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屿川一边艰难地吃着他的“老年食品”一边回答问题。
虽然但是，这“老年食品”好像味道还不错。
“真没有吗？”
程如意总觉得怪怪的，说真的她宁愿怀疑自己确实认错了人，也不愿意相信像孟芮汐那样的精英女，会去路边摊吃烤串，还要加辣。
“没有，孟老爷子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她是孟家独一无二的女儿。”
“这就奇怪了。”程如意摸着下巴，苦思冥想。
“怎么了？”
“我今天看见她在路边摊吃烤串，还要加辣，我都不敢加那么多辣椒面！她还喝雪碧，加冰！”
陈屿川冷眼看向程如意，“你去吃烧烤了？”
“嗯。”
“吃冰激凌了？”
“……”
“奶茶加冰？”
“……”
“甜品蛋糕？”
“……”程如意立即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捏着两根手指，“一丢丢。”
“跟谁？”
“跟老三！”程如意原本打算陈星佑的事，她找个合适的机会，用一种缓和的语气说出来。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出来挡刀了！
“老三说他要考军校，叫我跟你求求情，给他安排安排。”
“他要考军校？”陈屿川忍不住“嘁”了一声。
“我也是这样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程如意挽住了陈屿川的胳膊，“他太自不量力了，但是呢，他有这种奋发向上的心也是好的，对吧？总比他之前吊儿郎当混日子强。”
程如意说着掰了陈屿川手上的蛋糕一小块，塞进了嘴里。
“你要不给他安排安排，就算考不上军校，给他提提分，也能考个好大学。”
“他为什么要考军校？”
程如意只好原原本本把陈星佑的话告诉了陈屿川。
陈屿川听了，没什么反应，正是轻狂的年纪，想起一出是一出。
不过年轻嘛，想做什么就去做，也没什么。
“他的成绩太差了，想要高考拿到六百，需要请长假在家里学，跟着学校走，只能浪费时间。”
“他自己也是这样说的。”
“等我出院给他安排。”
程如意心里的石头落定。
陈屿川却仍旧冷眼看她，“晚上吃什么了？”
程如意心里一惊，怎么还没忘了这事？
“真就吃了一点点。”
“想想你的牙！再想想你马上要来的生理期。”
“！”
程如意急忙依偎在陈屿川身边，做小鸟依人样。
晚上躺下睡觉的时候，她想起来了！
一开始不是她占上风的吗？怎么那么快就下来了呢！
……
第二天程如意和护士聊天，无意间想起了什么。
“小姐姐，硫酸锌片是治什么毛病的呀？”
“硫酸锌片？主要是用来补锌，主要用来治没有食欲啊，贫血，生长发育缓慢什么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有个朋友吃这个药，吐了。”
“很正常啊，吃这个药就是会吐的，正常剂量吃都会有轻微的呕吐情况，吃多了就更别提了，还会中毒呢。”
程如意似乎反应过来了。
孟芮汐在催吐！
所以她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啊？
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催吐？神经病吧！
这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
陈屿川仍旧是住院，他这次元气大伤，虽然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可他毕竟之前也因为植物人康复了很久，医生还是建议他多住些日子，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已经受够了医院的日子，陈屿川是想出院的，但无奈程如意要听医生的。
夫妻俩相互拉扯，最后还是陈屿川妥协，他受不了老婆撇嘴要掉眼泪的样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明明原来不爱哭的！
现在动不动就撇嘴，眼圈泛红！
谁受得了？
硬是在医院里生熬了些日子，终于出院了。
然而这还没完，外公立即登场了，给陈屿川把了脉，看了舌苔，开了药方。
“你这回是真捡回一条命来，伤了根本，要且养些日子呢！”苏老爷子捋着胡须说。
“我知道，会好好养的，药就不吃了。”
程如意听见这话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老干部抗拒吃药？
“药必须吃！你以为我会信你能好好养？！”
一出院立马肯定立马奔赴公司，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外孙子了！
苏老爷子看向了程如意，“你盯着他，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得令！”程如意开心的不得了，外公给了她一把尚方宝剑，她不得好好用啊！
陈屿川斜了程如意一眼。
“还想不想生孩子了？想生孩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吃药！”
“这和生孩子有什么关系？”陈屿川嘀咕了一句。
“伤了根本，懂吗？回头孩子生出来体弱多病，还不是我伺候？”
“……”
苏老爷子背着手准备走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个把月吧，不要行房。”
程如意瞬间把头低下去了。
这话像是在陈屿川心上捅了一把刀。
苏老爷子看向了程如意，程如意立即会意，“我盯着他！”
“你不用盯着他，你别诱惑他就行。”
程如意又把头低下去了，老一辈的人说话这么没轻没重的。
陈屿川偷偷地在程如意的腰上掐了一把。
苏老爷子简直没眼看，就知道自己最后那句话，说了也白说！
年纪轻轻，总是不知道深浅。
*
程如意接到孟芮汐的邀约，也着实没想到。
她们约在了一家高档的咖啡馆里。
这个咖啡馆安静到什么地步呢？程如意觉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大厅里，都是些精英人士，一边喝咖啡一边面对着电脑。
也有一些边喝咖啡边看书的。
程如意一身休闲装扮，和这环境有点不搭。
孟芮汐约了一个小包厢。
程如意坐了下来，看着眼前戴着金丝眼镜的孟芮汐，和那天在路边摊吃烧烤的她，真的没法联系在一起！
太割裂了！
她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
“喝点什么？”
“橙汁，奶茶也行。”
孟芮汐淡淡地笑了笑，“这里没有橙汁，也没有奶茶，只有咖啡。”
“那算了，那玩意太苦，你有啥事说吧。”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程如意听见这问题，一下就被气笑了。
“你这么直接的吗？”
“我不想拐弯抹角。”孟芮汐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和他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