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乐园:开局四条狗,游戏横着走! > 第720章 寿衣,嫁衣!
    林渊站在石棺前,水面平静了下来。

    那些溺死者漂在远处,静静看着他。

    没有人再冲过来,没有人再嘶吼。

    只有月光。

    井口形状的月光,照在石棺上,照在水面上,照在一千多张重新恢复平静的脸上。

    林渊伸手。

    按在棺盖上。

    【沉没墓地棺材任务触发】

    【要求:打开石棺,取出其中之物】

    【警告:石棺内封存着“沉沦”的本源】

    【打开后,你将直面沉沦的真身】

    【是否开启?】

    林渊没犹豫,直接发力一掀。

    “哐啷——”

    棺盖被掀开之后吗,砸进水里,溅起三米高的水花——这次没有仇恨锁定,因为那些溺死者已经不需要仇恨了。

    它们看着棺盖沉下去,看着水花落下来,看着月光照进棺材里。

    棺材里没有尸骸,只有一团黑雾。

    这黑雾浓得化不开,黑得看不见底,雾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很大,很软,很多触手,每一根触手尖端都连着一个人。

    那些人都是活的。

    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

    但他们的脸上,全是林渊见过的表情。

    狗蛋的....

    二妮的....

    三娃的....

    小妹的....

    溺母的....

    赵石头的....

    三百七十二个死在森林里的人。

    一千四百七十三个淹死在墓地里的人。

    都在雾里。

    他们都闭着眼,飘在水里,像胎儿在母亲羊水里,诡谲而怪异!

    ——

    【叮——】

    【你发现了隐藏地图入口:地窖墓穴】

    【条件已满足:集齐五副棺材】

    【沉没墓地棺材为第六副】

    【开启隐藏地图需完成剩余两副棺材】

    【当前进度:6/8】

    林渊看着那团雾。

    雾也在看着他。

    雾里,赵石头的脸突然睁开眼。

    它张开嘴,声音从雾里传来,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得像合唱:

    “林渊——”

    “地窖在等你——”

    “我们也在等你——”

    “来——”

    “来——”

    “来——”

    紧接着,雾气散开,石棺空了。

    只剩一张纸条。

    林渊伸手拿出。

    纸上只有一行字:

    【地窖墓穴入口:腐朽门厅那具骸骨棺材底下】

    【等你来挖第七副】

    林渊把纸条揣进怀里。

    他转身看去,那些溺死者还在远处漂着。

    但它们的脸不再浮肿,不再苍白,也不再乌紫。

    每一张都是生前的样子——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抱着孩子的,牵着老人的。

    它们看着林渊。

    没有说话。

    但它们的眼神在说:

    ——谢谢。

    林渊朝着它们摆了摆手,从水面上走了回去。

    他的每一步都有波纹,每道波纹扩散出去之后,碰到那些溺死者,它们就轻轻颤一下。

    然后溺死者们开始下沉。

    这种沉溺并不是被拖下去的,而是自己沉下去。

    一直沉到水底,躺在淤泥里。

    水面上,最后一张脸消失之前,朝着林渊点了点头。

    林渊微微颔首,又在水面上站了一会之后,才走上岸。

    身后,沉没墓地的水面终于起了波纹。

    真正的波纹。

    那是被风吹出来的,真正的,自然的波纹。

    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里都有一张安睡的脸。

    林渊没有回头。

    他走进森林。

    走回木屋。

    走进腐朽门厅。

    站在那具骸骨棺材前。

    棺材里,婴儿的呓语还在继续:

    “……爹……爹……”

    林渊握住棺盖,掀开。

    棺材里那颗心脏还在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缝合线就松一点。

    林渊伸手,托起心脏。

    很轻。

    轻得像一团光。

    他低头看棺材底,棺材底不是木板。

    而是潮湿的、黑色的、散发腐殖质气味的土层。

    土层表面,有一个婴儿的小手印,小小的,五个指头分开,按在土上。

    林渊把手按上去。

    刚好盖住那个手印。

    土层开始下陷。

    露出向下的楼梯。

    黑。

    很深。

    楼梯尽头,有光。

    不是棺材的光。

    是“母亲”的光。

    林渊往下走。

    每一步都踩碎一片黑暗。

    每一步都离那团光更近。

    楼梯走了很久。

    走到尽头时,他站在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用烧红的烙铁烙着字:

    【赵石头家】

    【民国十六年立】

    林渊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地窖。

    不大。

    十平米左右,地窖正中摆着一具棺材。

    棺盖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颧骨高耸,嘴唇紧抿,眼角皱纹里塞着洗不净的黑泥。

    她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

    林渊走过去,站在棺材边。

    女人睁开眼。看着林渊。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很淡。

    像刚睡醒的人看见窗外有阳光。

    “你来了。”

    她说。

    “等你好久了。”

    林渊握紧手里的心脏。

    心脏还在跳。

    一下。

    一下。

    一下。

    地窖深处,传来婴儿的笑声。

    地窖不大。

    十平米左右,高度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站直不碰头。墙壁是夯土的,四十年前夯实的时候掺了糯米浆,到现在还硬得像石头。

    墙面上每隔两尺嵌着一盏油灯,铜质的,灯盘积满黑垢,灯芯早烧没了,但灯还亮着。

    光从哪儿来?

    林渊看了一眼灯盏。

    灯盘里没有油。

    没有灯芯。

    但火焰稳稳烧着,蓝白色,不冒烟,不摇曳,像画上去的。

    “那是我点的。”

    棺材里的女人开口。

    她没动,还是躺着,眼睛看着林渊。眼珠是活的,会转,会聚焦,会随着林渊的移动慢慢调整视线焦点。

    “四十年了,每天晚上点一遍。”

    “怕他下来看不见。”

    林渊站在棺材边,低头看她。

    四十岁左右,颧骨高耸,嘴唇紧抿,眉眼间有一股倔劲——是那种从苦日子里熬出来、从没低头认过命的倔。

    皮肤苍白,但不是溺死者的那种泡烂的白,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白,像冬天捂在被窝里捂了一季的白。

    她穿着大红的寿衣。

    寿衣上绣着金线的凤凰,盘扣是珍珠的,领口镶着一圈白兔毛。

    这根本不是寿衣,而是嫁衣!

    她是穿着嫁衣下葬的!

    “赵石头给你穿的?”林渊问。

    女人点了点头。

    “他亲手给我穿的。”

    “那天我跳井,他捞上来的时候,我已经硬了。”

    “他用热水给我擦身,擦了一个时辰,擦软了,才穿上这身。”

    “一边穿一边哭。”

    “眼泪滴在我脸上,烫烫的。”

    “死人能感觉到烫吗?”

    她自问自答。

    “能。”

    “死了就能。”

    林渊看着她胸口。

    嫁衣底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心跳。

    是“蠕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慢慢爬,从左爬到右,从右爬到左,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