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我，一会儿带我去吃好吃的。”
“行。”
程如意下了车，刚走进校园里，程清恬也出来了，两姐妹隔着不远的距离，互相看了两眼。
然后很默契地朝着学校的小湖边走去。
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两姐妹坐在了湖边的凉亭里。
“程晚吟进去了。”
程如意震惊地看着程清恬，“怎么回事？”
程清恬却轻哼一声，一副并不意外的表情，“你应该能想到啊。”
程如意也就不难判断出，肯定是程德进去之后，为了给自己减轻罪名，把林晚吟拖下水了。
“他说他是从犯，是程晚吟教唆他杀了你的，他才计划了这件事，所以程晚吟也被带走了。”
狗咬狗，一嘴毛。
程如意早就应该想到，程德这个一辈子自私自利的男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会放过的。
程清恬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里的石头。
“这下好了，终于太平了。”
程如意转头看向程清恬，不知道她这句“太平”，是真的释怀了，还是在假装释怀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高考啊，学校巴不得我考京大，考清大呢，之前校长就找我谈过，如果能考上清大，会奖励我五万的奖学金，我四年学费不用愁了。”
“你本来也不用愁，这不是还有我吗？”
程如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儿虚，她知道妹妹不愿意依靠她。
程清恬转过头来看着程如意，“姐，其实你不用内疚，我本来也考不了军校，我最近有点儿近视了。”
考军校，视力这一关也是重要的一关。
程清恬很早之前就知道，所以也一直重点保护自己的视力。
“你近视个屁！”
程如意无情地拆穿了她，“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心里能好受，是吗？我告诉你，我好受不了一点！”
“京大和清大都是国内最好的大学，比军校好多了。”
“屁！”
对于别人而言，京大和清大才是最好的，可对于程清恬而言，她想考的军校才是最好的。
“你别老屁屁的，你好歹也是个豪门太太。”
“豪门太太个屁！我首先是你姐！”
“你这话别让姐夫听见。”
程清恬看了一眼时间，“行了，别矫情了，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考大学。”
程如意瞥了程清恬一眼，“行吧，那你回去吧。”
两个人一起站了起来。
“抱一下。”程如意张开双臂，扬起微笑。
程清恬却嫌弃地瞥了程如意一眼，“豪门少妇，就是矫情。”
她头也不回地向教学楼走去。
“抱一下嘛，就代表我们和好了呀！”
“形式主义。”
程如意追上去，硬是截住了程清恬，严肃地吼道：“抱一下！”
程清恬没动，程如意厚着脸皮，硬是抱了一下她。
“恶心。”
“恶心死你！”
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程清恬停下脚步，看了看姐姐的背影。
姐，你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担子，朝着你的梦想飞了，你要加油啊。
转过身去的时候，她的眼圈泛红，努力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一朵云遮住了阳光。
她低下头朝着教学楼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如意转过身来看着程清恬脚步匆匆。
她亲爱的糖糖，梦想就这么破碎了。
她从小就没有什么理想和抱负，第一次糖糖和她说她要当兵的时候，她看见她的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
她骄傲，她有一个这么有志气的妹妹。
她看着糖糖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梦想越来越近。
还是会心疼你啊，我最亲爱的妹妹。
程如意回到车上的时候，情绪仍旧低落。
看着程如意水润润的眼睛，陈屿川说话的语气又温柔了几分。
“又吵架了？”
“谁吵架了？我们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吵架呢？”
“……”又多嘴了。
“我心情不好，我要出去玩儿！”
“你想去哪儿？”
“迪士尼。”
“好。”
程如意后知后觉，看了导航才发现陈屿川的车开错路了。
“你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迪士尼啊。”
“！”程如意看着路标上显示“机场18公里”。
这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咱们现在就去吗？”
“嗯，去机场买票，然后去迪士尼。”
程如意良久回过神儿来，咽了下吐沫。
这太诡异了！
她就那么随口一说而已，这好歹也是出去旅行，怎么也得先安排一下时间吧？
就算是说走就走，行李也得准备吧？
关键是这太不符合老干部的做派了啊！
老干部做什么事不得提前计划计划？
等红灯的时候，陈屿川抓住了程如意的手，“以后你想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告诉我，我们第一时间就去。”
他再也不要等了。
程如意失踪的那几天，陈屿川那叫一个后悔啊！
他后悔，程如意生病好了，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去看天鹅。
他后悔，说好带程如意去迪士尼，结果也要再等上一周。
他现在想想都后怕。
如果程如意没有遇上那两个小孩，如果程如意没有战胜内心的恐惧，如果她没有跨过洪水，他们什么都做不成了。
所以现在立刻马上，他就要去！
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这样安排上了！
他们到了机场买了最近的航班，然后在飞机场就地置办了简单的行李。
飞机腾空的一瞬间，程如意兴奋极了。
程如意靠在陈屿川的肩膀上，小声地问：“上次是不是把你吓惨了？”
以至于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一分钟都不能等了。
“你说呢？”
程如意坏坏地一笑，“放心吧，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陈屿川伸出手来摸了摸程如意的头。
然而陈屿川到了迪士尼就有点儿后悔了。
他们到了之后，入住了迪士尼的酒店，第二天一早进园，程如意和所有女孩一样，先去买了漂亮的发箍。
程如意选了最经典的米妮发箍，然后看见有个男孩子和女朋友戴了情侣发箍。
“老公，我也要。”
陈屿川瞄了那个男孩子一眼，两眼一黑，无敌嫌弃。
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