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好?
你这吃了一晚上的麻辣兔头,可算是过瘾了。”张红旗回头调侃道。
“可拉倒吧!
把我馋醒好几次,要不是懒得动弹,非得出来捞几颗麻辣兔头吃。”曹瑾没好气的说道。
“曹哥,走吧!
去洗漱,一会就该吃早饭了。”张红旗笑道。
这时, 孙向南也从屋里走出来。
“早上随便弄点小米粥就行,别弄一大桌子菜。”孙向南对着张红旗道。
“放心,你想吃菜也没有。
早上吃面条,洋柿子鸡蛋面。
还有就是自己腌的小咸菜。”张红旗笑道。
众人说笑着, 到后山去洗漱。
等他们洗漱回来,那些司机也从大队部来到北山坡。
张红旗又去找出几条新毛巾,给这些司机使用。
等早饭做好,赵队长和刘书记也来到北山坡。
“赵队长,吃早饭了吗?
再吃点,美丽做的多。”张红旗邀请道。
“好,那就吃点!”赵队长也没和张红旗客气。
拿了碗,盛了面条。
就在院子里,和曹瑾孙向南一块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和孙向南说着话。
吃完早饭,曹瑾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红旗,你不是也要去冰城,正好咱们一块走。”曹瑾对着张红旗说道。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我得赶着马车去,咱们在冰城见面。”张红旗摇摇头道。
“你跟着我们的车一块出发多省事?
又不是坐不开。”曹瑾道。
“问题是,我怎么回来?”张红旗笑着反问道。
“行了,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张红旗摆摆手,打断曹瑾的话。
曹瑾见此,也不再坚持。
张红旗把给他们准备好的麻辣野兔,麻辣兔头装好,还有那些野兔。
又给他们拿了一些风干兔和风干野鸡。
全都塞到吉普车后备箱里。
目送孙向南和曹瑾离开,张红旗才和大丫一块来到大丫家。
大丫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装着二丫的被褥,还有衣服什么的。
进屋一看,王老牛今天很罕见的在家里。
毕竟 闺女要去上大学了,他这个当爹的不能不露面。
“老牛叔!”张红旗客气问好,掏出烟来,给王老牛让了一支。
“红旗来了,麻烦你送二丫去冰城。”王老牛接过烟,点点头说了一句客气话。
“麻烦什么,二丫也是我妹妹。
送她去上学,也是应该的。”张红旗笑道。
客套完, 翁婿两个没有了话。
相对而坐,默默吸着烟。
一支烟吸完,张红旗站起来,“老牛叔,时间不早了。
我们得出发了,还得去北山坡那边拿点东西。”
“行,你们走吧!”王老牛点点头。
然后看向二丫,叮嘱道:“二丫,到了学校好好学习。
别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知道了,爹!”
“有事就去找白洁!”王老牛又说了一句。
“嗯呐!”二丫点点头。
“你们走吧!”王老牛摆摆手。
“爹,我走了。
您在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二丫眼圈有些发红。
“家里不用你担心,有你姐呢!”王老牛摆摆手道。
张红旗坐上马车,大丫和二丫也跟着上了马车。
和王老牛打了个招呼,张红旗一挥马鞭。
赶着马车离开王老牛家。
王老牛站在门口,目送马车离开。
身边还站着三丫、四丫等姐妹。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知道二丫今天要去上大学。
纷纷站住脚,送上一份祝福。
毕竟,这也算是靠山屯,建国后的第一个大学生。
张红旗赶着马车,大丫和二丫坐在后面,说着悄悄话。
很快,来到北山坡。
张红旗停住马车,跳下来。
胡美丽已经把东西准备好,都是要带给白洁的。
有风干兔,风干野鸡,还有不少的蔬菜。
耐储存的大白菜,萝卜,土豆。
装了好几个筐子。
真不愧是好姐妹,什么都想着白洁。
比白洁的娘家,想的还要周到。
离开北山坡,很快就出了靠山屯。
马车轱辘碾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慢悠悠地走着。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把庄稼地染成一片金红。
二丫看着路两边的庄稼,眼圈还红着,但没哭,只是情绪有些不高。
大丫并没有跟着去冰城。
她今天还要去上班。
到了秋天,苗圃的活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好请假。
所以,只有张红旗送二丫去冰城。
“怎么?
不舍得离开?”张红旗笑着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心里有些慌慌的。”二丫小声音。
“你这是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很正常的一种情绪。
当年,我们刚刚坐上火车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张红旗笑道。
“红旗哥,你也会害怕吗?”二丫眨着大眼睛,盯着张红旗问道。
“不是害怕,是对未知的恐惧。
或者说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一种感觉。
当年,我们离开四九城,到北大荒来开发北大荒。
谁也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虽然,口号喊的震天响。
但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发虚。”张红旗摇摇头道。
两个人说着话,二丫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脸上也有了笑容。
马车在山路上不紧不慢的行走着。
张红旗也不着急,只要在晚上赶到冰城就行。
两个人说着,倒也不感觉寂寞。
路上,还遇到不少行人。
有同样赶着马车的,还有骑着马的。
中午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呼兰县。
两人在呼兰县吃了一顿午饭,下午继续赶路。
路上遇到行人的频率高了很多。
这边已经离开山区,呼兰平原上,村庄多了不少。
不仅仅是村庄,在呼兰河旁边,还有着好几个建设兵团的农场。
建设兵团的农场,基本上都是沿着河流修建的。
虽然不一定是建在呼兰河畔,但也是支流。
二丫已经度过之前的情绪,中午在马车上睡了一觉后,醒来话比上午多了不少。
二丫干脆坐到了马车前面,和张红旗并排坐着。
和张红旗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很是开心。
不时期待一下未来的大学生活。
“我也没上过大学,对大学里的生活,我也不知道。
不过, 肯定不会和高中一样。”张红旗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