摊，写字！到时候你戴副墨镜，装瞎子，我就在一边给你吆喝，行行好吧……”
陈屿川被逗得发笑，“瞎子会写字？”
“天才瞎子！”
陈屿川将程如意在怀里搂了搂，可真是他的活宝！
“老婆。”
“嗯？”
“回房间，我想吃软饭。”陈屿川凑到程如意耳边说。
“！”程如意立即推开陈屿川，“不行，外公禁止你——小心我给你告状。”
“我就说你诱惑我。”
陈屿川直接站起来，还保持着抱着程如意的姿势，就这样一直把她抱回了卧室里。
……
第二天陈屿川睡到了自然醒，吃好早饭，才慢条斯理地赶往公司。
他在创为工作了两年多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当他脸上贴着纱布走进公司的时候，员工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昨天其实是在程如意回家之前，他把纱布给掀了，程如意坚持要他贴好纱布，保护伤口。
他照做。
昨天晚上公司所有人都收到了通知。
陈屿川被开除了。
通常做到一家公司总裁的位置，在有重大人员调整的时候，不会用开除，对外都会说是自己辞职的。
而京华集团总部直接用了“开除”的字眼。
是一份情面都没给陈屿川留。
陈屿川去了人事部，办理了手续，签了字。
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找了一个箱子，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放进去。
有不少人走了过来。
“陈总……”
陈屿川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他平日里不苟言笑，十分严肃，但是现在他要走了，大家还是舍不得的。
毕竟他的能力，大家全都看得到。
“以后不要叫陈总了。”陈屿川继续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大家不知道说什么，挽留吗？
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开除。
“陈总，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老板！”
“没错，陈总！你真的非常优秀！”
“离开这里，肯定会有更大的公司等着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陈屿川再一次抬起头来，“谢谢。”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工作吗？！”孟芮汐那冷漠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迅速散开了。
门口只剩下孟芮汐，孟芮汐朝着办公室正收拾东西的陈屿川看了一眼。
“你没有告诉她吗？”
“告诉她什么？”
“只要离婚，你就可以回到京华，京华才是你的舞台，她口口声声说爱你，这么点牺牲应该可以的。”
陈屿川冷哼一声，“有没有可能，是我不想让她牺牲。”
孟芮汐无言，“你会后悔的。”
陈屿川抱着自己的箱子离开，没再和孟芮汐说一句话。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屿川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就看见了大楼前面正跳着向他招手的程如意。
再一看，程如意身后是他的爸妈，就连老二、老三也来了。
倒也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吧？
程如意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老公！我们来接你！我们今天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庆祝我被开除？”
“庆祝你迎来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