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

    不是疼痛,是恐惧。

    杀戮之牙触发了“灵魂撕裂”的痛感。那人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下了一块,那种痛苦远超肉体。

    二黑、三黑、四黑也分别找到目标。

    四个叛军同时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他们的恐惧值在疯狂下降,意志在崩溃。

    其他叛军吓坏了,想往地下室跑。

    但林渊已经走进了工厂。

    他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身上。

    那人正躲在一个机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似乎在呼叫援军。

    “命定之猎。”

    视野中,那个头目身上浮现出金色的标记——那是“关键节点”的标志。

    在这个小团体里,这个人是核心,杀了他,整个团体就会崩溃。

    同时,林渊还看到了其他信息:这个头目是C+级能力者,能力是“金属操控”,可以控制周围的金属物体。他身上的罪孽值很高,黑色丝线几乎把他裹成了茧。

    “掠杀凝视。”

    林渊看向他。

    只是一眼。

    那头目突然僵住,手中的对讲机掉在地上。他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些眼睛冰冷、残忍、充满杀意。

    他的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不...不要...”他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林渊走到他面前,杀戮之枪抵在他的额头。

    “地下室钥匙。”林渊说,声音很平静。

    “在...在我口袋...”

    林渊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然后,枪尖下移,抵在他的心脏位置。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情报!我知道天刑的计划!我知道...”

    “不需要。”

    枪尖刺入。

    青色光芒爆发。

    那头目的身体从胸口开始透明化,然后像气泡一样破裂,消失在空气中。

    他被彻底抹除了,从过去、现在、未来,从所有时间线。

    剩下的叛军彻底崩溃。

    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自杀,有的疯了一样往外冲。

    但都没用。

    林渊没有留情。

    杀戮之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

    青之吞噬的力量被他运用得越来越熟练,从最初需要全力催动,到现在可以精细控制抹除的范围和程度。

    他想抹除一个人的右手,就只抹除右手,身体其他部分完好无损。但右手没了,就意味着握枪的能力没了,战斗的能力没了。

    这不是仁慈,是残忍。

    是让敌人在绝望中,一点一点失去所有反抗的资本。

    三分钟后,工厂里的叛军全部死亡。

    不是常规的死亡,而是“存在”层面的死亡——他们的尸体大多完整,但都缺失了某个关键部分:有的少了心脏,有的少了大脑,有的少了脊椎。

    缺失的部分不是被破坏,是被抹除,像是从未存在过,就好像他们生来就长成这样。

    林渊走到地下室入口,用钥匙打开铁门。

    里面,三个幸存者被绑在柱子上,两男一女。

    他们都受了伤,但还活着。看到林渊进来,他们眼中露出惊恐——刚才上面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

    “别怕,”林渊说,声音尽量放轻,“我是来救你们的。”

    他走过去,用枪尖挑断绳子。

    那三个人重获自由,但都不敢动。

    他们看着林渊手中的黑色长枪,看着枪尖上还未消散的光芒,眼中充满敬畏和恐惧。

    “外面...外面的人都...”一个年轻男子颤抖着问。

    “死了。”林渊说,“你们可以离开了,往东走两公里,有军方的巡逻队。”

    “谢谢...谢谢您...”女子哭着说。

    林渊点点头,转身要走。

    但那个年轻男子突然叫住他:“请...请问您是...杀戮者吗?”

    林渊停步,没有回头。

    “是。”

    “那...那您认识扬眉盟主吗?他...他还活着吗?”

    林渊沉默了几秒。

    “活着。”

    说完,他走出地下室。

    工厂外,四只杀戮之尨已经解决了所有逃出来的叛军,正在舔舐爪子——那些叛军的尸体被它们啃得七零八落。

    林渊看向东方,那里有四个绿色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巡逻队要到了。

    他该走了。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

    不是肉眼可见的东西,是某种概念层面的“注视”。冰冷,宏大,充满恶意。

    那是...逆魔神明的注视?

    曹曦还是将这个世界与逆魔大界联系了起来么?

    林渊握紧杀戮之枪,枪身微微震颤,发出低鸣。

    那是在兴奋。

    杀戮之枪,渴望神血。

    而他,也同样渴望!

    弑神,是一桩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可一旦完成,那回报也是丰厚无比!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渊眯起眼睛,然后看向四只杀戮之尨,“我们走。”

    黑影融入他的影子,林渊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离开后五分钟,巡逻队赶到工厂。

    带队的是个中尉,他看到工厂里的景象,愣住了。

    “这...这是...”

    没有血迹,没有弹孔,没有战斗的痕迹。

    只有三十多具“完整”但“残缺”的尸体,和三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

    “是谁做的?”中尉问幸存者。

    “一个...一个拿着黑枪的男人...”年轻男子描述道,“他很强...非常强...那些人根本反抗不了...”

    “黑枪...”中尉喃喃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按下紧急通讯按钮。

    “指挥部,这里是巡逻队第七小队。我们在编号4-7废弃工厂发现情况...疑似‘那位’出手了...”

    ——

    东南战区,第三战地医院。

    这里原本是一所大学的体育馆,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医院。

    数百张病床整齐排列,伤员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呻吟声、咳嗽声、医生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在最深处的隔离病房里,扬眉躺在病床上。

    他的状态很糟。

    全身缠满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心电图机的屏幕上,心跳曲线微弱得几乎成直线。

    各种管子插在他身上,输送着药物、营养液和血液。

    但最糟糕的不是外伤。

    是内伤——死亡刀者的反噬。

    过度使用死亡之力,导致他的生命力被大量消耗。

    现在,死亡的气息正在从内部侵蚀他,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缓慢而坚定地烧毁他的生命根基。

    “血压还在下降...”

    “心跳过缓,准备肾上腺素...”

    “伤口感染严重,抗生素效果不明显...”

    医生们围在病床边,拼命抢救。但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

    扬眉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徘徊。

    他看到了幻象——

    李铁中尉按下自爆按钮时的决绝。

    蓝河之光燃烧本源时的笑容。

    那些士兵倒下时的眼神。

    还有...血宴剑士被冥王斩一分为二时的惊恐。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是炎夏人。

    因为他是死亡刀者。

    因为...他答应过那些人,要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