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者们听得糊里糊涂的。
什么去隔壁工厂？
他们还有地方可以去？
许以清看到大家脸上的茫然，拼起粗糙到只有字体的广告，念道：“峥嵘制衣厂正在火热重建中，工地大量招新工，薪水从优如下，临时工包吃包住包基础保险400一天、包工包吃包住包五险、技术工月薪过万五险一金可议价……”
每念一句，板房外的‘疾风骤雨’更厉害一筹。
都没等许以清念完。
整个诡域都变成了红色，群魔乱舞，要不是还有个气场撑着，屋顶都能被掀飞了！
许以清晃了晃手上的广告：“看，工地急了，就怕咱们跳槽。”
玻璃窗外，整个世界都红了。
哪怕看不到外面的一切，只听动静，都能感受到诡域的愤怒。
老谢赶忙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工地西北面的墙壁那里。”许以清都不带思考，直接就回答了。
老谢恍然大悟！
他人到中年记忆力确实不好，但也清楚记得诡域里没有传单广告。
不过！
关于讨薪工地确实有一条不一样的消息，西北墙壁那边偶尔会有碎纸屑到处飘。
纸屑太碎了，拼凑不出消息，而且那个地方的‘意外’特别多，连着几个小队搜寻无数次都没有结果，也就不再尝试。
竟然是……
隔壁工地的广告？
“这是真的工地吗？”有个参与者忍不住问，说完又觉得自己表达不清楚，继续补充：“我的意思是，正常的现实里的工地。”
许以清看了眼说话的参与者：“诡域的旁边，当然是诡域。”
不然无能狂怒些什么。
被包围又被比下去了呗，还能咋的。
参与者小声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满的沮丧：“也对，现实的工地工资也没这么高……”
许以清绕了一圈越来越颓废的参与者，说道：“试试吧，说不定有不一样的收获呢？”
老谢张了张嘴巴。
他其实很清楚，能让讨薪工地如此暴怒的诡域等级肯定不低，风险也不会少。
但就像许以清说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活不下去呢？
哪怕是另一个诡域另一个地狱，只要能活下来……
起码先活下来！
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
老谢赶忙开口调动起参与者们的积极性，虽然说话还是那么体制内，也确实让参与者们心中燃起了名叫希望的光。
“别浪费时间了，都过来。”
许以清听那一句一句的口号听得脑壳疼，差点都以为自己真是新时代好青年了。
她把广告举起来，指着电话那串有零有整非常标准的本地座机号码，说道：“现在，拿出手机，一起打电话吧。”
不是没有人质疑许以清。
但谁都不会说出口。
他们又不是傻的！这几天过下来，谁不知道许以清有本事？抱大腿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生死关头，只想找到活路。
一时间，层层叠叠的拨号声在板房里响起。
参与者们的手机到了诡域就没有了信号，按理说电话是打不出去的。
广告上面号码却都拨了出去。
每一个，都拨成功了！
只是，每一个都处于拨通的状态，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仿佛打了个空。
“看我干嘛？我能接电话不成？继续打。”许以清觉得参与者们呆呆的，这是她带过比较差的一届。
至于为什么不是最差的。
呵，最差那届实在是太聪明了，各个都身怀鬼胎，各个都盼着她死，也差点把她搞死。
算了，呆点就呆点吧，至少饿了会吃饭，鬼怪来了会跑，叫打电话也打电话。
挺好的。
众人就这么反反复复拨号，中断了再继续，动作麻木重复，眼里的希冀越来越淡，淡到绝望。
许以清也实在没什么耐心了，漫不经心说道：“看来隔壁不想做大做强，那就……”
忽然。
板房里的拨号声同一时间全都结束，参与者低头看去，手机上的拨号页面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道带着电流的怪异接通音。
就在…苏知默的手上……
前一刻板房外明明还有各种骇人惊悚的声音，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其他的噪音。
仿佛只剩下这道接通的电流声。
静，静到诡异。
静到无法感知到周围的怪物，静到所有人都清楚，这必定不是正常的通话。
苏知默喉头微紧，手心里满是汗水，她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很怪。
很恐怖。
仿佛自己渺小无比。
她赶忙打开扩音，举起手机，递到许以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