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四只杀戮魔星同时站了起来，它们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缓缓移动，占据了四个方位，把剩下的四个人围在中间。
这是包围圈。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包围圈。
但这一次，包围圈里少了一个人。
而包围圈外，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血泊里，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比四双血红色的眼睛更可怕。
霜瞳终于动了。
她不是攻击，而是转身就跑。
【天赋：时间冻结——发动！】
她冻住了挡在她面前的大黑，然后拼命向大厅深处冲去。
但大黑只被冻住了一秒。
一秒后，它从她的影子里钻出来，一口咬向她的后背。
霜瞳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她猛地侧身，躲开了那一口，但大黑的牙齿擦着她的腰过去，撕下一大块皮肉。
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大黑没有继续攻击。它就蹲在她面前，歪着脑袋，看着她。
那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它在想：这个人跑什么？我又不杀你。主人只说杀那个红色的。
霜瞳捂着腰间的伤口，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绝望”。
她可以冻结时间。
但她冻不住“规则”。
白骨看着霜瞳倒下，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疯狂的、绝望的、最后的笑。
“有意思。”他轻声说，“真有意思。既然逃不掉，那就——”
他伸出双手，对准林渊。
【天赋：概念腐化——极限模式！】
他献祭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他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像一具千年干尸。但他的双手上，惨白色的光芒暴涨，凝聚成一道惨白色的光柱，射向林渊。
那是他腐化的最强概念——“存在”。
他要让林渊“存在”这个概念腐化，让他从“存在”变成“不存在”。
惨白色的光柱击中林渊。
林渊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抬起头，看着白骨。
“腐化？”他轻声说，“你知道什么叫‘存在定义者’吗？”
他身上的光——那是“存在定义者”的光——微微一闪。
惨白色的光柱瞬间消散。
白骨愣住了。
他献祭了全部生命换来的一击，对这个人……依然无效？
林渊看着他，嘴角的笑更深了。
“二黑说你‘会拉肚子’。”他说，“所以我不吃你。”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四黑从白骨的影子里钻出，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咔嚓——”
白骨的头颅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滚到霜瞳脚边。
那双惨白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不解和不甘。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腐化会无效。
四黑蹲在白骨的尸体旁，舔了舔嘴边的血，然后皱起眉头——如果那团雾气能皱眉的话。
它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像是在说：“真难吃。”
陈九渊看着这一切，右手五指终于停止了颤动。
没有用了。
他的因果篡改，对这个人完全无效。
他篡改不了没有因果的东西。
他看着那个站在血泊里的人，看着那四只蹲在四周的怪物，看着霜瞳倒在血泊里，看着白骨的尸体还在抽搐，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带着一丝解脱后的释然。
“你到底是谁？”他问。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林渊。”
“林渊……”陈九渊咀嚼着这个名字，“你不是逆魔大界的人，对吧？”
“对。”
“你是从诸天大界来的？”
林渊没有回答。
陈九渊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
“我还有最后一击。”他说，“虽然对你无效，但我想试试。”
林渊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是队长。”陈九渊说，“我带的队，死了两个人。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的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天赋：因果篡改——禁忌模式！】
他篡改的不是林渊，而是“自己”的因果。
他把自己的“存在”和林渊的“影子”连接在一起。
这样一来，林渊的影子被攻击，他就会受伤。
但代价是——他自己会死。
但他笑了。
因为他看见——林渊的影子动了。
那影子在扭曲，在挣扎，在被他的因果连接拉扯。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他进入这场梦境后，第一次皱眉。
“有意思。”他轻声说。
他抬起左手，按在影子上。
【存在定义者】的光再次亮起。
影子的挣扎瞬间停止。
陈九渊的身体已经崩解到胸口，他看着林渊，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敬佩，也是不甘。
“你……果然是……”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便彻底死去。
【您已击杀：求生者·陈九渊（S级天赋·因果篡改）】
林渊看着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剩下的两个人。
霜瞳和无相。
霜瞳躺在地上，腰间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的时间冻结天赋已经耗尽能量，此刻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等死的普通人。
无相缩在角落里，那团扭曲的光影在剧烈颤抖。他的存在抹除能让他暂时消失，但他不敢消失。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消失了，这个男人也能找到他。
林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四只杀戮魔星蹲在他身后，八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那两个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很久，林渊开口了。
“你们两个，”他说，“想死还是想活？”
霜瞳愣了一下。
无相的光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林渊继续说：“想死，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去。想活——”
他顿了顿。
“告诉我，天启乐园派你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霜瞳和无相对视一眼。
然后霜瞳开口，声音沙哑：“为了……逆魔本源碎片。”
“我知道。”林渊说，“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们求生者，要逆魔本源碎片干什么？”
霜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为了晋升。”
“晋升？”
“对。”霜瞳说，“逆魔本源碎片，可以用来强化天赋，提升职业，甚至——触摸‘规则’的更高层次。我们五个人，都是卡在A级很久的求生者。拿到碎片，就能晋升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