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默也举手插话：“幸运我可以理解，为什么清清是女士，而我是小姐？”
称呼还有讲究的吗？
“小姐这个称呼轻快活泼又灵动，很适合天真率性的您。”肩头跳跃的点点星光缓缓消散，东方黎明的声音依旧清透温润：“而女士，极具力量感，是个受人尊敬威严又从容的称呼。”
“至于鲨鱼……”
“女士，您不觉得这听起来很神秘吗？”
许以清听出了这诡器的未尽之言，在说她本身就是个神秘的人：“不觉得，你最好说直白点，我到底神秘在哪里？”
又怎么神秘到连数值都遮挡？
她自认各方面数值还算正常人范畴，只是高到顶而已。
但这也没问题，就不能她本身就如此优秀吗？
遮遮挡挡，反倒像是想害她。
“对于潜力极大的参与者，东方黎明秉持特殊安全局的守则，适当保护其个人信息。当然，对于本身看好的参与者，也可适当幽默选用代号。”
东方黎明说完，碎金再次跃到苏知默身上，静静停留。
就如同视线，远远注视着许以清。
许以清并不在意代号不代号，她伸手拂过苏知默的肩头，捞过那一抹金光，指尖才刚触碰到，金色就绕着她的手环，融入其中。
她捻了捻指尖的数据触感。
还是觉得很有无限系统的感觉。
继续问道：“那么东方黎明阁下，您是从哪里学来的幽默，以及这些小巧思呢？”
苏知默抬头看看金色大书本，又转头看看忽然变得话多的小伙伴。
悄悄闭上嘴巴，在焦灼的气氛里，静静看戏。
哪怕不知道双方在针锋相对些什么，也怪有意思的。
“人类总是有很多值得学习模仿的地方，这很有趣，不是吗？”
碎金骤然聚集在许以清的指尖。
又提前在对方聚拢掌心前，飘逸四散开来。
“请原谅我的不礼貌，我很好奇……”许以清没兴趣玩什么抓星光的小游戏，她看向金色书册，认真开口问道：“阁下是什么等级的诡器？”
或者应该问。
到底是诡器还是…诡域？
当诡器强大到如此程度，仅凭留下的力量投影就能在她身上悄然无痕留下空间格子的标记，那还属于‘器’的范畴吗？
哪怕是无限世界，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副本BOSS，都不算太多。
而在无限世界里有个人尽皆知也被规则肯定笼统的定义。
当某种存在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超脱自身种族，时常伴随着特殊污染性，既为‘祂’。
无限玩家统称——邪神。
当然，邪神的定义并不止局限于此。
某些极具污染性的存在，因其特点会被称为邪神。
还有副本中带着‘神’性的邪物，或是沾上边的有规则认定‘神位’的，都勉强能得此称呼。
像是无限世界涉嫌拐卖人口的主系统，也从强大到难以抗衡的力量上来区分，也能属于邪神的范畴。
很明显，眼下这位自称东方黎明的诡器。
已经迈入了‘祂’的领域。
“很抱歉，此处仅为诡力投影，暂时无法理解并回答您的问题。”
东方黎明并没有以权限不足做回答。
而是用了这么一个礼貌还挺委婉的话语。
许以清选择做个没有眼色的人，继续问道：“东方黎明是您真正的名字吗？”
苏知默早就好奇了！挨着小伙伴，抬头紧紧盯着金色大书册，眼里满满的求知欲。
这么个称呼……
也太别具华国特色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研发的什么新型武器呢！很难想象跟诡器能挨得上边。
“很抱歉，此处仅为诡力投影，暂时无法理解并回答您的问题。”
……
许以清只浅浅又简单的冒犯了几下。
得到东方黎明装死般的回复，就觉得没意思了。
再问下去，得不偿失。
她可没忘了‘东方黎明’背后的官方。
倒是苏知默看到许以清不再问了，小嘴一张，叭叭叭讲个不停。
从她最好奇的科技感开始。
再到背包格子还能不能扩大，换装功能有没有计划开通上线，诡域内打电话可不可以实现……
最后还胆子特别大，问起东方黎明作为诡器为什么要帮助人类。
可以说，苏知默受到了许以清前面几句话的影响，对东方黎明毫不见外也不太客气。
她甚至没有太多东方黎明是件诡器的危险感。
也许是官方持有让人安心。
又或者，东方黎明表现出来的AI机械感，还有璀璨的闪闪金光，使其看起来既高大上又无害化。
“拯救世界，永远是在下的第一行为准则。”
东方黎明的声音忽然从清透温润变得悠远绵长，如潮汐般，一阵一阵回荡在大厅。
字句清晰，仿佛在宣读誓言。
“哇！您好有想法啊！”苏知默没有细想，只是一昧的捧场鼓掌，再夸赞厉害。
许以清打算离开的脚步都顿住了。
她诧异看向作为东方黎明临时形态的金色大书册。
什么玩意？
瞧瞧她都听到了些什么！
拯救？世界？谁？
一个已经到达邪神标准的‘祂’吗？
许以清想过‘东方黎明’也许发育不良，但也想过会没说发育变异啊！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认为是自己幻听了。
但清晰的五感告诉自己，并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你有个拯救世界的理想？这世界，应该指的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吧？拯救的目标应该也包含全人类吧？”
许以清难得绷不住表情，开口连着就是几个问题，甚至连虚假的礼貌都忘记带上。
毫不夸张。
这是她有史以来，与邪神类型的存在交流，听到过最离谱的话语。
“是的，鲨鱼女士，您没有听错。”
东方黎明似乎被许以清的震惊所取悦到。
大厅里的金光开始雀跃浮动，交织成星空画卷，又化作薄纱潮汐，阵阵起伏。
书册哗啦啦翻页变成画卷将蔚蓝的星球托起。
祂的声音变得更加悠远厚重，每一声都仿佛轻响在人类心尖：“拯救世界就是在下的唯一目标，而人类也包括在世界之中，这也是在下选择华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